“猎龙者先生,此刻应该已经到魔女那边了吧?”
夜绘云正在服装店中搜罗着适合自己的衣物。
「还是选高领毛衣吧,虽然是粉色的,至少可以遮挡一下我的性别特征。」
夜绘云的样貌的确很女性化……倒不如说,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生前是男孩子,现在的他必然会把自己当成女性吧?
遮住了性别特征,他就好下手了。
须臾之间,一个不识趣的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壮硕高大的身躯,背在背后的大剑……是冒险者,冒险者中的地痞流氓。
“有什么事吗?”
夜绘云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适;那男子也忒恶心了,还把手碰到了自己的腰部。
“小妹妹,和哥哥我来这边玩会吧。”
那张脸十分欠揍。
“好呀,大•哥•哥。”
夜绘云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他尽力按住自己身上的刀……顺便一提,他今天没有穿白斗篷出来,不然对方是不会来找茬的。
「早知道不穿便装了,穿个战斗服难道不好吗?」
他随那男子去到一个小巷道,然后暴揍了那男子一顿。
“别跑呀,大哥哥。”
他头上的青筋正暴起,心中的怒火也没有一丝丝消减的痕迹。
“变态,别过来啊!”
那男子早已是鼻青脸肿,捂着脸就要逃。
“大哥哥,来•玩•嘛!”
夜绘云依旧不依不挠地追着眼前那个曾欲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子,手中握着锋利的骨刺。
「今天至少要卸掉他一只腿。」
夜绘云本这样想着,忽然遇到了森桃。
“咦?”
夜绘云疑惑地停下了脚步,两眼发愣地望着不知何时赶回来的森桃。
“魔女对此有什么反应?”
他询问着对方,扫视着对方身上的血迹和衣服上的破口。
“店长很淡定。”
岂料到对方只丢下这样一句话,便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跟前来。
一个拥抱……
“怎么了?你的伤又是……”
“安静,我身后有尾巴。”
夜绘云本觉得对方的举动有点奇怪,猛然发现森桃身后有几个穿着麻布衣服却眼神尖锐的人。
他们见森桃拥抱了自己,便移开了视线。
“好多尾巴,是刚刚跟来的?”
夜绘云的轻声细语传达到了森桃耳朵里。
“是,刚刚跟来的,数目很多,不要打草惊蛇。”
森桃把嘴唇凑到夜绘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人觉得痒痒的。
“可以松手了,尾巴走了。”
•
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刚刚森桃将夜绘云以“情人”的身份展现在了尾巴面前,那么,夜绘云也只能继续配合他了。
“两天后有个宫廷舞会,你能参加吗?以‘女伴’的身份。”
“我拒……”
“有新的情报,需要在舞会上拿到。”
闻言,夜绘云只好默默地缓慢点着头。
情报,比自己女装或者不女装这种事情重要多了;换句话说:无论自己有多憋屈,咬咬牙关忍过去就完事了。
他注视着森桃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眸中的血色还是像漩涡一样旋转着……换言之,和平常没有一丝的区别。
“你要怎么补偿我?”
夜绘云一字一句地吐露着心声,“上次逼我喝龙血制品的账,我还没找你清算呢。”
“一块百分之六十浓度的无欲晶石,浓缩的。”
“成交。”
夜绘云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那可是百分之六十浓度的无欲结晶啊,可以帮助自己补充多少能量啊!
殊不知,森桃家里百分之六十浓度的无欲结晶都有一大箱了;只要夜绘云一开口,森桃妥妥地就把结晶给交出来了。
但是,人家夜绘云不知道啊。
•
“接下来,打开开关就可以了。”
黄金龙扶着他做出来的暴食机,心中百感交集;而其中,最强烈的感觉是疲劳感。
他恨不得马上爬回自己柔软舒适的小床,立刻进入梦乡!
可是,别人龙妈还等着他呢;毕竟是自己妈妈一般的存在,怠慢了可不好。
“开关是这个吧?”
博古拉指着一个金属按钮,两眼放光。
“嗯。”
循着声音望去,黄金龙已经像摇摇欲坠的大楼一般摇晃着身躯了。
“你真的需要再好好休息一次了。”
博古拉看着对方脸上的黑眼圈,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疼痛……
•
初见黄金龙时,那是一个战争年代。
那时,自己身边还总是跟着一个烈焰龙女子,那女子一头火红的长发,外着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内着黑色上衣……咳,下面的部分自己就不太清楚了;总之,她是个像将军一样的人物,这个“将军”即是指黑莲火驭,又是指真正的将军这一职业……她就是那样的人。
当黄金龙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时,自己也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当然,身边还跟着一只不知名的傻烈焰龙。
只可惜,自己已经记不清她的名字了。
咳,书归正传,自己见到黄金龙的场景……
“龙,龙妈?!”
黄金龙沐浴着血液,停住了自己疯狂的笑容;只见他注视着博古拉,又看了看自己染红的双手。
忽然,他发狂起来,“啊啊啊——不要看我!”
当时,看见了这样的黄金龙,博古拉只有「这谁啊,发什么疯」的想法。
“喂,小子,你怎么了?”
烈焰龙警惕地看着对方,按住手中的长剑,以免对方突然攻击过来。
“感觉,他可能在害羞?”
博古拉注意到对方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
“喝,我大致懂了,是像我一样的狂战士,对吧?”
烈焰龙露出一个微笑,但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博古拉想不起来她的容貌。
“不是啊,龙妈!”
黄金龙的语气就像是在撒娇。
而当时,博古拉正一脸无语地看着黄金龙。
“滚,谁是你的妈呀!我估摸着我年纪还没那么大!”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比自己在天龙国度破茧还前的事了……
•
时间回到现在,黄金龙已经再次成为了自己的同伴;而那些久远到无法想起的事情,只能暂时抛诸脑后了。
博古拉邪笑着看着暴食机。
“讨伐战呐,好久没经历过了。”
或许,事情会变得有趣起来?
到时候,这个机器将会发挥绝妙的作用。
•
舞会上,一男一“女”正戴着假面,步调一致地跳着舞。
男性长着一头尸绿色的水母发,身着大燕尾服;“女性”长着一头金色瀑布似的长发,身着纯白高领晚礼服……没错,他们就是森桃和夜绘云。
二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在偌大的舞厅画出一道道光晕,并且……吸引了一大群人艳羡的目光。
“猎龙者先生。”
夜绘云注意到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那视线中有让人觉得战栗的东西;或者说,夜绘云不习惯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
森桃假装没有听见对方的呼唤,继续迈着步子。
“猎龙者先生,我有些不适应。”
夜绘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样就不会接触到这些令人不安的视线。
“嘘,稍等,今晚的高潮部分快要开始了。”
森桃给予对方一个善意的微笑,以抚慰对方略有受伤的心灵。
“嗯,我感受到有人来了。”
夜绘云随着步伐转身,看见了同样身着燕尾服的“他”。
他身着黑色燕尾服,头戴高礼帽,带着一副遮住左眼的金框单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眼睛左红右金,瞳仁的类型是竖瞳,貌似是混沌种。
“是森桃先生么?”
他径直的走了过来。
“好难受……”
强大的气压把夜绘云压得停下了动作,而舞会上的其他人也停下了步伐。
“是冬丸大人!”
有人高声惊叫到。
于是,几乎整个舞会上的人们都盯着这边看。
“引人注目了呢,十分抱歉~”
明明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压却没有收起分毫。
“兔子,注意你的气场。”
森桃面露不悦,将夜绘云护在了身后。
“森桃大人,十分抱歉~
为表歉意,还请二位跟我到包间,我们慢慢谈。”
黑白兔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脱下高礼帽,行了个礼……他的头发是黑白相间的,而耳朵则是左黑右白的;那耳朵正垂落着,活像被母亲教训了的小屁孩。
“云,我们走吧。”
“咦?这位小姐莫非是……”
“等会再和你解释,我们先走。”
“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昏暗的灯光有些发黄,在众人簇拥下的……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在看清对方的真容后,夜绘云的瞳仁瞬间扩大了。
“这位,莫非是……”
那是一名面容稚嫩的男孩,长着一头粉到发白的短发,手部则是哈比族的坚硬双翼,那翅膀的颜色粉得发蓝;这外表,不就和黄金龙的傀儡一模一样吗?!
不对,这位的左翼是钢铁做成的;那翅膀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身边坐着的二人,一看也不是吃素的……
“猎龙者先生。”
夜绘云狐疑地看着对方。
“这几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森桃故弄玄虚地顿了顿,“换句话说,是他们找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