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碰撞的声音出现在森林里,下意识的认为是猎人抓到了猎物,但是反应过来这明明是有人在打斗。这么寒冷的暴雪天气怎么可能有猎人冒险上山打猎呢,想到这里,不免警觉。
利箭破空而来,侧身躲开,抬眼望去,箭在弦上再度射来,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情急之下只能先行跑开,庆幸自己在森林之中地形较为有利,袭来的箭悉数射在了树干上。
只是一会的工夫,对方便将箭袋中的箭悉数射出。
我不但没有甩掉此人,甚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在拉近,毕竟对方身上不过只是配了一把剑和弓,自己可是背着一大堆的行李。
一声雷鸣传来,抬头望时,一道闪电正中身体,整个人被震开撞到树干上,树枝上的积雪掉了下来正好砸中自己的脑袋,突然庆幸自己带着帽兜帽,要不然就要落得一头的积雪,但是好像庆幸错了方向。
长剑刺来,手部拍地发力,侧身而起,以此躲开了他的剑,这个男人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出拳打中其腹部,他吃痛,趁他后退趁势拉住他拿剑的手臂,直拳打碎了他的面具,击中他的鼻梁,侧摔按倒在地锁住了他的手臂。
木制的面具碎片落入积雪。
“放开他。”
长剑自身后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声音平静,被人用刀剑架住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可是现在并不是反击的时机,我还是乖乖的放了手,这时候轻举妄动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退后。”她再次开口,这次显然有些生气,想必是看到我打歪了这个男人的鼻梁。
“我只是个过路的,还请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她带着面具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不懂脑子也知道她肯定非常愤怒。
她让男人站起身来摘下我的面具。
他摸了摸受伤的鼻子,咬着牙愤恨的看着我,有种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感觉。但是我懒得去猜测他的想法,心里盘算着逃跑的路径。
不管这里在发生什么,我都不想参与其中。
他挥拳的瞬间,立即后仰双腿发力踹开了他,而以手臂为点打圈,趁势钩住女人的小腿,她来不及反应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马推开她,她趁势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们两个因此拉开了距离。
我顾不上什么,解开了背包的纽扣,扔下了行李,如果背着行李,我怕是永远也跑不出去这片森林了。
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变得密集,不仅如此,有人在树干上追击,对方的人数比我想象的要多,树干发出晃动声,急忙掏出腰间的匕首转身挡下了一击重砍,受力整个人被弹开,在积雪中翻滚了一段距离才得以停住。
我被包围了,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处境。
“我可以解决他。”我听见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还是和你的相好歇着吧,小妹妹,这个人的功夫绝对在你们二人之上。”身旁有人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她的情绪波动那么大。
这要是让我打破相了,那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和一个歪鼻梁一起生活。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我警惕着周围拔剑的敌人,在我正前方的人举着刀对着我,他没有带着面具,他那张狂的脸,仿佛我已经成为了他的刀下之鬼。
“喂,小子,不得不说,你藏的很好,真没有想到漏了你这么一个老鼠。”
“老鼠?呵……怎么,难不成你是只猫?”
“大概是吧!”
他突刺而来,速度极快,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完美的挡住他的这一击突刺。
我的匕首承受不住力道断掉了,想来也是本就是在集市中买来用于切割物品用的工具刀,无法和他们手中的兵器相比。
好在我躲开的及时,他的刀没有将我的左臂贯穿,只是伤了皮肉。
他没有继续进攻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说实话我不喜欢他那凶狠的眼神,搞得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他的同伴拉着一个受伤严重的男人,走过来很随意的将他扔在雪地里,虽然现在脚下有一些积雪,但是他的头偏巧不巧的撞上了镶嵌在泥土和积雪中的石头。
明显就是故意扔过去的。
一个女人随后也被扔在了他的旁边,两人身上的伤势都不容乐观,而且他们活下去的路已经被这些人堵住了。
真是时运不济,摊上了这种事情。
方才想要斩杀我的人一脚踩在男人的身上,他想反抗,但是身上受着这么严重的伤,他也只能任由自己被他人践踏,女人想要帮他,可她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我看着她扯动着他的衣襟,心里不免有些怜悯。
“放开他吧。”我这么说着。
他踹了那人一脚,那人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受伤的她想爬到他的身边,却被人拉扯到一边。
“偷走的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此地。”我看着被他们拿着的我的行李包,“不信的话,你可以翻我的行李,里面只有一些日常用品和急救用的药物,连武器都没有。”
他示意别人查看我的行李包,我的行李从包里被倒出来,里面不过是一些随身衣物罢了,还有一些干粮,他倒是没想到真的什么也没有,回过头看着我,好像我戏耍了他一般。
他挥刀杀掉了男人,另一位显然情绪有些激动,“路过此地,刚好就在这个时间点,还带着面具,好像不怎么有说服力啊。”
“那你想怎么样呢,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里把我杀掉吗?”
“总之,不能让你就这跑了。”
他的速度很快,我后退躲过了他的横斩,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给了他一记头槌,踢开了从侧方来的人,他抬头愤怒的看着我,用力将我甩开。
借力站起的途中撞上了一个人,他给我当了一次肉垫,撞上树干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哀嚎,转身膝击,他倒在地上,弯神拿起他掉落的剑。
挥剑观察着敌人的站位。
对方很生气,不顾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将他整个脸染成了红色,刚才发出了火炎烧掉了他一块皮肤。
我心中明白已经逃不掉了,瞬身到他的面前,刀剑相撞,声音让他兴奋。
“这家伙是我的!”
天空中传来雷鸣,刚才还有些阳光的森林瞬间变得阴暗,周围的人都开始后撤。不断的和他交手让我很难脱身,他身上开始闪烁电流,我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雷暴。
掌心唤起焰火拍入他的体内,炎环凭空而现,散开的一瞬将他击飞,我没时间管他砸断了多少树干,我护住趴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风刃、炎刃汇聚,闪电从天而降正中我所在的位置,接下来的时间,耳朵里只有轰鸣的雷声和树木燃烧的声音,周围已是一片火海。
她开始呼吸不畅,我摘下面具戴在了她的脸上。
“它会保佑你的。”
我所建立的屏障被最后一道闪电击毁,那个家伙从火焰中冲出来,火焰灼烧他的皮肤,他的杀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刀刃斩向我的脖颈,躲开却被他手中蓄着的闪电击中,身体坠入火海,他竟再次挥刀,完全不惧这焰火,一声凤鸣响彻天际,火焰幻化为凤鸟将我护在焰火之内。他挥手,蓄雷落下,凤翼挥动,挡住了足以致命的天雷。
“没成想你还是个有魔法能力的人,杀了真是可惜呢。”
我有些疲惫,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还没活够呢,怎么会死在这荒郊野外。”
“可惜像你这样身份不明不白的人,不能留着你。”他拿刀指着我,“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你,还真想和你堂堂正正比试一场呢。我叫钟离牙,你呢?”
“祈年。”
“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他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狂,他嘴角有着些许笑意,我却笑不出来,一个决心杀了我的人,我不管那个笑容是多么的人畜无害,我都笑不出来。
他做好了下一次攻击的招式,我身上燃起焰火不敢有一丝懈怠,看着他脸上那种笑容,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怒火。
鸾·雷!
炎魔·炼狱!
赤红色的魔法阵在地面显现,从我的脚下快速蔓延直到将他吞噬的同时,四面八方直至一道落雷击中了我,并且变化成锁链,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他嘶吼一声,举刀冲来想要刺穿我的心脏,我张开手火焰浮现,脚下的魔法阵开始逐渐发亮火焰冲天而出。
火焰与落雷相冲,产生的气场将火向外围吹去,我挣脱了落雷的枷锁,甩手,火舌缠住了钟离牙,也是在此刻火焰吞噬了所有的落雷,将他身上护住他的全部雷电吞噬殆尽。
我握住剑,瞬身到他的身旁想给他最终一击,却不曾想钟离牙的身上重新闪烁着电流,一声轰鸣,落雷冲破了炎柱落到我身上,他趁势挣脱。
飞出一段距离之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我顾不上什么疼痛,火焰凝聚出剑身挡下他的冲斩,只可惜晚了一步,剑身尚未完成,带着雷电的刀刃击散了焰火划开了我手臂,本就到达极限的我,这一刀几乎要了我的命。
求生意识让我清醒,右手的焰火拍入钟离牙的胸口,他的眼睛充血,我感觉到他握刀的手有些失力,我踹开他,强撑着身体走向那个受伤的女人。
现在有山火的掩盖其他人发现不了我的气息,必须在这场火熄灭之前尽快逃离,我跪在地上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她还活着。
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就这样见死不救,若是我活着出去,怕是也是一辈子不会安生。
手臂受了伤,我灼烧了伤口暂时止住了血,但是这不是一般的疼,冒着一身的冷汗有些费力的将她抗在肩上,身上的焰火包裹住了她,有些狼狈的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