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眼线这么多,先生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了。”
谢楠看到祈年之后第一时间让人去外面盯着。
“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你,正好来看看你的伤势这么样。”
“死亡气息已经被先生祛除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是索菲亚,这是谢楠。”
祈年互相介绍两人。
“这个女孩子就是……”谢楠想说钥匙,但是这样就显得太不尊重人了。
“对。”
索菲亚被两人搞的莫名其妙,歪着脑袋看着祈年。
“其实可以找个妖怪来说明情况就可以了,先生没必要亲自过来的。”
“倒也不是,只是在街上溜达,路过你这而已。”
“呃……”谢楠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那天下手不轻,没想到你状态恢复的还不错。”
“先生身体也并不是巅峰状态,而且那日有死亡气息护着。”
谢楠将两人领进放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既然先生来了,就把这个先交给先生吧。”
虽然没有打开盒子,但是祈年也已经感受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森已然培育了几颗种子?”
“六颗,其中一颗被别人带走了,是我能力不足,已经派人追查了,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对方不是人类的话,踪迹不会那么容易探查的,一颗种子而已,也做不成什么事,现在重新培育的话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了。”
“种子还是先生拿着安全些,若是哪天有人来抢,单凭我们的力量是绝对保护不了的。”
谢楠看向索菲亚,“先生可知道是谁在追杀索菲亚了吗?”
“暂时不知道,某些人肯定知道,但是他们恐怕不会告诉我。”
“既然要让先生保护,又不告诉敌人是谁,这岂不是强人所难。”
祈年今天的目的只是让谢楠见一下索菲亚,记住索菲亚的相貌,万一哪天在盘州索菲亚遇难自己又不在身边,至少让谢楠的眼线照顾一下。
虽然也有另一波人会保护索菲亚,可多一份保险总没错。
至于丢失的那一颗种子,就算不再盘州也会在太无山附近,那人绝对跑不了多远。
一个脸上些许雀斑的女人推门而入。
“有些人进了拳场,都是有功夫的人,显然在找什么人。”
“看来是来找我的。”
“先生要不要从后门出去。”
“你们这的拳手怎么样?”
谢楠愣了一下,“都是打了好几年黑拳的好手了。”
“那我替你检验一下他们的水准了,医药费我会找人给你送来的。”
谢楠有些担忧,当然不是担忧他手下打工的那些拳手,而是担心那些人会对祈年动手。
“到时候把我和索菲亚扣押。”
“到时候再让先生离开吗?”
“到时候再找机会吧。”
祈年没有想到影卫会报告给白鹿儿,让白鹿儿来捞人。
付链清没有想到祈年可以那么自然的给白鹿儿打开车门后自己也上了白鹿儿的马车,而白鹿儿却没有赶走祈年。
如果付链清敢这么做,白鹿儿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踹下去。
“大人,怎么了?”
看着发呆的付链清,亲卫问道。
“没事,派人邀请白鹿儿吃顿晚宴吧。”
“是。”
一晚没睡,付链清已经困的不行了。
回到住处,白鹿儿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祈年站在街道上,确认了几名影卫的位置,刚准备回去,就听到羽涅的声音。
“你在这站着干嘛呢?”
“查看一下你同僚的位置。”祈年看向其中一名影卫,羽涅也顺着目光看过去,不过是一个摊位,摊主正在向顾客介绍自己的商品。
“鹿儿找的这个住处本来就靠近闹市,这里人多眼杂,很适合做眼线。”
“没有选择吧。”
“什么?”
“如果鹿儿真的选择一个不适合影卫监视的地点,恐怕我现在也不会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羽涅笑道,“谁知道呢。”
“我们的交易,还算数吧。”
羽涅微微点头。
“原本的条件,我要换一下。”
羽涅心生疑惑,“你想换成什么?”
“以后再说吧,这个人情你先欠着。”
“说的到轻巧,白鹿儿的事情你不管了?”羽涅看着祈年等着他的回答。
“大不了最后带着白鹿儿离开希祁弍。”
“是么。”羽涅就这样和祈年靠在墙上,沉默许久。
“鹿儿答应了一个条件。”
“嗯哼?”
“你觉得在敌国建立一个完善的情报网需要多长时间?”
祈年没有思考,“时间其实不是问题。”
“看有没有命活着是吗?”
“大概吧。”祈年回答道,“她被派到哪个国家?还有为什么要选她?”
“底子干净,背景经得起调查。”
羽涅没有完全回答祈年的问题,祈年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要是哪天你让白鹿儿伤心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羽涅冷不丁说了一句。
祈年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那天你救下白鹿儿的时候,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有个男人,死了。”
祈年回想起那人被长剑刺穿的场景,脑海中浮现出钟离牙的脸,那个阴冷、好战的眼神。
“我看过白鹿儿的报告,钟离牙你应该知道吧,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
祈年思考片刻,“很强,实力在我之上。”
白鹿儿报告里也是这么陈述的,白鹿儿把两个人的逃离全归功于的暴风雪,祈年不敌钟离牙。
当日太无山上究竟有没有暴风雪,没人能去查证,两人到达村落时,已有几日,当时确有几场暴风雪降临,可祈年清楚他遇见白鹿儿的时候还没有暴风雪。
白鹿儿写了一份半真半假的报告。
“你们两个是怎么从暴风雪中存活下来的?当时白鹿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那里来的食物和保暖衣物?”
“在这之前我是个旅者,自然有行李。”
“在对手实力强于自己,人数还多于自己的情况下,你还能保全自己的行李,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祈年看向别处。
“自那之后钟离牙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羽涅接着说道,“其实抑制你的魔力,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祈年看向羽涅,羽涅准备上楼了,跟祈年对视一眼,祈年还是呆在原地。
祈年不知道羽涅今日来这么早做什么,回房间时看到羽涅坐在沙发上和索菲亚一同看书。
“你今天很闲吗?”
“对啊,很闲。”
祈年无奈摇头,回卧室换了件外套准备离开。
“记得在鹿儿醒来之前回来。”羽涅提醒道,“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祈年应声离开。
盘州城,火车站。
可可远远就看到祈年靠着墙,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站的进出的人流,其实人这么多,可可不可能一眼就能找到祈年。
全凭祈福者之间的感应。
“来这么早啊。”
可可立马上前打招呼,她今天穿了身裙装带了一个小帽子,可爱至极。
祈年没在意,在他眼里可可什么样的打扮都没有差别,她还是可可。
“其实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祈年一直在和影卫绕圈圈,直到把所有尾巴甩了才来的车站。
可可也不想迟到但是她现在的居住的旅馆离车站确实有些远。
祈年可以飞檐走壁,但是可可做不到。
“那,我们进去吧?”可可轻声问道。
“好的。”
可可走在前面,祈年在后面打量着车站,车站外墙上还有修补的工人,车站顶部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车站的人们肩部都洒满光辉。
前几日有传闻车站有妖怪出没,原本以为只是一些人无聊编的故事,知道可可偶然听到有小妖怪谈论这件事情,说在车站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
可可决定要来看看,但是她现在没有魔力,而盈只是一个普通人,思量再三还是委托了祈年陪自己来一趟。
“确实有一个很怪异的气息存在呢。”
可可自言自语,可可现在没有魔力,可是感知力并没有消失。
“很淡薄,想找到源头的话,恐怕有些难。”
祈年也察觉到了,可是气息萦绕着整个车站,好像是一个杂乱的线团。
可可去询问了车站的值班人员,面对着可可的询问,他回答不出来什么。
“会不会只是哪个小妖怪调皮故意这么做的。”
“可是这个气息不像呢。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气息虽然像是妖怪的气息,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死人的味道。”
可可点头,“而且是和这个气息浑然一体的。”
“恶灵吗?可也不想。”
祈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鬼魂变成恶灵之后确实会带些妖怪的气息,可现在车站的气息妖怪的气息要更浓烈。
“我在等着…”
可可看向声音来源,祈年还在审视着周围的人群,显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祈年察觉到可可的异常,问她发现了什么,可可只是摇头,心里只觉得是幻觉。
“我在等着……”
可可确定这个声音的方位,站立在原地望向左方,祈年顺着可可的视线看过去,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就是一面普通的墙壁。
“你没事吧?”祈年有些担心,简梦交代过可可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可可露出笑容说自己没什么事情,只是听到了一些声音。
祈年环视周围,确实很吵,有声音是正常的,是有人说了让可可在意的话吗?
可可朝着墙壁走过去,这时有量火车进站,刺耳的汽笛声吸引的祈年的注意。
可可的手指触碰到墙壁的那一刻,身上仿佛有电流穿过,墙壁上蔓延出藤蔓逐渐布满墙壁。
藤蔓宛如黑蛇不断蠕动,可可连忙后退,喊着祈年的名字,但是祈年没有任何反应,可可吃惊的向后看去,发现祈年正在望着进站口的方向,没有任何动作。
车站内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时间已然停止流动。
可可缓缓向后退去,直到墙壁上浮现出一扇黑色的门,里面散发出让人感到胆怯的雾气。
可可伸出手触碰到雾气,手指传来疼痛感,可可咬牙忍受向前走去,当全身没入雾气之中自己被弹开,雾气也没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可可额头冒出冷汗,脚步声传入耳中,每一声都敲击着可可的神经,刺痛着她的心脏。
可可忍住干呕的冲动,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准备面对从魔门之中走出的女人。
她身上透着阴冷,眼神却是温柔的,侧脸带着面具,白色裙摆轻微抖动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了清脆的响声。
可可的身体颤抖着,本能的恐惧让她做不出任何动作。
“好久不见,可可。”
她伸出手抚摸着可可的脸庞,她身上散发出的灰色雾气这时却没有让可可感到痛苦,可可闭上眼睛像只等待死亡的羔羊。
“这是……”
她看到可可身后的祈年,收回手想绕过可可去查看,可可却在这时张开手臂挡住了她。
“依莎……不要…”可可几乎是在乞求。
“我只是看看他,又不会怎么样。”依莎莞尔一笑,“倒是你憔悴了许多。”
依莎逐渐靠近可可,几乎到了脸贴脸的程度,两人对视着,可可觉得喘不过气,整个人仿佛落入深渊,眩晕感渐起。
依莎后退一步,可可得以喘息。
依莎饶了一圈到了祈年的正前方,可可拉住祈年的手,防止依莎伤害祈年,即使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因为时间静止,祈年保持着眺望远方的模样。
“这家伙真的是一点没变。”
依莎看着可可害怕而又警惕的模样,走到可可面前。
“你呀,也是一点没变。”
依莎转身走入魔门,准备进去的时候,摘下了自己的手镯,黑色雾气将它托向可可。
可可接过,依莎带正了面具,身体逐渐没入虚空,魔门合并,藤蔓消退。
可可感到的压迫力也随之而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喘息着,冷汗侵湿了衣物。
汽笛声响彻在整个车站。
祈年转过身看到可可这副模样,感到错愕,连忙问可可怎么了,可可脸上的汗珠已经沾湿了头发,祈年只好用袖子擦干了额头的汗水。
“发生了什么?”祈年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远处即将进站的火车罢了,这不过几秒的时间。
“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没事的。”可可朝祈年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是强颜欢笑。
祈年扶起可可找到一个矮木箱让可可休息。
因为担心可可的状况,完全没有注意到可可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镯。
“车站的气息消失了。”祈年环顾四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终究还是来了……“可可喃喃道。
可可抬头看着寻找什么的祈年,心中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