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气息残留在这里了,可是也不应该消失的这么快才对。”祈年找不出气息消散的原因。
“因为这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出事的话,身为祈福者不可能不去管的啊,没事的。”
祈年扶着可可离开车站在外拦了辆马车,准备将可可送回旅馆,但是可可坚持自己回去。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个样子…”
“没事的,我很好,只是昨天没休息好而已,真的没事的。”
祈年没办法,只好交代车夫路上稳一些。
可可看着依莎给自己的手镯,心中难免彷徨。
等到可可的马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准备回住处的祈年听到有人在喊他。
“祈年大人!”是个小妖怪,跑到祈年的身旁,“祈年大人,艺泽婆婆想见你一面。”
“艺泽婆婆找我?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有妖怪看到您到这里了。”
祈年有些好奇为什么艺泽会突然找到他,而且艺泽婆婆并没有选择在妖馆见他,而是城外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
不管艺泽婆婆出于什么目的,祈年也没必要拒绝。
祈年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艺泽婆婆已经等候多时了,艺泽婆婆站在一个枯萎的树下,没有表情,见到祈年也不过是微微点头而已。
“不知道婆婆今日找我有何事相告?”
“听说你帮谢楠免除了身上的死亡气息。”
祈年没想到艺泽婆婆会提这件事情,“应该的,总不能看着他被死亡气息侵蚀。”
“那日在盘州诞生的死灵,是个危险的信号,不知道以后这盘州城又会发生什么。”
“又能发生什么呢?”祈年不解。
“谢楠回收了几颗种子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婆婆。”
“是这孩子不会说谎罢了,漏下的那颗种子找到了吗?”
祈年摇头。
艺泽婆婆长叹一口气,“大概是让谢毅带走了,那孩子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悟,现在他们两兄弟关系已经断裂,恐怕小楠也很难再找到谢毅了。”
“谢毅只带走一颗种子,暂时构不成威胁。”
“前几日听附近的妖怪说,在长陵方向看到了他的身影。”
“多谢婆婆。”
艺泽婆婆这时却突然面对祈年并弯腰行礼,祈年连忙扶住,这让祈年预料不及。
“前几日,冲撞了祈福者大人,还请祈福者大人见谅。”
“艺泽婆婆说笑了,何来冲撞一说。”
“你身上带有死亡气息,我原以为你堕入了死亡之道,当时言语过激还请大人原谅。”
“我没有放在心上,婆婆,不要这个样子,我可受不起啊。”
艺泽婆婆直起身,“请大人一定要拯救盘州。”
“婆婆不说我也会做的。”祈年本就不可能看着谢毅把盘州毁掉,他带走的种子可以污染生命之河。
一旦种子进入河流之中,汇入主源之后,污染会随着时间变得不可挽回。
艺泽婆婆看着身旁枯萎的树木,“他们两兄弟的父母,就埋在这棵树下的土地里。”
“如果祈福者大人能给谢毅留个尸身,请大人将他带到这里吧,至少死后能让他和家人团聚。”
“我知道了。”
祈年看着这颗枯萎的树,想起了太无山上那日的场景。
祈年突然想到什么,“婆婆是否知道当年在盘州的一名祈福者,名为依莎。”
“自然知道,她五年前来到盘州一次,当时和小楠关系很好,不过也只在盘州带了两年就离开了,在那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艺泽婆婆转而又道,“不过离开盘州一年后就听说这位祈福者已经去世了。”
“我记得当时馆主说是因为眷顾之力反噬,真是如此吗?”
艺泽婆婆摇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这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事情。”
艺泽婆婆虽说是盘州妖馆的管理人员,但是势力范围也只限于盘州而已。
白鹿儿住处。
“回来挺早啊。”羽涅说道。
“你还没走啊。”
祈年走到桌旁准备倒水,羽涅踢了他一脚。
“你很不想看到我啊。”
“也许是吧。”祈年装作痛苦的说道
祈年回到卧室关上了门,羽涅耸肩。
水中镜。
“我的好弟弟终于想起来原来他还有个姐姐要挂念呢。”简梦没好气的说道。
“我明明前几天刚和你打完招呼。”
简梦轻轻打了祈年两拳,“明明是我主动联系你让你照顾可可好吧,什么叫你和我打招呼了。”
“这不差不多吗?”祈年说道。
简梦不想和他一般计较。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魔力被压制了,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掉?”祈年一直尝试着自己恢复魔力使用,但是总是不能成功。
体内的眷顾之力和死亡气息互相压制着,导致自己现在连眷顾之力都没办法运用。
简梦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手掌放到祈年的心脏处,散发魔力探知着。
“你体内并没有封印术。是谁做的?”
祈年摇头。
“和你消失的这几个月有很大关系吧,母亲甚至都无法用神力感知到你,那段时间母亲很是担忧。”
那个时间,摄魂花刚刚寄生到祈年身上,身上的眷顾之力(神力)全部用于压制它的存在,导致忆南与简梦无法感知到祈年的存在。
更像是祈年主动断开了链接。
“不是封印术,那就是药物所致了。”
“体力也不如以前了。”
“药物所致的话……”简梦陷入思考,“有尝试用水·渊治疗吗?”
祈年眼神有些躲闪,望向无尽水面。
“真的是让你气死,让你小时候好好学习魔法你偏不听。”
祈年对水·渊的运用程度远不如简梦,再加上现在被摄魂花寄生,海洋魔法根本用不出全力。
简梦凭空画符脚下的水面不断泛出涟漪,简梦的魔力包裹住祈年,摄魂花感到敌意,使得祈年心脏疼痛,祈年硬生生忍住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宫殿。
“母亲。”
“梦儿来了,今天这么没有出去游玩。”忆南看到简梦有些意外,平常这个时间这孩子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祈年出事了,母亲。”
“怎么了?”
忆南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体内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隔着水中镜没办法感知到究竟是何物,那个东西好像和祈年变成了共生状态。”
忆南漂浮到简梦身边,抚摸着她的脸庞。
“不用这么担忧,你弟弟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他总是能化险为夷。”
“可是他现在没有魔力,虽然我帮他治疗过了,可隔着水中镜效果会大打折扣,根本不可能让他完全恢复。”
忆南将简梦拥入怀中。
“好啦,不用这么害怕,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消逝的。”
简梦抱住忆南,“可是母亲,我真的很担心他,他消失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去哪了,现在又是这个样子。”
“祈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哪次闯祸不是闯的大祸。”忆南擦掉了简梦眼角的泪水,“这么大的女孩子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
“那是海水,反正周围都是海水。”简梦嘴硬道。
“好,是海水。”
忆南语气温柔,心中同样担心祈年的安危。
等简梦的心情平复,忆南又说了好几句。
送走简梦,忆南在殿中踱步,她能感应到祈年的神力逐渐削弱,仿佛被什么蚕食一般。
“如果时间真的朝着那个未来流动,可为什么提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