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兰图抬头顺着绳梯向上方寻找着终点,他估摸着自己的体力剩余倒是不介意直接爬上去。但考虑到去面见一位大能者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多少得维持个良好的状态才行。
他便向海螺要求道:“那我也一起去吧,以前在家里就曾有过打猎的经验,或许也可以帮到你呢。”
也就是布莱克这种人才坚持不住地找了一块干燥的大石头坐下,一边揉着腿脚一边讨饶道:“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可得先停下休息一阵。等喘过来气后就去捡点能生火的东西,咱们也别老吃生食好不好?”
生食熟食的味道是明显不同的,这一建议倒是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海螺带着帕兰图在山腰间找寻低矮的隐蔽小洞穴,发现以后就让后者用木棍挖开洞口,然后她再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进去。她的纤长手臂伸进窄窄的洞中就犹如黑蛇一般灵活,转来转去几下子竟是连肩膀都顶在了洞口。
帕兰图看到海螺一脸聚精会神的样子就小心地不再出声做打扰,这明显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
果然没多久便见得这姑娘突然将双眼瞪大,并且浑身一用力地就向后倒退着站起身。随之被从洞中拉出来的居然是一条三指粗的黑蛇,而且还在突然遭受到的变化中不断地扭动身子想要做挣脱。
但海螺的手正死死地将蛇头捏住了,这样一来便轻而易举地阻止了黑蛇试图张嘴撕咬的意图,更是只需要抖动几下就能化解蛇身的缠绕企图。帕兰图正在对这一幕吃惊的时候却见海螺左手从腰里抽出了骨刀,然后就颇为娴熟地在蛇脖子上划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遭受打击的黑蛇就更是起劲地挣扎了起来,但是要害部位被截断的话就让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变形,就整体而言更呈现出了垂死的疯狂迹象。但越是这样就越在海螺的算计之中,只见她顺着蛇挣扎的力道就做着反向抖动,居然没几下就将骨头都给抖松了。
缺乏了骨头做支柱就少了发力点,而且再将蛇身向着一个方向继续甩了几圈就连皮肉都绞缠得愈发变形,海螺甚至只用指甲就能将残余的部分给切开了大半。这就相当于将蛇头与蛇身的绝大部分给切断了,接下来就是用力一扯便能将搞不清楚状况的蛇头生生地拽下来。
海螺一扬手就将还在用力张嘴的蛇头丢下山崖,右手则是掐着不停扭动的蛇身笑嘻嘻地对帕兰图说:“你也把手伸进去试试。”
帕兰图的狩猎经验可不包括这种动物,他在犹疑了一下后看海螺都没啥事就决定还是相信对方,于是也学着她刚才的姿势将手臂伸进洞里。
不过他那健壮的手臂伸进洞穴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光是在通过某些曲折部分时就得生生地蹭掉许多土。好歹因为有过披甲练武的经历才让身上各处不至于太过娇嫩,所以用一用力还是可以强行将手臂给挤进去的。
在实际的摸索中发现那洞分出了两个岔路,他选择了伸到右边洞穴就发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而且还突然扑上来咬住自己的手指。帕兰图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也碰到黑蛇了,于是出于对那种外形的厌恶就被吓得像触电一样把手往回缩。
“啊呀!啊呀!”
第一声叫是被手上的触感吓到了,第二声叫则是由于用力过猛地向后退而忘了环境,结果导致身体在失去平衡的状况下大大地向着后方仰去。而那个方向便是无遮无拦的倾斜山崖,一旦翻滚下去可就会生生地摔得粉身碎骨了!
“小心!”
还好海螺赶紧舍了手中的蛇就全力抓住帕兰图的手臂,并且还以全力下蹲的姿势去平衡那不祥的力道。被救援之人也赶紧就地蹲下以降低自身的重心,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才保住自身没有摔下去。
当然眼下这个地形也并不是很友好,所以趴伏在地的帕兰图显得稍微有些狼狈,身上和头发上都跟着沾染了大片的尘土和草屑。
瞟了一眼噼哩啪啦顺着山崖滚落的碎石就有些后怕,但能看到这一幕就说明他本人还是安全的。帕兰图就对海螺叫道:“那洞里还有着什么!刚刚我摸到了,它是,它是……”
事后的回忆显然让他想到了什么,可由于不怎么确定便说不下去了,还是气都没喘匀的海螺笑嘻嘻地问道:“毛绒绒的小家伙?”
“啊是,毛绒绒的小家伙。”
有了这种提问就让帕兰图脸色微红地老实回答,有这种手感的动物通常都没多大的攻击力,甚至最多就是弄出点小伤痕。远不至于弄到整个人都滚落悬崖的地步,如此一比较的话就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他秉持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的信念重新将胳膊伸了进去,然后熟门熟路地将那吱吱叫着还挣扎不休的小东西掏了出来。放手心里一看才发现原来不过是巴掌大的野鼠,那不住扑腾的四条小腿和叫声都只能给人以虚张声势之感。
帕兰图没想到会在一个洞里碰到两种动物,他忍不住笑道:“老听人说蛇鼠一窝,没想到今天倒是撞上了。”
有更多经验的海螺却不这么认为,于是就笑着解释:“我原本是想抓这崖鼠的,没想到这条蛇比咱们先来了一步,等它饱餐一顿后还可能会就地占据这里当窝。但不巧的是我和达达也想吃东西了,所以就连它们都一起抓住。”
“原来不是一家啊,这点书上倒是没有写!”帕兰图为了刚刚听到的道理惊叹出声,他其实觉得这个解释还要更合理些。
海螺其实还对萨满这么看的重外来人心存敬畏,但见到对方连这些“常识”都不懂便多少生出了轻视。她也不打招呼地就抓住帕兰德手里的野鼠脖颈,然后骨刀精准地在脖子上划出了一条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