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余殃走下楼,陈糯糍依旧猫在沙发上,满脸疲倦,但却还算清醒。
通过宵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一夜不睡,在清晨的时候出来晃悠一下,有时候反而会比平日早上更清醒。
见到余殃下楼,陈糯糍马上掀开被子起身,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去买饭,你先眯一会儿吧,之后还要出去一趟的。”余殃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口,然后批上昨天的风衣准备出门。
小家伙马上跟过来,小声道:“师...师傅...我能来吗?”
“你要是觉得跑得比我快就行,而且之后还要有精神跟着出门。”余殃捋了捋鞋子,把压进去的地方翻出来。
“好吧。”陈糯糍又缩回去了。
“记得睡一下,之后还要重要的事情呢。”余殃打开门,顺口提道。
“好!”
有些雀跃。
余殃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沐欢欢发了条消息:“你把陈糯糍有关的所以资料都给我发一份过来吧,主要家庭方面的。”
“OK。”对面利落得干脆。
早上的清风算不得冰凉,是一股子的飒爽,没什么余味去点缀,也颇得人心。
许是古来多悲秋,不见百姓喜与愁。
喜的是丰收,愁的是税务。
不过如今便是见到了秋风扫落叶的场景,莫名感到些许悲凉,那也不会太久,毕竟还有清洁工们吃的就这口饭,清扫过后,也留不下狼藉了。
余殃在院子里移了一棵枫树与梧桐,为的便是秋转冬时的这般场景,当一次次踩在枯叶上时的沙沙声,颇有意境,只不过现在仍是初秋,讽爽的姑娘只是扯下几片黄叶便后继无力了。
跑出小区大门,市中心的小区外并不会缺早点铺子,但还是不被余殃看上,军旅中人的饭菜哪有市井小民的手艺来得有生活气息
故而这位被派来当桩的中年男子,只是每天做好早点然后蹲在门口时抽上一根烟,然后也不叫卖,等到见着余殃从小区内跑出, 才会去招揽客人,但好歹人家手艺不差,也揽下了一拨回头客,然后一帮人一边坐那吃着早点,一边笑着劝老板把店名改成一根烟吧,也能赚个噱头钱。
中年男子也只是笑着摆手说开这个店不是为了只赚钱,一帮人追问为什么,中年男子 只是打着哈哈,然后又问自己是为什么呢?
然后再去抽根烟。
一家五公里外的包子铺倒常常被余殃光顾,包子铺也是老字号了,似乎已经传了几十年,从人家老爷子手里传下来,换过门店却没换过招牌,而且是一家三口一起干。
老板已经三十多了,叫郑家桥,长得忠厚老实,手上老茧不少,稍微有点发福,整天乐呵呵的。
老板娘估摸着二十七八的样子,正值三十如狼的年纪长得算可以,负责前台的服务,不过性子温和也不少大气。
他们的女儿郑心月, 七岁,性子古灵精怪,长得倒是粉雕玉琢,是一点不像夫妻两,就像是抱过了一般,不过听说这两口子想要个儿子,也不是重男轻女,只是说不想让女儿吃了苦但又不想这三代手艺断了去,便只好关门努力了。
“小笼包、叉烧包、油条、梅干菜饼、各来两份。”余殃看着郑心月一脸为难地回忆着一桌客人点的东西,笑眯眯地道。
朕心月眨巴着眼睛抬头,然后往后一喊:“妈,余殃哥哥来了。”
老板娘也姓郑,叫郑晓华,挺中性的名字。
朕晓华扫了扫余殃周围,咂嘴道:“小余啊,咱?一个都没看上?”
余殃揉了揉头发,摇头道:“郑姨,我就没去聊,平日里就忙着呢,要是上头来点任务就更烦了。”
“行啦,姨不催了,你长那么好,可别打一辈子光棍了,这跟准不是过呢是吧”郑晓华点头,一副明事理的样子,“这次怎么买两份啊?难不成?”
“收了个徒弟,现在住我那里。”余殃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
“噢噢,姨这就去给你拿哈。”郑晓华走开了,留下一个郑心月。
郑心月拉了拉余殃的袖子,示意余殃蹲下来,然后附耳小声道:“余殃哥哥,你也收我当徒弟呗!”
余殃小心翼翼地凑到朕心月耳边,小声道:“不行。”
“哼。”小家伙跑开了。
余殃拿手机付过钱顺便要了个大些的袋子开始往回跑。
路上余殃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菜没了倒是不急,让他们先送点过来也行,六七岁还在长身体诶,要不让他们叫个人来做饭?算了算了。衣服也得添啊......总不能穿个礼服倒处跑,那先把冬装处理一下,夏装就不买了,万一明年长身子了就白买了,六七岁诶...没有例假吧?等一下查一下好了,让她自己去买。干脆多弄几件cos?本来当年想让老妹试试的,可惜了...啧,我才二十来岁啊,就开始想着含颐弄孙了?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啊!还要去读书,这个要不就交给他们了,还是说请个老师呢?不方便啊......床和被子也要买,沐浴露、洗发水、牙膏、毛巾......是不是还要装修个浴室呢?只用一间肯定不行啊,还要买拖鞋......
余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自己的思路,也不知道沐欢欢那边处理好了没。
实在不行就砍一刀?说不定可以呢?
或者就砍一半,之后怎样就任由发展了。
奔跑中,余殃的手指微微滑动,但却如同被丝线牵挂住了一样,带着些许迟滞感,如同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定的隔阂。
似乎这个人周围的空间都是错乱的。
奇妙而无续。
……
进入客厅,看见被子睡在陈糯糍身上,而陈糯糍却趴在地板上,滑落的被子盖在对方身上,只露出一只手在外面。
余殃将早餐放到桌上,然后拉住陈糯糍的手将她提起来。
“唔...”陈糯糍皱着眉头,用力把眼睛睁开条缝,花了些许时间才回过神,带着些许含糊地语气打了声招呼:“师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