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姐姐......”
“？”
小狐狸蹭上了精灵少女。
“雷蒂娅小姐她......真的没事吗？”
“......”其实，让娜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明白，雷蒂娅为什么在短暂的分别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许雷蒂娅小姐依然是她所喜爱珍惜的那位可人，但让娜很难去说服自己，她们之间所维系那根短暂脆弱
的羁绊红绳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断裂。
她与怀中的小狐狸之间，同样也是通过雷蒂娅进行牵线搭桥。
真没想到，竟同是天涯沦落人。战火与灾荒带来了混乱，迫使着弱者背井离乡，或是被丛林法则的洪流吞噬，被吃得一点残肢都不被剩下，或是被动性适应全新的极限环境，完成生物的进化。
而让娜与白雪，姑且都是“适者生存”理论下得以证明践行的幸运儿。
应该说叫做同病相怜？亦或者是，白雪楚楚可怜的外表，也足以让即使是认识没几天的让娜自数据库中导出名为“爱心”的字符串？
毛绒玩具的触感夹杂着小狐狸的体温，自皮肤神经网络传达至中枢系统。在雷蒂娅不在，独守空房之时，只有这只小家伙能够带来一丝心理慰藉。
“呐，白雪。”
“与她进行‘深入交流’以后，看到如今的雷蒂娅小姐，”
“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也只是把自己当做除开‘恋人’以外的其他一切可能关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如此发问，
“假如时光沙漏逆转未来，重新回到了当初。”
“你还会选择与她牵线，搭上这段羁绊吗？”
“......”
“能够留在雷蒂娅小姐的身边，”白雪确信，如果不是雷蒂娅小姐心善，而非像那些血族一般漠视生命，她或许已经化为某处臭气熏天垃圾堆内的枯骨了吧。即使自己曾经做过不利于雷蒂娅小姐的事，雷蒂娅小姐也不计前嫌承担了本不必掺手的救助义务。
在那个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留在雷蒂娅小姐的身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飞升化神，或是堕落为魔。也无论以何等身份——哪怕，只是她的一只宠物而已。
“我愿意。”
在雷蒂娅不断在海平面上重复着跌倒、爬起、适应、脚滑、跌倒的无限轮回当中，一段永远不会传达至她记忆中的无心之誓被神明见证。祂只会无言地俯瞰世间万物。
......
关于雷蒂娅处决“红皇后”的理由，她们一无所知。
不过，的确为她们开了不少便利。
银发萝莉的小皮鞋踏过余烬未熄、由金属与非金属原子搭建构成的废墟，“雷蒂娅”初次露面的开口摆在亚历姗德菈的面前。
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针筒。
“唉......”她后悔了。
虽然在客观结局上，雷蒂娅凭借着这两针“神奇药剂”抑制住了中枢神经系统，没有因痛苦摧毁精神。但是过量的注射，雷蒂娅并没有出现多言多语、轻微躁动的急性中毒症状，反倒是一步到位，呼吸抑制至频率变为正常状态不到一半的水平。呼吸力度上，雷蒂娅平日里相对更加粗重的微弱响声也更加无法辨别。那双美丽的绿瞳，瞳孔半径也相对缩小。
正常情况下，出现这类临床表现，亚历姗德菈应该把雷蒂娅强行按在病床上，开展抢救工作的。
但不知道是“红皇后”对她身体施加的改造起了正面作用，还是说雷蒂娅的体质本身就不算是常规认知当中的“人类”？亦或者说，在自己与艾丽娅对雷蒂娅长期吸血与发生肉体关系的过程中，体液交流潜移默化里改变了雷蒂娅的身体状况？
亚历姗德菈对血族的长时间吸血过程中对“注入物”对被吸血对象研究的研究并不算深入，即使是大学者父亲也是——由于贵族少爷们的异族女仆并不需要被送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思想传统的个体面对吸血对象也是榨干对方体内最后一丝养分。
假设排除武器化改造这一条影响因素，雷蒂娅除了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与冷淡闷骚以外，表观上似乎还很正常。
安置好让娜与白雪辅助康丝坦兹观察并应对雷蒂娅在所谓“适应”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亚历姗德菈可不是为了在雷蒂娅药物成瘾可能的问题上下功夫的。
将这一附加问题记录刻印于大脑中，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艾丽娅，你来站住这里。”
吸血姬们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机关，需要双人配合才能达成破解密钥强行开锁的先导条件。
“红皇后”没有告诉她们该存在，她们也不过只是为了利用在改造成为既定事实的雷蒂娅适应自身被那名属于历史遗留垃圾级别的人类心智模拟超级计算机强行施加安上的武装所从海绵中挤出的水，为今后的战局找到些许对自方有利的小道具。
就例如，舰载战斗机与敌人之间的代差。
活塞发动机与喷气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内燃机燃料燃烧提供动力途径不同所带来的性能差距，不是仅仅靠富人们一掷千金，往项目内砸入“充足”研发预算就能轻易跨越的。
无法打败敌人，加入敌人未免也是一种尚可的选择。
即使投入实战服役仅仅一年，第三帝国便迎来了属于它那注定的覆灭，来自梅塞施密特的工业结晶也标志了一个革命性新时代的到来。
尽管没有任何的历史资料可以佐证其存在舰载化的可能性，但既然“海雾计划”都自不为人知的尘埃中被她们挖出重见天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就是这个......”艾丽娅不明白亚历姗德菈越过身份地位的差距，以下犯上命令她辅助破解封锁，以及工作完成后的新发现为何能让她如此欢呼雀跃，但出于所谓“姐妹”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认为此举定有成因。
至于是出自“友情”还是“爱情”，她不清楚，但名为“信赖”的主观意愿，驱动着艾丽娅去放纵对方。
“太好了......”亚历姗德菈怀中的，是类似模型的物件，“真是，大浪中展翅狂飙，带来破局果实的‘飞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