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抽眉角,开口说道,示意她放心:「容嬷嬷不用担心,那老爷我认识,我和他是朋友,昨日出街刚好遇见他,便与他叙叙旧,他说今日会来看我。」我轻拍着他的手安抚她,照惯例的说谎不打草稿。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那霓雪妳快去吧,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老爷他今日一早就来了。」说着她将我往一间厢房推,并匆匆把门关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狼狈地趴在桌前的肥硕身影,他的面色比昨天还差,他额角冒着冷汗但**的眸子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翠绿色的绣袍上沾着他自己似乎从口吐出的鲜血。
也是,中了鹤顶红这种毒药,生命也只会剩下一、两天而已,他如今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很正常。
身旁的李韎见我进来,立刻将他的主子扶好,随后俯下身和他咬着耳根子,半晌,他朝李韎点点头并朝我问道:「妳可有解药了?」
「有了,不过……」我笑了笑,看向他身旁的李韎,虎视眈眈的眼神直看的他抖了下身子。
「姑娘怎么了,是妳今日说要给本老爷解药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不成姑娘想反悔吗?」他**的眼微眯,似乎以为我想反悔,出声警告我道。
我皱了皱眉,看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就是不爽,哼!你以为你谁啊,于是,我看着他决定在敲他一笔:「唉?老爷您说这什么话?奴逼只是个丫鬟啊?何来谈君子?」
「妳!」他愤怒地指着我,眨眼间,李韎已经冲到我面前正准备抓我,却被我一指点住他的穴,他便只能毫无办法的站在原地愤恨的看我。
我笑了笑,妳什么妳?你以为你能拿我怎样吗?若我死了你就等着一起陪葬啊。
「瞧您看奴婢这记性,奴婢说过什么都忘了呢~老爷啊~若您肯给奴婢些银子,指不定奴婢就会想起来了呢~」
面前的胖老爷开始对我不耐烦了,直戳的问道:「妳要多少?」
「不多,和诊金同样万两银子就好。」我摊摊手掌,直接的说道。
「咳咳……」他咬了咬牙,似乎因为太激动,又吐出了一口血,「咳……好好,本老爷帮妳赎了身后,自会给妳,所以妳先给本老爷解药……」他朝我摊摊手,示意我把解药给他。
我双手叉腰,说道:「那可不行,若奴婢先给您解药,到时老爷您反悔了,奴婢找人拿钱去?」
「那不然妳想怎样?」
「就先画个押立誓吧,到时老爷您一同把诊金和这万两银子给奴婢。」
我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盖在上头,眼前的胖老爷倒是比我文雅许多,拿出随身携带的墨笔和墨汁磨了磨,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并不甘不愿的押了个指印在上头,我和他借过墨笔也写起自己的名字,这下还真庆幸当初妈妈有叫我去学书法,不然我写下去不就变鬼画符了?。
我放下墨笔,将印有指印和写有签字的宣纸随意地塞进衣带里,并走向站在原地的李韎,顺道解了他的穴,还好心的送给了他一个字,「滚!」李韎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妳什么意思?」胖老爷眯了眯眼看我,没好气地问道。
「这鹤顶红的毒药很难得,解药更是难求,奴婢只为老爷医治而得,若让其余的人看了岂不是便宜他了吗?」我看着他冷静地说道,运用着我的第二门绝活——睁眼说瞎话,这鹤顶红的解药哪里难求了?只是没人知道而已,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敢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