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斋宴会

作者:影山莲 更新时间:2008/10/18 12:09:55 字数:0

我们因自负而无知,因无知而无所谓惧。

当穆馨再回到了公馆后,她便完全处在了一个不同与往常的忙乱环境中。赵王殿下用一纸盛宴各国君主的昭文让天上天下同时躁动起来。

和俊市的市长亲自指挥各各区巷的管理机构清理长期遗留的各个废物处理角,收容很多一直如植物般根深蒂固的乞讨者,粉刷主要街道的建筑,将中央医院大街沿边的建筑的表面全都重修了一遍.

一个月的重整,和俊市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华丽而前卫。但穆馨看来它却缺少了之前的朴实,看上去很做作,她这样抱怨过,但身边的肸潕却不已为然.

“这是应该的,我们总不能在各国君主面前丢了面子,这种时候让人看的起才是最重要的.”

“可光修表面的东西,不太好吧?”穆馨淡淡地问,她正和肸潕一起验收中央医院的修建工作。

“有什么不好的?想办法只让他们看表面不就行了。他们在这也呆不了多久,面子上撑得过去就行了。况且这些陛下都会想到的.不用太操心这些。”

穆馨“恩”了声,无力地叹了口气。看看眼前新修成的医院,玻璃墙上显出无比灼人的光芒。

忙碌会使时间过的飞快.在刚刚过去的这一个月里,穆馨频频出入水央宫,帮着打理各种事。而各各地方的官员也都顺昭而来.宫内一时间热闹得让人招架不住.至于信凌,除了负责他手上的工作外,几乎天天都要再确认一下回忆墙是否被打开了.但每次回来都是失望,再以后赵王派他亲自去请晋王殿下付宴,这才让他一连几天没能在石壁前时怨时怒。梓岚和那些清灵队的人也都在死灵消失不久便离开了赵国.

终于,到了斋雪节的前一天.

肸潕一边帮穆馨找宴会上要穿的礼服,一边絮叨地说自己有多紧张,这几天为演出练习有多累。穆馨听着心里却在想另外的事.这事与肸潕也是很有关系的。穆馨一直奇怪信凌和她吵了一架后,她居然还如此镇定,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心安理得。毫不表示出自己对回忆墙的事关心,也毫不表示自己很在乎关于依菲事件的真相,似乎这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穆馨很意外的回忆着每当提起依菲时肸潕那种悲伤表情,突然为自己曾经判定过的事开始怀疑了,也许悲伤只能代表一种心情并不能成为在乎某件事的借口.

“喂,你在听吗?”肸潕问道,并照着镜子比着一条水蓝色的纱丝长袍,“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她回过头询问坐在床边,说不上是在欣赏还是在发呆的穆馨。

“嗯——”

“我说你啊——”肸潕对这种反应很不满。她泄气地把袍子仍在床上,回头又从柜子里拽出一件黑色的长袍.“——这阵子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该不会还是为了梓岚和叶子的事吧.”

“不是!”穆馨一听到梓岚的名字立刻就紧张起来,隐约有些生气。明明现在想的是她的事——

“别骗人了!就你那点儿心思——”肸潕把衣服扔在床上,笑着看了穆馨一眼,“怎么?还放不下吗?”

“没有——”穆馨万般无奈地说道“我紧张明天的宴会还不行么?”她赶忙解释。

“我也紧张!”肸潕一脸慌张的表情,但马上又微笑起来,“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宴会而已。你说——”她拿着一件淡粉色长袍比对着自己“这件怎么样?”

“好.”穆馨托起下巴,无力的说道。见对方又开始自我陶醉便寻思着要不要问点什么.

好一会儿,在肸潕开始整理床上的衣服时,穆馨犹豫着开口问道“那个……你最近....和你弟弟还好吧?”

“好啊!”肸潕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比原来慢了不少,“怎么?那小鬼又和你说什么了?”

“没,我只是觉得你们从上次吵过架就谁也不理谁了.”

“怎么会呢.”肸潕关上衣柜的门,回头看着穆馨:“我不会生信凌的气,尤其是在他这种习惯性的无理取闹上.”

“可那墙我也看过了,它确实存在,也确实被人封上了!”穆馨像是为自己辩护似的说到.

“那又怎么样?至少不是我干的!”肸潕淡然的一耸肩,“既然是被封上了,就说明那里有问题,干吗非要去打探这些秘密呢?”

“可那里面有你姐姐自杀的原因!你不想知道吗?”穆馨着实没想到肸潕会这么说,她吃惊的看着对方,似乎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肸潕耐着性子说道:“一直不能公开真相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很多东西,也会牵扯很多事。一旦表露,绝对会发生很多让人想不到的事。现在这样平平静静不就很好吗?既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隐瞒生活就要去打破,何必没事找事呐.”

“可是,”穆馨一时无语,肸潕似乎说的也对。“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很困惑吗?关于依菲大人的死?”

“困惑不代表非知道,她不留下任何让我知道原因的提示想必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吧.”肸潕叹了口气,"所以真相是什么,我并不在乎.而且现在我也不希望信凌太执着这件事,你有空要劝劝他.”

“你这是在害怕什么,是吧!?”穆馨望着肸潕,对方那种无所谓的表情然她有些愤然。

“是呐,我是个胆小的人,一向怕惹麻烦,就这么过不是也挺好吗?”肸潕平静的说,然后指了指床上的粉色长袍"你就穿它吧,明天早上早点到水央宫。各个君王明天就会到了,别晚了."说完,她转身离开。穆馨愣在了原地,心理还在琢磨肸潕的话.隐约替信凌悲哀起来了.

第二天,穆馨天刚亮便起了床。精心梳洗过一番后,便骑着逆风来到了水央宫。

宫内的变化让穆馨吃惊.大殿上飘着色彩的清香的雪花,四边壁下堆着的白色积雪不见了;砌上了高高的厚重的白玉台子。上面逐一间隔地摆放着各种玉壁,玉雕,珊瑚,水晶瓶,上方的冰溜柱子都缠上了金色和红色的袋子。那些巨大的柱子上都用金色的漆粉刷了一遍,水流从上自下流过,在柱脚处泛开一片迷茫的白雾.大小不一色彩不同的光球显出比往常更加明亮的光,前面放着王座的台子被延伸到四方.上面铺着艳红色削绒的毯子,王座已经不在那里了,它同其余六把看上去华丽无比的大椅子被罗列在台子两侧.

当穆馨来到郁新阁时,赵王已经打扮好了,王袍白很耀眼,胸前还挂了一杖精巧的玉扣。他看上去很兴奋,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精神。直到看见穆馨的前一秒他还在蹦蹦跳跳地向屋里的几个人展示自己的装束.

"你来得可真早啊!”赵王把刚进们的穆馨拉到面前,“你看我现在怎么样?”他张开手臂前后一转,热切地问到。

"很好,陛下,比任何时候都好”穆馨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赵王大松了一口气地说道接着打量起穆馨“恩——你也是啊,精神不错.看来过节绝对是好事.”

穆馨干笑了两声,应付地点点头,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呦,小鬼!又死到哪去了?穆馨可早到了.”赵王走上前身手要拥抱来者,但被对方一把推开.

“行了!”信凌白了他一眼.“齐王的车队都到了,你不快去殿上迎接,窝在这里等着生虫子么?”

“呀?!来了吗?”赵王一笑:“看来大家都期待这场宴会呐,来得真早.”说完他便招呼着屋内的几个侍从出了屋子。穆馨和信凌跟在后面,一同前往大殿的方向去了.

途中信凌看了穆馨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当穆馨询问地“恩?”了一声后,他却只是笑了笑,摇摇头。穆馨并没追问为什么。信凌看上去很疲惫,虽然那件黑色绣银丝的长袍使他显得英俊无比,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有一种无力的味道,时不时的闪现着.

大殿上,平原和肸潕还有一些郡长和大臣都已经候在那里了.见赵王到了,大臣们纷纷拜礼,之后退到殿后方的位置,并消失在通往内殿的甬道里。平原和肸潕走上前,拜了拜身.

“陛下,齐王殿下的车队已经到了和俊府了.齐王他们马上会到水央宫.”肸潕说道。她很紧张,一直握着权仗的手有些发白.

“待会儿就让齐王到后面的远净堂休息吧,平原你负责带他们过去.”赵王吩咐道.

“是。” 平原点点头。他看上去比平时亲切一些,显然已经很好地控制了那种严肃冰冷的情绪,“不过,陛下,听说燕王殿下只派使节过来,他不能到场了。”

“为什么?”赵王眨着小眼睛有些吃惊.

“燕王殿下眼下正在燕国境内巡查,查看各郡的状况.”平原不带表情地说道,

“哦,那小孩儿也真是的!”赵王显得很困惑。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比过斋雪节还重要的事,况且是对那么一个孩子来说。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但立刻看着平原“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不早说.”

平原刚要说话,信凌却接了口.

“他是为你好。你想,连那么个小孩当了王都知道亲自下界去查看,你却没有一点儿这样的觉悟.他不早告诉你是顾及你所剩无几的自尊.况且——”他笑了一下,用异样的眼光漂了一眼平原,“他若说了,你也效仿燕王去各郡亲自巡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恐怕他是担当不起的.”

“你什么意思?”平原很平静的问,但语气里却透着冰冷的意味.

“你很清楚吧,以为暗自把太保调到了浩野郡软禁起来就没人知道了?”信凌轻轻的说,眼睛却始终看着门口,“实话告诉你吧,你做的事我很清楚,别以为你有权利去私自调查!”

“那你到说说看都清楚什么事了?”平原不愠不火地问

“哼,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是么?那也就是说——”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就不能清静一分种吗?”赵王急躁地瞪着两人,刚刚还阳光灿烂的脸此时像罩上了一层灰纱,“这几天,你们俩个谁敢挑事我决不轻饶!”他威胁道。从表情到口气,是完完全全地恼火.穆馨从未想过像赵王这样的人也会发火,她心惊肉跳地看着三人。站在赵王的身边的肸潕却始终怀着一种与己无关的态度.连对指责信凌这样的事都没了兴趣.

“听见的就吱一声!”赵王没好气的说.

“是陛下.”平原微微一低头,彬彬有礼地说

“吱——”信凌发出长声调的老鼠叫的声音,然后轻蔑地说“我还懒得理他呢!”。

这时,门外传来守卫的宣布"齐国国君到殿"的声音。赵王最后警告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转过身匆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肸潕深吸一口气,退到王斜后方的位置。两为将军分列其后.穆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决不能站到前面的.她犹豫着,最后站到信凌的身边,然后退了两步.信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点点头.

最先走进大殿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些瘦弱,一脸困卷的表情。他手中执着一根权仗,和肸潕手中的一样。但顶上的珠子确是由一颗颗细沙拼接成的.齐国国师后面紧跟着一个男人。他更瘦,却有一张与身体不符的国字脸,而额头上一道道皱纹看上去很苍老似的。那身白色的长袍表明他王的身份.齐王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九,十岁的样子,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她穿的和平原他们一样的黑袍子,左臂的腋下夹着一把短小的匕首似的剑.

一行人到这里时,赵王早早的张开了双臂激动的迎了上去,“齐国君——”两人短暂的拥抱了下.

“赵王殿下真是有心啊.”齐王闷声闷气地说。他虽然笑着,但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冷漠的神态,没有一丝笑意.

“哪里,不过是放松一下各位的心情。”

接着便是各种礼节,穆馨跟着他们又跪又拜.

“那,平原,带齐王殿下到后面休息吧.”赵王不太放心的看了平原一眼。好在对方露着微微恭谦的笑容,为齐王他们带路.等他们离开众人视线之后,赵王松了口气,时不时的正领子,仿佛它随时会乱一样.穆馨看着信凌,趁王和国师不注意时轻轻的问道:“你不会也派人去查边郡了吧.”

“不是查。是去盯着平原那家伙的.”信凌轻声说,“他比边郡那些喽罗更难缠.明明陛下没让他派人,他倒好,不光自己派人,还把南舍带到浩野郡.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有问题.”

“那——你这些话是不是得先和陛下说呢?”

信凌看看穆馨,然后瞟了一眼赵王,“他现在连傻子还不如呢!”

“那——肸潕呢?”

"她才不管这些事呢!

“是么——”穆馨暗淡的垂下眼睛,看者地上映着的影子.

信凌叹了口气"你就别担心这些事了,不是你该管。所有一切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穆馨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然对方说得胸有成竹,但内心的那种无奈还是很明显。

“秦国国君到.”

穆馨起初没什么反映,但当她看见一身红色长袍的美琳进来时,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看到什么.她的眼睛越过秦王直接找到梓岚。本以为他会和叶子一起来,他们是那么难舍难分的一对.

“赵王殿下别来无恙啊,”秦王深沉而有力的口气,让穆馨不得不看看这位国王.他比刚刚那位看上去病怏怏的齐王要威武,只是那双三角眼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哎,说来我得责怪您了.”在赵王寒暄完,他打趣地说道,并把梓岚拉到了前面,“您可真有本事,连我这右骑将军都要投身赵国了.”

“那到好了,”赵王笑道.“我一直觉得梓岚不错,如果您不介意,我拿这小子——”他一把拽过信凌,“——和您交换得了.”

“别开玩笑了!”信凌甩开赵王的手,瞪了他一眼.

“放心!秦王殿下才不会要你这种毒舌小鬼呢,只会丢人!”

“嗨呀——我可一直以为信凌和平原将军要比我那两个小子好多了。”秦王说.

信凌摆脱了赵王,一头扎到美琳和肸潕身边。穆馨和梓岚也跟了过去,一行人凑在一起,站在离两位国王不远的地方。少了叶子陪伴的梓岚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穆馨偶尔抬头看看他,但当二人目光交会的一刹那她便又会坚决地避开对方的眼睛.心里微微地有种刺痛的感觉.

“——不知若水将军怎么没来?”赵王寻思地问了一句,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和肸潕聊得不可开交的美琳.

“我让他留在了炎焰宫帮助处理一些事.”秦王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赵王如果想见他,我让他过来就是了.”

“噢,那可不用.”赵王大乐到,“我还以为又和美琳吵架了呢!”

“您可真会开玩笑.”美琳有些光火地道.

“抱歉,抱歉”.赵王笑着摆了摆手.“请各位到后面歇歇吧,齐王殿下也在.”

“我得在这等由美和星志.”美琳说道,依旧没什么好态度.

“那就梓岚带路吧,远净堂,你因该知道吧.”赵王微笑着,把身后的路让开。

秦王的到来让赵王更加兴奋。似乎设想到大家都能这么给面子.不一会燕国的太傅也到了,赵王对燕王没能来还是耿耿于怀。于是抓住燕国太傅发誓节后一定派人访燕。

穆馨他们一直在听美琳汇报秦国上下对这次国宴的反映有多强烈。但讲着讲着却又拐到数落起若水的不是了。似乎他近来总和内使大夫的女儿走得很近,这让美琳很恼火.

“——反正我要是再看见有这种事,一定割艻那女人的职位!”她愤慨地说道。

“切,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吧.”信凌嘲笑道,“早说你玩儿不转若水那样的人,非自找苦吃.”

“呦?!”美琳阴阳怪气的说“可又不是你倒霉的时候了,据说待会儿葎月国师也要来吧.”

“那又怎么样?”信凌问道,但突然显得很没底气。

“那人是谁啊?”穆馨问道。

“楚国的国师。”肸潕接口道,“一直很喜欢信凌的,对吧?”她笑着向美琳求证道.

美琳见有人响应,倍受鼓舞。她跳到穆馨面前,“我告诉你.那女人可是喜欢信凌好久了。你等着,待会可有好戏看了。咱们千万别打搅他们两个甜蜜.”

“你有完没完!”信凌十分生气地瞪着美琳,然后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穆馨,“你可别听她胡说,没有得事儿.”

“好像——与我无关吧。”穆馨无所谓的笑了笑。但不知怎么,听到这些话她心理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像被信凌骗了似的,觉得生气.

“你看你心虚的样儿.”美琳捏着信凌的脸说道“待会得好好表现呐.”

“喂!”

信凌还没回嘴,赵王就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带会楚王来了你去接吧.”

“你又跟着瞎添什么乱呐!”信凌气愤的甩开了他的手,回过身瞪着他,“一个嘿儿喽带喘的疯老头子用得着我操心吗?况且你不是刚刚把我换给秦王吗?”

“呦,乖乖,生气了?”赵王笑着把脸贴过来,“别说傻话了,你要是走了,以后谁接待葎月小姐?那家伙我可是惹不起啊.”

“你惹不起就让我去啊!”信凌一下子跳开,“这事别找我.”

美琳和肸潕忍笑着,穆馨虽然一头雾水,但这其中的意思她听的很明白,可她却一点也部觉得这有多好笑.

"楚国国君到.

“你得让我走!”信凌听到来报,如同听到丧钟一样,脸色刷得变得惨白。但赵王坏笑着把他拉到面前.

楚王由两个人搀扶着,恨不得走一步退三步。他背驼得厉害,头发和胡子与王袍一样白.他似乎有几百岁了,一副老得快要升天的样子.

跟在楚王身边的女人拿着权仗,一脸高傲,长头发条染成翠绿色,如同她权仗顶端的那颗叶形宝石一样鲜亮.

葎月虽然长的不如乐队中的三人女人漂亮,却也相当可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有一种贵族气质。而且是和信凌对等的一种气质.还不等楚王走过来,那女人便灿烂的笑着并把全仗塞给了身后的护卫将军,然后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满脸绝望的信凌。

“我想死你了!”她一把抱住被赵王牢牢管住的信凌,其冲击力之大几乎把赵王撞倒。

“你放开我!”信凌十分费力的推开她,并迅速的躲在赵王的身后把他当成挡箭牌.

“哎——别那么冷淡嘛,我写了那么多信给你一封也没回,现在我来了你还这么对我!”葎月撒娇的嘟起嘴.

穆馨看着那种表情一阵恶心,没想到现实中便地开花的嗲声调都蔓延到虚幻的梦中了。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那女人,从刚刚开始一种莫名其妙的讨厌感觉便萌生出来,并以惊人的速度瞬间成长.

“就是的,”赵王开始施展他火上焦油的本事,将信凌硬生生的从身后拉了出来,从新塞到了葎月的怀里,“你真不象话!”他指着信凌,“要好好陪人家,我去扶扶老人.”说完便走上前扶着楚王,并像美琳他们使了个眼色.

美琳她们忍着笑,知趣地走开了。穆馨吸了口气.心跳的比刚才还快,这一定和站久了有关系。她这么想着跟了上去,虽然她肯定自己一直看着赵王,看见他帮楚王搬椅子,看见他和肸潕,美琳他们对楚王说说笑笑。但不知怎么,信凌那边的情况她一样清楚,比如葎月总是在亲他,比如他总是想把对方推开却显得力不从心似的.

赵王和楚王开始聊起来没完没了的国家建设。老头儿一直说的口水飞扬兴致高涨,赵王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但穆馨总觉得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光顾着看那边的闹剧了.

“咳!咳!”

肸潕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响亮的咳嗽两声。葎月停了一下,放弃折磨信凌这项工作,十分惊讶地看看她,显然是瞬间才发现肸潕的存在.

“姐姐有事吗?”葎月睁大眼睛,摆出一种困惑的表情。

“她是我姐姐!”信凌借机跳到这边,站在穆馨身旁。他十分努力的擦着脸上刚刚被亲的地方.

“早晚会成我姐姐的,对吧?”葎月得意的笑了起来嗲嗲地地问肸潕。

“行了!”肸潕开了口,语气十分冷淡.“在两位国王面前你有点儿规矩行吗?”她威严的说道

“哟~”葎月阴下了脸,怪里怪气的笑了一下,“论资质咱们俩平等.两位陛下都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管我?”

“看着不顺眼当然可以管了.”美琳也走过来高调地说,并捏紧了自己的权杖。穆馨虽然自知自己反映迟钝,可她很清楚肸潕和美琳与自己一样讨厌葎月,甚至比自己厌恶还深。

“哟~我还以为有是谁呢?”葎月依旧用那种招认厌恶的语气说道,并瞟着美琳.“原来你没若水撑腰也敢这么嚣张,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是不是以为有赵王殿下和楚王殿下在我就不敢收拾你了?!嗯?”美琳阴下脸来,看来就要发火了。

“好了,好了,别吵!”赵王颠儿颠儿地过来息事宁人地站在两个女人之间.,“大家都好好的,葎月只是活泼了一点儿对吧.”

“就是啊。”葎月又天真起来,并得意的仰起头带着胜利的表情,扫了一眼万分恼火的美琳和一直拉着美琳的肸潕.

“真没想到你喜欢这种人啊.”穆馨耳语般地对信凌说道.

信凌像被打了一记耳光,猛扭过头,“你别又胡说行不行!”他生气地说道,“我才懒得理她呢!”

“哎呀~~懒得理还让人抱着亲那么多下,是吧!”穆馨尖刻的说完,瞪了他一眼。然后绕开他走过去和肸潕站在一起.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甩不开她你又不是没看见!”信凌追上去解释,但穆馨背对着他一副“我也懒得理你!”的表情.

"蜀国国君到.

守卫似乎不管殿内的一切,大声地报道.

“我去接!”信凌放弃解释,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冲了过去,差点被赵王伸出的脚拌倒。穆馨赶忙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但不幸的是这一切都被楚国国师看见了.

当美琳和肸潕都赶上前迎接蜀王时,葎月走了过来,堵住穆馨.

“你是谁?”她命令似地问道.

“我是乐队的代理,穆馨,”穆馨低头说道,心里有些害怕,但一种硬帮帮的想法告诉她决不能让那女人看到自己恐慌的样子.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呢!怎么赵国的人都那么没规矩,我是国师,你还敢站着和我说话?”葎月蛮横地问.

即便不抬头,穆馨都能猜出那张脸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的狰狞。

“对不起,国师大人。”穆馨又气又觉得窝囊,但还是跪下身说道。

“我让你现在跪了吗?”葎月不依不饶地问:“谁让你刚才拉他衣服了!赵国的女人都这么贱吗?”

“不知您这话里包括谁呢?”

平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穆馨的身后,他用一种傲气而不失礼貌的语气问道,然后轻轻拱手行了个礼“拜见楚国师.”

“没想到平原将军也在。”葎月平静了一下,冷淡的道

“穆馨,还不去拜见蜀王殿下.”平原命令道.

穆馨站起身,看了一眼平原。对方向她稍稍点了点头,她拜过二人,立刻离开了是非之地.

若不是平原的出现,穆馨很难想象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极为委屈的抹了一下眼角.被自己讨厌的人侮辱真实世上最恶心的事.好在周围每人注意到她,赵王正连同楚王和蜀王寒暄着,美琳和肸潕他们和星志凑在一起,信凌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正和曳英,雅川还有一个身后背盾牌的矮小男人说话。穆馨擦干了微微用处的眼泪,稳定情绪后走上前.

蜀王是个上了年岁的老太太,有一种能在深宫大院内独当一面的气魄。穆馨拜她时,她还很友善的笑了笑.这使得她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下。在后她便加入了三个国师之列,不过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跟看着他们回应一些自己多少知道的事,对于刚才的事支字未题.

“切,我还以为那个贱女人也来了呢!”从不远处传来葎月的声音,她用鄙视的眼神指望着这边,依旧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平原已经上前拜见两位国王了。

“你这道她在说谁吧?”美琳挑着眉看了一眼星志

“恩,管她呢?不过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罢了.”星志淡淡地说道.看也不看葎月一眼只是脸色微微阴沉下来.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美琳看上去随时有爆发的可能。穆馨很难想象究竟葎月做过份的事能让他们讨厌成这副样子。但转念一想那女人的脾气秉性也的确让人看不出什么好来.穆馨望了一眼前面,信凌他们离国王他们近了一些。她暗暗地盯着信凌,心理觉得窝火,某种意义上她已经认定信凌和这位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有关,密切的关系!

“怎么?你居然和由美在一起,真是稀奇呐!”葎月魂儿似的飘过来,拍拍星志的肩膀。

“你有事吗?”星志弹了弹刚刚被拍过的地方,冷漠的问道。

“好久不见,想你了呗。”那女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喂,你们分手啦?”

“你是存心找茬儿是不是?”美琳暗暗地问,并抬起手,指尖点出一些细小的火焰,化成光圈缠在手上.

“算了,算了。”肸潕捏住她那只手,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葎月有些紧张的看着美琳,虽然还是一副高傲的德行,但隐约显出了不安。这让穆馨十分高兴.

“别管!今天非得教训她。”美琳想挣开肸潕,好在这时门口传来门卫的通报.

"晋国国君到.

一听这个,原本要开战的两个人立即冷静下来。冷静的不只这圈儿人,连那三个国王也停住了交谈看向门口。信凌他们退到各自王的身后.

由美走了进来,那种空冥的美丽被展示的淋漓尽致,比她手杖上那颗大猫眼石更引人注目.

她身后的男人穿者白色的像风衣似的大袍子。头发高高的梳成一种古代公子才有的样式,手上摇着一扇素白的扇子。穆馨看者晋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过一会儿她突然失声叫了出来.

“她,她是女的?!”

“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肸潕笑了笑,同样好奇地望着来者。“从她在位的那天就一直女扮男装,即便别人都能开出来,多奇怪的人呐.不过她可以算得上是个传奇了,根本没人知道她在位多少年了。”

穆馨点了点头.

晋王的身边跟着一个长相温和却神情冷漠的男人.在那男人的腰间别者的剑柄像一把筷子绑成的,但当穆馨寻看剑的摸样时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剑,而是一条拇指粗细的鞭子.鞭子长的吓人,在腰间缠了好多圈,又沿着右腿一圈圈缠到脚腕处。他们身后跟着尔跃和赫冠两位将军.

“我怕是来晚了.”晋王合上扇子,向赵王淡笑着.

“怎么会?晋王殿下肯来真是太给我面子了.”赵王开心地笑着,另两位国王也点了点头,寒暄起来。看的出来晋王在其他王心中有很特殊的地位.

由美在拜过几位王之后来到这边,和星志站在一起.星志低头说了什么,由美皱眉了下,向葎月淡淡的扫了一眼.

“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嚣张.”她轻轻的说道

“就是说嘛,如果不教训一下恐怕她下次还是没有记性.”美琳余气未消地抱着臂。

“一群渣滓。”葎月轻蔑的说着,瞪了他们一眼,便向前面走。但美琳却不顾肸潕的阻拦一把拉住她的袍子.

“你还敢说!”

“怎么?”葎月“啪”地打开美琳的手,扫了一眼这些人.“杖着人多是吗?”

“我们并不想怎么样,可是你句句相逼,不是吗?”由美皱着眉问道

“呦,又装成大家闺秀的样子了”葎月挑衅的扬起了嘴角,“谁都知道你是什么人,再装也装不像.”

“你什么意思?”由美沉着脸,毫不示弱的瞪着她。葎月抿着嘴一副“你清楚”的样子。四周弥散着一种酝酿着惊涛骇浪的沉默。

“我可不希望你来这里是为了发火的.由美。”

一个低沉暗淡的声音加进来,平淡的语气中带者几分责备的味道.

几个人一起抬头.晋王带着那个副官站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扇着扇子悠然自得.

“公子.”由美恭敬的低下头.

晋王走了过来,手中的扇子“啪”地合上了,并一下下拍打着肩膀。穆馨屏气凝神的站在肸潕身后,小心的观察看着这位国王.她看上去真年轻,也许只比自己大一点。脸略圆带着漠然的难以琢磨的感觉,那双眼睛里云雾缭绕的,有些迷惑有些困顿似的无力的睁着,但隐约中又像是透出一丝刺骨的邪恶。当她走过来时,目光在穆馨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深不可测的眼神让穆馨冥冥之中有一种恐慌,她连忙低下了头。周围的几位国师似乎和她有同样的感觉。或是低着头或是紧张地屏着气息。葎月甚至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晋王随时会杀了她似的.

“我很想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有谁能告诉我吗?”晋王轻轻的问道,但那种态度决不像是对刚刚的事有多大兴趣.

"呃---只是,只是楚国国师和我们开了个玩笑罢了,晋,晋王殿下.”肸潕竭力的解释道,并向星志那边求助的望去.

“是这样——”晋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哗啦”一声甩开了扇子,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楚国师似乎很乐于考验你的忍耐力呀,由美.”

"公子---"

“你说是吗?葎月大人?”晋王淡笑着,没去理会她的国师。只是不带感情的看者已经躲得很远的葎月,雾蒙蒙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晋王恕罪。”葎月说道,她看上去害怕极了,脸色惨白,呼吸也加快了,好像被晋王在无形中重伤了似的.

“我又不会怪你什么,不用那么紧张.”晋王依旧用那种口气说道,然后回过身对那个带着鞭子的副官说,“斋,把东西交给肸潕大人.”

“是。”男人倾了一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双手恭敬的奉到了肸潕面前,并说,“这是雪榕,公子特意将它作为对这次邀请的感激之礼,请收下。”说完他打开盒子,里面平放着一棵枯枝颜色香葱似的东西.

肸潕接过锦盒先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显得很迷茫,之后便立刻恢复了精神:“谢晋王殿下。”她拜下身,穆馨知趣的也拜了下去.

“我们走.斋”晋王说着,摇着扇子向殿后走去,叫斋的男人跟着她。光洁的地板上应出两人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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