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 助

作者:影山莲 更新时间:2008/11/29 11:59:22 字数:0

船到桥头自然直……

蜀。

怡飓宫大殿。

左骑将军雅川已经过世半个月了。蜀国举国悲痛之余,那种将要被吞噬的恐惧感也越发明显起来。它在空气中发酵着,变得庞大。

“陛下,齐军已经攻入盅宜市。照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上岳郡也会沦陷,到时南方的那几个郡就都保不住了。”一位官员几乎痛哭地跪在地上奏报着,大殿上响起一片绝望的叹息声。

蜀王手捂着头,胳膊抵在扶手上看上去很虚弱。许久,她叹了口气,“刀狩,你带上五万人到上岳郡去。千万不要贸然进攻,只要能减缓对方的进攻就行,且战且退。”

“且战且退?”刀狩瞥了一眼他的国王,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又瞪着刚刚奏报的官员,“对方带队的是谁?”他狠狠地问,好像那人做错了什么似地。

“是……是怜肖将军。”

“哦?”刀狩不屑却又得意地笑了起来,看着蜀王,“真是抱歉呐,陛下。我对那个残疾了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不是有很健全的人吗?我还是去对付那种人比较好!”说完他便跃下高台,往殿外走去。

官员们静静地看着刀狩离殿,有些人显得很困惑,有些显得很紧张,而剩下那些急躁的人却都欲言又止,只得将不安的提醒的目光投向国王。蜀王看着右骑离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无能为力的气。她向那些投来目光的官员摇了摇头,表示不用阻止。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刀狩走出大殿。

“陛下。”星志开口叫道,声音很轻。

蜀王扭过头,看着她的国师。

“请允许我暂时离开您一段时间。”星志微微躬了躬身说道。

蜀王看了他一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儿和蔼的笑容,“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她平静地说道。

刀狩走出怡飓宫,快到云层时被他的国师叫住了。他显得很不耐烦,回过头,用一贯凶恶的不屑目光看着来者。

“又怎么了?大人?”

“你不该违反陛下的命令,她是叫你去守住上岳郡,不是在为你挑选厮杀的对象!”

“要是守郡就免不了厮杀,我的大人。”刀狩挑衅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把那个小丫头交给那鸟人是最好的办法。”

“为什么?”

“他有足够大的仇恨去杀人。仇恨这东西是改变人心最好的工具。”

“他的能力,办不到的。”

“哼,能力?这种东西往往是被逼出来的。”刀狩摆了摆手,像是要赶走什么一般,“您要是担心这个,让他补左骑将军的位置不就好了!”

“你又不是不懂,护卫将军和国师要是不去启天是得不到相应灵力的,也不能完全称得上是——”

“我说过了!他有足够大的仇恨,只要您给他这个机会。男人都该为保护什么改变,女人也好,自尊也好。至于变成神还是变成鬼那就不好说了。但这是很自然的事。”

星志皱着眉,看着血红色眼罩下的那张脸。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曳英当护卫将军。不一会儿刀狩又开了口。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有朝一日报当年那一战的仇。”说着他摘下眼罩,一道长长的梅花形状的伤疤赫然现在眼罩盖住的地方,“您很清楚的,是吧?!”

星志看着那道伤,叹了口气。

“守住上岳郡。我去借兵。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报仇或是说着变强之类的大话。唯一该做的只有守住国家,要是死了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刀狩面无表情,只是冷淡的挑了一下嘴角。之后唤出飞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北岳峰沿岸。

一直飘荡在晋赵洛海上的那只船,终于在一个阴得很沉的午后荡到了赵国北岳峰沿岸。穆馨有些沉重地下了船,这几天睡得不好,也没什么食欲,这让她觉得异常的烦躁。她提着飘轻的包裹站在码头,看着叶子扶着草右川下了船。那个被捡上船,受了重伤的男人,此刻正对着扶他的女人灿烂地笑着。细而挑微微皱着的眉毛,以及笑起来露出的虎牙和那些优雅得出人意料的小痣。穆馨装作不经意地看着,这么精致的脸却让她有一种如临大敌的不安。

许是我多心了?她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你们要去惠安郡是吗?”在穆馨发怔时两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草右川胳膊搭在叶子的肩上,笑嘻嘻地问。

“唔……”穆馨用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叶子,很难想象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去向告诉陌生人。“还不知道,也许只在遥光郡停留一阵,看看局势再说。”她信口说着,同时厌恶地看着搭在叶子肩上那只举止轻浮的手,猛然发现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深黑色的鹰型戒指,看上去出奇的眼熟。

“哦,那可太好了。”草右川道,“我刚好要到遥光郡去,有一批货寄存在朋友家,咱们可以顺路了。”

“我看算了吧。也许还不去遥光郡,也许过两天就坐下一趟船回晋国了也说不定。现在这儿不安全,我不想在赵国停留太久。”穆馨说着,看看两人。对于草右川的建议,她似乎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至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甩掉这个男人。

“不过,这几天还是让他跟着咱们吧。毕竟他有伤,需要换药,需要人照顾。”叶子突然开口道,用一种充满怜悯的语气,加上她那种眼神,想必没有人不会动恻隐之心。穆馨皱了一下眉,后牙咬得直响。虽然气得要死,但叶子那满是央求的脸让她一句抗议的话也说不出来,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是啊,你总不忍心让一个受伤的小朋友在这种战火连天的地方单独旅行吧?!我就知道你们姐妹两个都是善良的人。”草右川一脸得胜的表情,讨好地笑着。穆馨烦躁地瞟了他一眼,哑口无言的把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前走。

前方是大片的山林。像从刚晋国逃出来时见到的景象一样。林深山远,深邃的不见其底。幽静之中透着几许荒凉,阳光在满眼的翠绿中绽放着,映出彩霞似的绚丽。穆馨虽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但眼前的景象倒是她放松了不少。她伸出手,抚摸着树荫间初露锋芒的阳光。温度恰到好处,渐渐融化了她内心的不安。草右川和叶子走在后面,他心情不错,正不知疲倦的讲着他认为有趣的事。比如生意上的事,或是介绍脚下哪些植物可以用作药材。穆馨听着,觉得他懂得倒是真不少,这的确像个商人该有的样子。她回过头,见叶子被草右川说的话逗得直笑,看上去很开心。看到穆馨回头,草右川停下话头向她笑了笑。

“我刚刚在给你姐姐讲水獭掉毛的故事,你要不要听?”他问道,汗水从显出疲惫的脸庞滑落。

“我没兴趣。”穆馨冷淡地说,脚下放慢了速度等着那两个人。

草右川由叶子扶着走到穆馨跟前。他看着穆馨,眼神很温和,“你好像太紧张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生病的,到时恐怕咱们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穆馨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那张病态的脸,让她不禁同情起来。

“到前面歇一会儿吧。你也该换药了。”

“我没事,你们着急赶路,还是走吧。快死之前我会叫你们的,现在没事。”他说着,放下搭在叶子肩上的胳膊,似乎是想带头继续走。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穆馨使劲叹了一口气,很无力的追了上去扶住他。

“算了,你要是死了我会觉得更麻烦。”穆馨说道,“正好我也累了,那边有空地。”她用下巴点了一下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空场,“再想碰到这么好的地方可能就不容易了。”她说这话时,叶子走过来扶住草右川。不由草右川再说什么,便带着他往前面走。

那块空地很舒服,平坦的展开在一片树荫之下。草右川在叶子的搀扶下做到树荫里。

叶子示意他把上衣脱下来。

那男人看上去瘦弱,却有一身结实得令人咂舌的肌肉。这不由让穆馨好奇的想多看几眼,但对于陌生男人的半裸她多少觉得不好意思。而目光也只在对方腹部那渗出血的纱布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穆馨便有些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边。这时刚好从身后的草间捕捉到一丝动静。一个看上去毛茸茸的影子一闪而过。

“谁?”穆馨猛地站起身,向草间望去。正忙着包扎伤员的叶子停下手中的活儿,也警惕地望向那边。穆馨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向那边移了几步。“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她说着,心里呼唤着她的武器。

草丛间又有了的动静,一阵剧烈的摆动过后,两只灰色的狼走了出来。褐色的眼睛和微露的獠牙,两只动物虽令人恐惧但似乎并没什么敌意,反而带着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穆馨微微松了口气,“你们是……?”

前面那只稍大一点的狼眨眨眼睛,带着身后那只深深地低下头,“拜见督军将军。赫冠将军派我们沿途保护您和叶子小姐。我们是赫冠将军的卫兵,延胧。”他说着,看了看后面那只还在拜着的同伴,“这是棘荆。”

后面那只狼抬起头,穆馨向他笑了笑。

“那个男人是谁?”穆馨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延胧便主动绕过她身后,刚好看见叶子和草右川或是恐惧或是好奇的向这里望着。

“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穆馨直起略微弯下的腰,“你们先离开一会儿,我先处理一些事。”她偷偷瞟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人还在不加掩饰的看着这里。两只狼深点了下头,纷纷退回草丛。穆馨站在那里并没有马上离开。两只狼的介入虽说让她有了些安全感,但另一方面麻烦的事情似乎已经发生了。她不记得自己向草右川说过自己是半巫,但如今能听懂兽语,和狼交谈显然足以说明这个情况。这也许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她一边担心着,一边退到刚刚的那片空地,坐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装起了深沉。

但很快,草右川便用好奇的语气“喂——”了一声。

穆馨皱了一下眉,假装没听见。

“喂!”

这次的语气比上次要重很多,隐约带着点儿强迫的味道。听上去倒像是信凌能叫出来的。这不仅让穆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她有气无力的转过头,看着那带着古怪表情,英俊的脸,“干什么?”

“你听得懂兽语?”草右川不慌不忙地问,眼睛盯着她。似乎没注意到帮她包扎的叶子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是啊?”穆馨也用同样不慌不忙的语气说道,她很庆幸坐在这个位置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说——你是半巫了?”草右川继续说道,一改之前的慵懒态度,看上去很认真。叶子已经完全结束了工作,十分不安地看着穆馨,又看看草右川。

“我当然不是!看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穆馨有些夸张地拎了拎身上单薄的脏兮兮的袍子,“我倒是想呢!”

“不用掩饰,这又不是丢人的事。”草右川抿嘴一笑,微微仰起头。摆出一幅高傲的姿态。

“废话!”穆馨有些生气,没想到对方这么固执,“我一出生就有这种能力,但命不好,并不是什么半巫。不信的话你问我姐姐。”说着她看看叶子,两双眼睛相遇之后,她很坚定地说,“你来告诉他好了。”

叶子会意地低了一下头,接着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草右川,“她的确很古怪,常常有人问她是不是半巫。问到最后我们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别人说什么也就不想再管了。这也是挺麻烦的,对吧?”

草右川的眼睛在两个女人间徘徊了一阵,最后看着叶子,平淡地笑了一下,同情似的点点头,“说得也是,真是很麻烦的事。”

穆馨长出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

“那两只狼说什么了?”草右川突然又道,并看向草丛深处。

“它们饿——找,找吃的。”穆馨唐突的说,对方的问题来得太突然,她毫无防备,只能按照本能想到的说。话一出口便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答案。

“你说服它们离开了?”

“难不成是你么?!”

“抱歉抱歉,我只是希望你保证它们不会再来。我对毛茸茸的东西过敏。”草右川笑笑,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事儿还挺多!!”穆馨嘟哝着抱怨道。

再见到两只狼是在晚上。三人找到一个可供过夜的山洞,都安排好后,穆馨以找柴为由独自走进森林。没多久两只狼便出现在她眼前。显然这一路都在跟踪着他们。

“赫冠将军还好吗?”穆馨伏下身问延胧,想到清灵队的人她不禁怀念起来。

“很好,大人。”延胧低下头,“两位离开,国师大人自责没能保护好你们。就请求陛下派人保护你们。”

“由美……”穆馨感激得想着,“给她添麻烦了。”她由衷地说,“对了。关于梓岚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两只狼互相看了一眼,棘荆开了口,显得很犹豫,“我们只知道他现在被囚禁在浩野郡府,至于生死就不知道了。”

穆馨阴郁下来,“他一定还活着!”她自语似的小声说道,“那——”她又重新振作起来,看着棘荆,“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着莹绿的光,在月华笼罩的暗夜里让人不寒而栗。

“告诉我。”见他们相互推托地看着对方,穆馨有些恼火。

“是信凌将军打伤的,”延胧说道,“他把对方射过来的箭打了回去,刚好射中梓岚将军。”

“这么说——这是意外了?”穆馨有些激动地彻底蹲下身,“信凌只是打回去,而那只箭也只是碰巧伤到梓岚的,对吧!?”

两只狼又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开口的还是延胧,“不过——那一战是主将单战,据说梓岚将军那一箭并没什么威胁,以信凌将军的身手,完全可以躲过。他这么做摆明了是要杀对方的。”

穆馨听着,觉得很愤怒。这些话没能打消她从一开始就对信凌产生的信任。这种信念越强,她越想让更多人与自己有相同的认知。但现在,似乎没人这样认为。许久的寂静,月光洒下悲凉的冷清,在林间像风一样穿梭着。穆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她起身要走时,延胧叫住了她。

“大人。”

“怎么?”

“那个男人是谁?”

“谁知道,不过是半路捡到的一个快死的人。”穆馨十分郁闷地撇着嘴,心里还在想着信凌的事,“等他伤好了让他离开就行了。”穆馨说完,看看那两只像狗一样蹲坐在她面前的狼。发现他们正极力地考虑什么。她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

“大人,请允许我们一直跟随您。”延胧忽然说道。

“你们先在不就在跟着我吗?”穆馨说道觉得有点好笑。但看着他们那种眼神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你们是,是想跟我们一块走?”

“是。”

穆馨盘算起来。两只狼既然已经在那两个人面前出现过了,并且自己通兽语的事情好歹也算是蒙混过关了。如果让他们正大光明的跟着应该会早些走出这片林子。至于草右川——穆馨犹豫了一下,他似乎也并不像什么坏人。即便真是坏人的话,有延胧他们在解决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穆馨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那,大概多久能走出这片林子?”

“十天左右。”延胧道,“穿过北岳峰就到遥光郡了,往东走是长平郡,穿过长平郡向北过了砚山就能到浩野郡了。”

穆馨听着,这穿来过去的路线让她犯晕。她有些急,觉得似乎这仗打完了他们都走不到似的。

“你就告诉我要多久才能到浩野郡!”

“大约一个半月。”

穆馨几乎要昏死过去,她无力地叹了口气,“还有没有更快的路线?”

延胧有些惭愧的看着她,“排除了所有意外,这已经是最快的路线了。”

看对方那认真的态度,穆馨对此也只能妥协了,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一个半月对她来说太过于遥远。她望望头顶,漆黑的树缝间透出一丝月光,也显得很遥远。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有要回去的意识。在临近山洞的地方,她在两只狼的帮助下胡乱捡了些树枝作为离开这么久的掩饰。

山洞里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陈腐味。比外面阴冷很多的空气像在酝酿什么阴谋似的。草右川靠着岩壁,看上去像是睡得很沉了。叶子坐在他旁边,头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中央的火堆无助地闪出一丝微弱的光。穆馨轻轻的加了一些树枝,又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把它们从新点燃。然后她坐在两人对面,觉得异常疲惫。两只狼卧在她的身边。

“你打算让他们跟着咱们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穆馨浑身一抖。她抬起刚刚地下的头。见叶子正用那双哀怨的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你没睡啊?!”穆馨有些诧异,靠住石壁,捡起手边一根长的树枝将火堆拢了拢。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赫冠将军的部下吧。”叶子没理穆馨的问题,而是直接把目光落在延胧的身上,“我见过它,在梓岚救我的那天晚上。”她说着向延胧笑了一下。

延胧点点头,没出声。

“我想如果延胧和棘荆在的话,咱们能快点到浩野郡。梓岚现在在浩野郡。”穆馨说道,尽量不去看叶子的表情。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刚刚叶子提梓岚救她的事时,自己也只是有一些轻微的刺痛而已。心里却异常地平静。

“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叶子轻声问道,对穆馨的话依旧不表态。似乎她现在的思维和穆馨是处于两种状态。

穆馨叹了口气,把刚刚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她尽量把梓岚的伤说成是意外,并且强调要相信信凌。叶子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又把头埋回膝间。

穆馨无奈的看了她一阵,觉得自己似乎为信凌解释得太多了。叶子好像并不相信似的。穆馨疲惫的将手中用来拢火的树枝扔到火里。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山洞内弥散着木头燃烧时特有的香气。深沉的夜渐渐退去了黑暗,伪装上一层熹微的晨光。当天色完全亮起来时,三个人陆续醒来。两只狼早早的便出去捕食,回来时都带着鲜活的小动物。比起带着的那些不新鲜的风干食品,一锅鲜汤是有必要的。吃饭时穆馨草草地将两只狼留下的意图说给草右川听,既没提到赫冠将军也没提到突然改路线去浩野郡的目的。但令人费解的是草右川居然什么也没问。很顺从的全部答应了。穆馨对他这种平淡很是喜欢。

随着草右川的伤势渐渐好转,三人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延胧和棘荆正是两位不错的向导,他们轮换着打听消息,告知穆馨前方的战事情况。由于叶子和草右川都听不懂兽语,穆馨不得不在每次狼汇报完情况后,再将听到的重复一遍。翻译工作虽繁琐,但好在其余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问题或者疑义。

到目前为止,穆馨不得不承认草右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个单单纯纯的商人,并且还是个很能体恤别人的男人。他经常会帮她们分担工作,或是讲一些其实并不好笑的事情让两人放松。穆馨虽然有时也会被这些感动,但她却依旧和草右川保持着距离。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这多少和对方那言谈举止间表现得些许轻浮有关。

至于草右川的那种殷勤,穆馨觉得她似乎也清楚一些。

“把你姐姐一个人放在那边不管没事么?”草右川边帮穆馨捡着干树枝边问。两人在离营地不远处的林间,为露宿林间的最后一个夜晚做着准备。明天就要进入遥光郡了,这便又离浩野郡近了一步。

遥光…长平…浩野……穆馨想着,完全没听见草右川的问题。

“喂!我在问你话呢,美女!!”

“干什么!”穆馨有些光火的看着他,不巧的是手又被树枝扎了一下,生疼。

“…啊…算了……”草右川看着穆馨恼火地揉着手,有些抱歉地耸了下肩。

“你有什么话快说!”

草右川捡了更多的树枝,然后停下来,看着绕到他身后的穆馨。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笑着,假装惶恐地说。

穆馨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你好像很讨厌我,是吧?”

“没有。”

“嗳~~怎么会呢?!你对我那么冷淡,这点就不如你姐姐了。”草右川带着笑意说道,像是在抱怨什么似的。“我一向最怕招美女讨厌。”

“我又不是美女!!”穆馨无不烦躁地说,她很清楚自己的长相,被说成是美女听上去很像是在朝笑她,“你少拿我开玩笑!!”她生气地说,同时把手头上的一根树枝愤恨地扔到地上。

“真生气了??算了,算了,只当我是在放屁,一阵风儿吹过……”草右川挑挑嘴角,理了理手中的树枝。“别放在心上。”

穆馨瞪了他一眼,但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于恶劣。小生小气地说了一句“抱歉”之后便也整理起树枝来。

过了一会儿,草右川深深地叹了口气。

穆馨看看他,对方怅然地望着树间露出的夕阳。抱着一堆树枝,像诗人似的又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穆馨耐着性子问。

“我能问问题吗?”草右川有些可怜地看看穆馨。

“你现在不就在这么做吗?!”

草右川笑了一下,“你聪明起来真是可爱。你姐姐也是这样吗?”

“什么样?”

“啊,没什么。”他瞥了一下嘴,“你姐姐……啊,我是说,像她那样的女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她有喜欢的人吗?”

“啊哈?!”穆馨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先是一怔,然后生硬地说:“这和你有关吗?”

“我只是问问。”

“她有,而且就快结婚了!”穆馨没什么好气儿的说,“怎么?你看上她了?”不知为什么,她一方面觉得草右川又开始轻浮,另一方面又有些嫉妒叶子,真搞不懂为什她到哪里都会成为男人眼中的焦点。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好看这么简单吗?

“呀…果然是这样!”草右川没注意到穆馨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垂头丧气起来。接着他便又开始了捡树枝的工作。

“行了!够了!”穆馨叫住他,“捡这么多,难不成你又要改做柴火生意吗!?”

“呀,抱歉了。”

穆馨烦躁地摇了一下头,抱着柴火径自离开了。

赵。

水央宫。议政书房。

“陛下,长平郡长派人送信国来说要求见您。”肸潕站在赵王身边轻轻地说,生怕会打搅到他似的。

赵王勉强睁开疲惫的眼睛,明明很清醒却丝毫打不起精神。他叹了口气,用无辜的,又像是豁出去了什么似的眼神看着他的国师。

“那些叛军终于要来谈条件了是不是?!”他阴郁地说,“好吧!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凭现在秦国的情况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您,您说的也是。一个将军伤了,一个又在我们这里。”肸潕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似乎不敢相信赵国的运气会这么好,“那,那我就安排了?!”

“快去,快去。”

肸潕走出房间,刚巧一位官员迎面过来。

“国师大人,平原将军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儿?”

“刚刚和浩野郡长一起回府了。”

肸潕顿了一下,微微笑了起来,“这么说,信凌也一定在浩野府吧?”

“是,信凌将军昨日回朝,但,但将军不让我们告诉您。”官员无不紧张的说道。

“那是当然的。那小子——”肸潕摇了摇头,却只是无奈的一撇嘴,“算了,随他去吧。哦,正好,你告诉北司徒安排长平郡长进谏。”

赵。

浩野郡长府。

“你倒是回来的真早啊。”信凌在平原还没完全走进屋子时就开口说道,语气中透着愉快。

“是啊是啊,我这可是照着你的话做的,你不是让我早点回来吗?”平原解下剑,卸下戎装,信凌帮他一一放好。梓岚站在窗边看着他们,露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我真有幸能再看到这种场面。”他说道,之后看着平原,“恭喜您凯旋而归。”

平原抬起头,与梓岚四目相对。不一会儿他笑着摇起头,“我好歹打败的是秦军,你这么说是不是在讽刺我?”

“我哥那是在夸你呢,”信凌拍着平原的肩,“你那疑神疑鬼的毛病可又犯了,姐夫。”

“啊,是是。我又说错话了。”平原摸着信凌的头,“梓岚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次侵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说着他对梓岚欠了欠身。

“啊…瞧您说的。”梓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有一点您可是说错了,”他平静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为了什么义不义的,只是单纯的想活着。要是不小心在战场上遇上您的话,想必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吧。”他看了一眼平原卸下来的那把平躺在石桌上的剑,“听说您的万花陵是一把很可怕的剑,是什么样的能力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平原还没张口,信凌便大惊小怪的说道,“姐夫的万花陵要是把人刺伤,伤口会在愈合时结成不同品种的花的形状。看上起就像是纹上去的一样,不同人结成的花形也不同……”

“哎……”梓岚探了一下头,有些跃跃欲试地盯着那把剑,“那——我要是被那把剑刺伤了,会结成什么样的花呢?”

“这个你最好永远都别知道,”平原阴郁地说道,“一旦那花形伤口再被任何利器所伤,哪怕只是一个小口子,它都会再重新裂开。而且会比之前的伤再深三倍,不会愈合,最后会让人失血过多而死,毫无办法。”

“噢?,”梓岚又靠回窗子,有些敬畏地看着那把剑“真是残忍的能力啊,和您本人的性格真是不符。”

“哦?那——你看我是什么性格呢?”平原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您应该是那种刚正不阿,又感情脆弱的性情中人吧。”梓岚淡淡的说着,走到平原身边也坐下了。

“切!那是你没看到他骂我的时候。”信凌走上前扶着梓岚的肩膀,“什么性情中人!只是个可恶的演技派罢了!”

平原用一种很无辜的目光看着信凌,“我那可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十分纳闷的问道,似乎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了。

“你?!”信凌一手搂住平原,一手搂住梓岚,夹在两人之间,“你那明明是刀子嘴冻豆腐心!!”

好事成双?世上似乎真的有能证明这句话的事情。

对于身处绝境的人们来说,一点的希望往往会被无限的放大。赵王现在就是如此。不仅前方捷报频传,连最先反叛的郡县之一的长平郡,突然决定放弃与秦国为伍,转而与赵王合理抗秦。

赵王隐约觉得,眼前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之前一直在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脚不沾尘的。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宇宙空间之外。所以也没顾得上更新东西,真是抱歉了。猛然点开自己的作品,发现居然还是有人看的。觉得很欣慰。谢谢大家了~~感谢你们能关注我这文拙词漏的小说。

快毕业了,面临找工作的问题。这几天总是游走于各个招聘会,觉得真是太难了。人才济济,似乎没有让我容身的地方。突然想想要是就这么出国也挺好,能躲一时,就能混个暂且的风平浪静。但终归很多事还是要面对的……想来觉得很可怕……

也许,有时我们就该尝试着去挑战一切不可能挑战的事物……

像我这样的三无人员(没人品,没人格,没人性——囧)更应该赌上一切吧……

再次拜谢各位观者……m( __ )m

——影山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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