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我的脑子里多了一种晕眩的感觉,眼前闪过的一幕幕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肺部的氧气供应也快赶不上消耗了。我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用尽全力。我感觉到双手和双腿在颤抖,上面的肌肉越来越酸,越来越疼。
但我始终不敢停下来甚至减缓速度,因为,一旦我停下来,我肯定会被身后的怪物给抓住。
那个怪物,单是在体型上就大我好几十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被抓住了绝对活不了。
可恶,我的体力已经不多了,继续打消耗战的话,绝对会以我被抓住的结果结束。而且在跑的时候我不能在地上挖个洞逃走,我平日最擅长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现在的我只能凭借平时有练过的急转弯,把那个怪物甩掉。
可惜事与愿违,那个怪物太灵活了,像快牛皮糖一样黏在我身后,步步相逼。不行,快没体力了,得快点找个方法逃脱。
此时,我凭借着眼里微弱的图像,判断出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树干,计上心头。我继续迈着矫健的步伐朝大树干跑去,然后突然来个急转弯,凭借着我娇小的躯体钻到树干下,躲过怪物的追杀。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我突然的转弯之时。
“砰”的一声响。
我一头撞到树干旁边的一块很大的石头上,原本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是乱得像一团浆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几秒后,当我感觉到光线再次进入我眼睛时,那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那个怪物的前爪一下子掐住了我的后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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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莫弦提起手中的在惊慌失措的扑腾双脚的土拨鼠,开心的表情不自觉显露出来。
“可爱的土拨鼠先生,总算让我抓咳……找到你了,我看你好像有一点中暑的样子,不如我来帮你解一下暑吧,放心,副作用后遗症什么的是绝对没有滴。”看着手上拼命挣扎的土拨鼠,莫弦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几天来靠果子度日没碰过肉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脑补着如何替土拨鼠先生“治疗”。
蒸气疗法,温水疗法,干热疗法……
嘿嘿,高兴的泪水不自觉从嘴角边流了出来。
嘶溜嘶溜,要矜持。
“吱吱吱!”你看那只土拨鼠先生多开心,多高兴呀,小短腿蹬得一上一下的,真的是嗨的停不下来。
正打算把土拨鼠先生架起来,莫弦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周围似乎有点不对劲。
“诶,那是啥咧?”莫弦刚抬起头,发现天上有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但因为面对着太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
“扑通”一声,那个不明物体掉进了湖里,碧水溅跃,阵阵涟漪破坏了本平静的湖面。
“好像是个人?”掉到湖的前一瞬间,莫弦才隐约看清那个不明高空坠物是个人型生物。
“……”
惊呆了的莫弦愣了好一会儿,而那只土拨鼠先生仍在“自嗨”。
“遭,救人。”回过神来的莫弦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头,把手上的啮齿类动物随手往旁边一扔,火急火燎的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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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莫弦急急忙忙把那人打捞上来,平放在地上,才有机会看清此人相貌。
横躺在地上的是个少女,身体十分娇小(指各方面的)给人一种软塌塌的感觉。银白色的长发因沾湿了而缠在一起,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小巧的琼鼻,腮凝新荔,以及下面的那一抹嫣红。被水沾湿了的一身异域白衣黏在在小姑娘身上,看上去就像一株让人怜惜到想疼爱的百合花。
而她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眸轻松地闭上,应该是真晕了的。
而此时的莫弦却犯难了,依稀记得他发小说过若是遇见溺水这种情况,先检查呼吸,如果发现呼吸不对劲,必须马上进行救治,比如说渡气救人。莫弦倒也没少被抓去实践出真理。
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不管这么多了,救人在先。莫弦甩了甩头,向着溺水的小姑娘凑了上去。
莫弦将手轻点小姑娘的脖子上的脉搏。
“哦,还好还好,脉搏稳定,呼吸正常,不用渡气。”感受到微微的跳动,莫弦满意地把手收回去。
然后莫弦又犯难了。
眼前这小姑娘刚从湖上来,一身湿漉漉的,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就很容易感冒或者发烧之类的。
大局为重,姑娘抱歉了。
莫弦的双手缓缓靠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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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醒了,身上感觉暖洋洋的,像是在冬天和暖水壶贴贴,很苏福~。睁开眼,刺眼的火光刺激着她的双眼,让她不得不微眯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才适应下来。然后她便看到了…………有好几堆火堆有规律的以她为中心围绕着她摆一个圆,要是有路过的人百分百会认为这是惨无人道的祭天仪式。
少女又注意到旁边坐躺着的莫弦。头靠在一个粗大的树干上,双手懒散无力的搭在肚子上,双眼微眯,一副某葛姓老爷的颓废样。哦,是在睡觉呀。
在少女醒来对自己四周的火堆开始运转她小小的脑袋来分析情况时,莫弦醒了。
“你醒了!肚子饿吗,来吃点东西吧。”莫弦一边问一边将半只早已烤熟了的一半土拨鼠递过去。
少女没有发言,也没有接过莫弦的土拨鼠,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弦。
“额……”莫弦那只拿着可怜生物的遗产的手悬在半空中,场面一度尴尬。
“咕”的一声,当事人少女仍然面无表情。
“放心吧,这东西没毒的,看你挺饿的,来吃点吧。”莫弦撕下一小块肉吃掉然后再将肉放到少女手上。
少女看着自己手中的肉,还有一点微热,这是因为莫弦特地把一半肉放到火边保温。少女湛蓝色双眸没有任何一丝欲望,但因为这肉散发出来的香气和身体的本能,少女不自禁地一口咬上去。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很快,少女以不太矜持的姿态地将这只因再被某不良扔掉之后被灌木丛卡住而难逃一死的土拨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证明给抹除了。
“喂喂喂,别把骨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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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来说,前面不远处就是莫弦的目的地了——千煌国的都城,千煌城。莫弦掂量了一下日渐消瘦的钱包,看着旁边的三无少女,不由得一声叹息。
一个星期前,莫弦救了掉进水里的三无少女,打算帮她找到亲朋好友之类的。然而,无论莫弦说什么,三无少女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字,莫弦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莫弦只好挨家挨户地去问,然而结果还是没有人认识这个少女,加上少女像块牛皮糖一般黏着莫弦,寸步不离。无奈之下,莫弦只好让这个少女跟他走,一边走一边寻找少女的家人。
“话说,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莫弦突然意识到自己认识人家一个星期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哒。”三无少女指吐出一个字。
“哦,你没姓名呀,要不我帮你取一个?”
“哒。”
“那感情好,让我想想,该取什么名字好呢?emmm,诶,叫王凤春怎么样?”
“哒。”
“啊?,不行吗,那换一个文雅一点的,翠花?”
“哒。”
“张渔歌?
“哒。”
“苏玛丽?”
“哒。”
…………
“哒。”
“还不行吗,我想最后一个。”莫弦说了好几十个他认为好听的名字,然而全被毫不留情地否决。
“emmm,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只会说一个字,叫天哒?不行,好像还差了点什么,对了。”莫弦还在自言自语地苦恼着该取什么名字,突然,灵光一闪。
“你就叫天哒子吧!”
“哒。”
“哈哈,终于成功了。”此刻的莫弦激动地就差起舞了。
话说一个星期下来,莫弦总算适应了天哒子这稍微有点独特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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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千煌城关口。
不愧是有“基建狂魔”之称的千煌,还未走到关前,便可看见那红墙高耸,少说也有十丈之高,上面不少大大小小的焦黑痕迹,无不证明他的功绩。而在这红墙之下,则是一条银白若护腰细带的护城河围绕。
城中那大门也不小,颜色有些许暗淡的城门上镌刻着一种生物,头似蛇,角似鹿,眼似兔,腹似蜃,鳞似鱼,掌似虎,是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据说这条龙是千煌国的创始人,名字好像叫……煌龙。
城上城下都有身着黑盔、手着红樱长枪的士兵把守巡逻。
真想马上进入到里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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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们没有通行证,不能通行。”一胖一瘦的两个士兵把莫弦给拦住了。
“哈?通行证是啥?”打小生活在乡下黄土里的莫弦对这些东西自然是不懂。
两个士兵也是疑惑,没通行证你来做个锤子。
不过好在有个胖子士兵有好好地给他解释了一番。
“那我要怎样才能拿到通行证?”不懂就问的好学生莫弦问道。
“主要是你得找方法证明你的身份。你可以得到附近一个有势力有信誉的势力,得到他们的担保,就能得到通行证。”长得比较圆润的胖士兵回答道。
“啊?这么麻烦呀。”
“这也是没办法呀,之前有天灵教的灵徒偷偷溜进千煌城里,闹了个鸡飞狗跳,差点就威胁到了皇宫那边。在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灵徒给全部剔除之后,上面那些人才渐渐开始重视城关这个问题,现在无论在哪儿都管的很严呀。”瘦士兵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
“哦,那如果我去办通行证要花多少时间?”
“一般至少一个星期,除此之外,你还要付一笔手续费。”
啊,一个星期呀,还要付钱呀。
此刻莫弦的幼小心灵裂开了。
钱快没了,还要等一个星期,你这是要我到外面当野人吧。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莫弦不死心的问道。
“没办法呗,除非你可以偷偷翻过城墙,不过这当然的不可能的了,哈哈。”胖士兵打了个哈哈道。
“好吧,那谢谢各位大哥的提醒,我这就去办证。”
“小事,对了,你可以去灵风商会,那里是离着最近的办证点。”
“谢谢大哥,有缘再会。”莫弦挥挥手告别道。
“再会,愿千煌护佑你。”
于是,莫弦拉着天哒子去办证……才怪咧。
现在他们一是没地方住,要是只有莫弦一个人还好,吃吃果子或者偶尔捉只土拨鼠加餐日子就过去了,但如今多了一个天哒子,这么想肯定是不行的了。二是没钱,连一串糖葫芦的钱都拿不出来哪来钱去整个通行证呀。
得找个法子进城呀。莫弦一边牵着面无表情的天哒子离开城门,一边想道。
俗话说得好,排除一切做不到的选项,剩下的选择再离谱也是有实现的可能。
莫弦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好像又说什么……
“对了,咱还可以这样……”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