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出名的酒楼,千煌城里的悦来居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由茗虹木建造成的五层酒楼,是除皇宫之外最高的建筑。而在这上面雕刻着各种奇兽异鸟如猿,马,鹤,鹰等。
其中最显眼的则是酒楼顶上刻画的一头五爪龙,威武霸气,栩栩如生。在龙的下面则挂着一幅皇帝亲赐的牌匾,上面的“悦来”二字如同龙蛇缠绕,所谓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呃,我听别人是这么说的。
“走,天哒子,悦来居走起。”于是乎两人便走进这檀木大门。
来悦来居的人还真不少,偌大的一楼座位已经坐了一大半,说书台下熙熙攘攘,百态尽显。比如坐在一群头发花白的大爷中间的年轻人,细细品茶,听着旁边老大爷的夸夸其谈。
不远处的那对情侣也很显眼,男的身材高大,一身严谨的黑衣长袍,看不清容颜,风格和旁边那个黏着他,看起来活泼可爱的蓝衣少女格格不入……
“哇哦,这里还有人说书的呀。”乡下来的莫弦对这些只在书上见过的东西充满着好奇。
“哒。”
“咳。”站在一张矮桌上的说书先生扇子把扇子很有逼格的一收,缓缓道出,“彼时的水珐,由上古妖族统御,人族不过妖族的附庸之物,过着鸡犬不如的生活,在妖族的脚下苟且求存。虽有人族先人举起反抗的旗帜,奈何天佑妖族,可吸月明之息而得妖力,血镇人族,不得翻身,人族重新沦为牲畜。直到……”
说书先生轻茗一口茶,清清嗓子,继续道“直到人族之皇——源的出现。源那时可是如同鸣雷般出现,留下千古铭记的成就。只身前往斩杀海中大魔,弯弓射下狮鹫族族长,闯妖宫斩杀一名妖王并且在一位妖皇下全身而退。最终,在妖元山山顶斩杀妖族三皇,此后一剑将天斩成两半,从此消失无踪。不过从那之后,天不再护佑妖族,人族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人族,再次举起反抗的旗帜。咳……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说。”
“啪啪啪。”座下宾客也不吝掌声,不少人喊着再来一个。
“哇,天哒子你看,那说书先生说的源好厉害呀。”莫弦对这些十分感兴趣,毕竟小时候他那天天喝茶打拳养生的爷爷从来没有跟他讲过这些。
“哒。”天哒子指了指桌上那刚刚端上来的佳肴。
“哦,好吧,吃饭了。”
…………
久违的饱餐一顿之后,莫弦带着天哒子来到东市这边,毕竟第一次来,来最热闹的街逛一逛也是理所应当的。
东市。果然不愧是整个千煌最热闹的地方,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街道两边都是些红木楼,都是专门销售各种奇珍异宝。比如各种冠衣扇杖,笔墨纸砚之类的日常用品,也有些是刀枪棍棒,剑镰弓鞭之类的友好交流的工具。当然,最多的肯定都是那些小吃了,毕竟那些可是闻名整个水珐大陆。
“灌汤包子,羊肉泡馍,驴肉火烧,龙须酥,糯米团,热面皮,牛肉拉面,藏书羊肉……嘶溜,嘶溜。”看着眼前各种美食,莫弦激动得泪水不自觉从嘴角边流了下来。
“啊呜呜,嗯,好吃……”莫弦左手一串羊肉串,右手一杯装着绿茶的一次性木杯。而跟在他旁边的天哒子两手空空,只能看着莫弦大朵快颐,毕竟她不像莫弦一般身为习武之人,饭量没那么大。
“哒。”正在沉浸式地享受逛街的莫弦突然感到衣角一紧。
“怎么了。”莫弦顺着天哒子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家卖饰品的店。
“要什么就拿吧,咱现在可是有钱人了。”莫弦带着天哒子来到这家商铺前道,毕竟总不能就他一个人独自享乐。
“哒。”天哒子在各种精致的艺品间来回打转,好像还在犹豫不决。
看来天哒子还是有像正常女孩子的一面呀,莫弦不自觉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最终,天哒子在一个形状神似白莲,花心镶嵌着一颗透明玉石的头饰面前停了下来。
“那就来这个吧。”
“哒。”
莫弦将白莲花拿到柜台,正打算给钱,突然旁边的另一个小饰品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挂着一片金绿色,像是一片孔雀羽毛的手链,手链小小的,看起来适合挂在小小的手臂上。
莫弦回想起了那个用软软的声音喊他阿弦的小女孩。
就买下来送给她吧。
得到小饰品的天哒子似乎有些高兴,虽然脸上还是那张冷冰冰的死鱼脸,但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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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牛马过隙,不知不觉昏黄的色彩已将周围染遍,街上依然吵闹,却还是比半个小时前安静些许。有许多摆摊的在城管的监督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了,店铺也陆陆续续的关门,路上也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路人。只有等到晚上七点开夜市他们才能重新开张。
莫弦和天哒子一直逛到现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正打算带着天哒子往回走,突然被隔壁小巷的吵闹声给留住了。
“此树是我栽。”这是一个雄厚的男音。
“此路是我开。”这是一个比较幼却逞强地装凶猛的男音。
“要想过此路。”
“留下钱财来。”
“吾乃青龙帮的帮主。”
“吾乃拥有无上荣光究极无敌巨**nb的青龙帮帮主之弟。”
“我说阿迪呀,你那里学来这些开场白的?”
“哼哼,书上学的,知道知识的强大了吧。”
“什么书?”
“中二病也要耍流氓。”
此时莫弦已经走到巷口,看到有一个两米多高的肌肉猛男和一个矮矮的小正太围着一个把半张脸埋进一条红色围巾的男人,就叫他围巾男吧。
好像是打劫。
“你们是谁,你们在干什么。”莫弦走上前打算阻止。
“我们是谁?”那肌肉猛男和小正太相互一看,随即放声大笑。
“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
“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是青龙帮帮主赵聂。”
“我是青龙帮副帮主赵迪。”
“是这片街市贸易的守卫者。”
“亦是这片街区秩序的维系者。”
“任何的不公。”
“一切的冤枉。”
“都在我们面前都将消失殆尽。”
又长又水的一段话下来后两人摆出了极其怪异的姿势。
???
这什么鬼东西呀。
从小活在乡下的莫弦哪里见过这种超前的艺术,一脸懵逼,脑海里刚打完的草稿全忘了。
这是城里人?书上不是这样写的啊。
“哥,他好像被我们唬住了。”
“哼,湿湿碎啦。”
好一会儿,莫弦被天哒子拉了几次衣角才回过神来。
“咳,你们这是在打劫吗?”莫弦姑且先问一下缘由。
“打劫?”那俩人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收保护费的,怎么可能会打劫呢?”
“哈?不打劫你围着人家干什么。”这次换莫弦吃惊了。
“哼,明明是他先偷了刘二娘的两个煎饼,幸亏我路过看到。”小正太带有点优越性说道。
“我会还的,只是我现在没钱。”那个围巾男终于出声了,声音略带沙哑。
“哼,要不是我眼细,你偷了肯定不会还的。我可是收了人家的保护费,绝对不能让你走。”那肌肉猛男一脸不屑。
“我会还的,只是我现在没钱。”那围巾男又重复一遍。
“谁信,再不拿钱出来,我就带你去六扇门报道。”
不是我说,你为两个煎饼去官府绝对不会有人鸟你。
看着他们的对峙,莫弦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该帮谁。
突然,莫弦瞥见了围巾男背上的背箱的一株藏的很隐蔽的淡黑色草。
“等一下,这位赵聂兄弟,他的钱由我来付,可以不。”莫弦道。
“你付?…………行吧,钱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饶他一命吧。”
那俩兄弟拿到莫弦给的煎饼钱后就走了。
“谢谢。”围巾男虽然不知道莫弦为什么帮他,但还是表达了感激。
“我想问你个问题。”
围巾男的身体一颤,后退几步,双手放进口袋里。
“什么问题?”
“你身上为什么有”
“歪不歪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