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活力与美好的幸福之人啊,真是荣幸,能够遇见您。”
在身披白色斗篷的二十多个神秘人前,一个竟没遮住脸的头领热情地和宏大打招呼。
“竟然如此热情啊,这和我印象中的你们可不太一样啊。”
“啊啊啊啊啊!!!”那个领队高声尖叫道,却又忽的停了下来。“生命的最美妙的体现就是活力,活力!活力!然而,我们要保护生命,尊重逝去的生命的方式,却只能有严寒!冰冻!是这些,是这些!是这些东西让不明事理的信徒们变得冷漠!所以!幸福之人啊——”领队弯下了腰。“在此我向您道歉。”
“但是!”领队突然立了起来。“在此我承诺,我,【严寒神教】第26任职‘祭司’的卡罗尼亚·普希维希,坚决会去制裁残害生命的少数人!我对于最近在周围一带死去的生命表示非——常——惋惜,因为我们没能做到制裁那些人——是我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普希维希大喊道,声音渐渐的变小,腰腰弯下去了。
但是普希维希又突然站正,手放在面前,做强调状。“这一次,有一个人在这附近残害了几百条生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多么残忍啊!!!这一次,我和我们虔诚的信徒,一定会把那个残害生命的恶魔冰封!终结!”
“你给我等一下,普希维希。”宏呵斥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如果杀掉的,就是那些残害村民的恶棍呢?”
“哦?”普希维希饶有兴致地抬起头。“那么我还要替几个‘利刀’的虔诚之人感谢那个人了,因为他完成了他们的夙愿,但是!”
“执法的工作,须由执法者来执行,如果一个平民,杀死了几百个杀人犯,也同是死罪一道!所以,幸福之人啊,我不认为我们的‘终结’是有错的。”
“说的很有道理啊,但是,‘执法者’只是你们赋予你们自己的称号而已!真正的合法执法者执照,你们有吗?!”宏质问道。
“幸福之人啊,您认为,所谓的执法者和我们如此虔诚的信徒相比,谁更有能力,谁的效率更高呢?”普希维希问道。
“真是不可理喻的逻辑,虽然你们是很有正义感但却无法理解的好人,可你们的死脑筋,势必会残害无辜!我坚决不同意你们再前进一步!”宏吼道。
“啊?!”普希维希被惊呆了。“幸福……幸福之人啊,您是要……阻拦我们吗?”
却没等宏回答,普希维希先自己蹲了下去。“这……这!这!这!这!这可怎么办?!真是……真是!真是!真是亵渎生命啊!”
“但是呢。”普希维希大发神经之后,却立刻又正常的站了起来。“即便是您啊,也不可以阻碍崇敬生命之神的信徒们执行光荣的义务。所以啊,幸福之人啊——“
“您是要当我们‘终结’途中一个可怜又无辜的牺牲品吗?”
“看来浪底斯克讲的还真是不错啊,你们真是一群彻彻底底的疯子啊……”宏无奈地苦笑着。“不过,当牺牲品的是谁可不一定哦?莉丽!”
空中亮起几十个火球,火球呈长条形,转了个身,对准雪地上的教徒们。
“严寒神教徒,我劝你们最好赶快打道回府。我是来自神炎火山的大精灵莉丽,如果你们不想……”
“嗅嗅,嗅嗅。”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莉丽的讲话。
“喂,你在干什么啦喂?”莉丽问道。
普希维希抬起了头。“大精灵啊,原来如此啊,大精灵啊……”
突然,只见普希维希原本平静的表情一瞪,削瘦的脸颊更显恐怖,抬头看向莉丽,大吼道: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你亲手,亲手,亲手用法术杀死了数百个人!!!啊啊啊啊啊!!!!!不可饶恕!!!”
背后的教徒们身子微微下蹲,只一下,全部消失不见了。
普希维希愤怒的挥舞双拳,背后出现了几十根冰枪,一一射向莉丽,最令人恐惧的是,它们都毫不费力的突破了莉丽的力场。
“呐,卡玛尔4级的冰晶化形术呢,‘奥多’和‘源力’都很强。果然比普通领队要强吗?竟能和不用出杀手锏的卡利尔不相上下!”
听了莉丽的评价,宏不禁愣住了。
跟浪底斯克那家伙同等级别?强大到了……那种地步吗?那么此时,希望也就只能寄托于……
冰枪在莉丽面面前炸为了碎块,化为冰晶散落在雪地上。
“呐,还是不行呀,就算是以卡利尔的水平,也只能陪我玩玩而已,想要打败我的话……至少400年来还没人做到过呢。”
“啊啊啊啊啊!!!!真是太有活力了!尽管是罪恶的人,但也在此刻释放着生命的活力啊!不错,不错!不错!那就看看你的实力有多强吧!精灵!”
普希维希飞上了高空(宏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高高举起双手。“愚蠢,太愚蠢了!!!凭借区区一人就想反抗以生命之神为名的正义军团!在冰封中化为尘埃吧!罪人!阿塔姆西亚·艾库伊波德!!!”
莉丽脸色大变。“宏!最大释放自己的法力!”
冰似乎是从世界的尽头,在那遥远的地平线开始,蔓延至整个视野被冰花所覆盖。宏用火的力量保护住自身,却有几十支火球哄碎了这绝望的处境。
冰炸开了,宏处与冰的世界里,拥有了能自由活动的能力,然而,这却不是宏所认为的“那个世界”。一切都是冰,哪儿都是冰,无论天空,大地,远方,周围,全部都是冰。只有阴暗的光存在。
令人庆幸的是,雨浪和维雅还在身边。
“呐,这下可麻烦了呢。”浮在空中的莉丽有些无奈的说。“这可是严寒之神的力量‘ice land’啊。唉呀,有点小看这个教徒了呢。”
“‘ice land’那又是什么术式啊?
“呜……”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什么术式喵呜,那是在得到世界的庇护时所附带的能力——也就是‘权能’喵!”
“啊?这么说,先前那个狂人贝特曼罗尼自称【权能者】,意思是她也有受到恒定加护并且拥有权能吗?”
“看样子是的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权能啊,不过没见识到这儿就稍微有些可惜了呢。对了,宏,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身上也有一些奇怪的庇护咧?”莉丽问道。
很显然,莉丽指的是“自然术师的加护。”
“啊?这……这个嘛……”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算了喵。”莉丽打断了宏的话。“不想说的话,完全是可以不解释的呜,而且,现在要想办法破除这个权能,去会见卡利尔啊。”
“你说这话真是可真是奇怪啊,炸碎这些冰对于你来说是什么难事嘛?”
“嘻嘻,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喵。”
莉丽举起一只手,几十只火球再次出现在四周。莉丽摆动手臂,火球排列成一个圆圈,一挥手,朝一个点轰了过去。
火光激射,连温度都被提高了。待重新睁开眼睛去看,那冰竟然几乎完好无缺,仍在那里。
“喵呜?虽然救出你们时也费了不少劲,但这冰的强度还真是坚硬的出乎意料啊,这可怎么办啊?”莉丽说道。
宏也愣神了。他也是见过莉丽一个火球在地上开一个大坑的场面啊!莉丽绝对是实力和达克西里洛不相上下的人物,但是面对这晶莹透亮发蓝光的坚冰,竟毫无办法!
突然,一丝阴冷爬上脊梁。
“火焰旋风!”宏大喝一声。
一道小小的火龙卷从背后刮了起来,释放出大量的火星。宏连忙扭过身子,却见一道白影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了地上——却是一名严寒神教徒。
“耶?刚刚莉丽明明没感觉到气息,也没看到人啊?宏却直接用法术把他逼了出来唉?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宏也觉得迷惑。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宏挥舞法杖,一团火从教徒头顶降下,教徒却只将手一抬,一个结晶冰盾直接化形出来,挡住了火的攻击。
“呐,看来我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对手太强了。莉丽你就干掉他们吧,办法我来想。至于现在的情况嘛……宏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雨浪和唯雅。“他们两个人现在先由我来守护!”
“任务分配的不错嘛,宏。我可也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呀!”莉丽笑了笑,两手叉在一起,三个红色的火球忽的在他身边升腾起来,围绕着他旋转。
“对付你的话,用这个就挺给你面子了。”
火球飞扑而去,教徒任着他那超出常人的速度与反应能力,躲了过去。但不幸的是,这火球不只一枚。
如连环的爆炸一般,那名教徒殒命此地。
然而,一切都还未结束。哦不,准确来说才刚刚开始。
“莉丽,洞口……”宏说道,眼睛盯着冰洞中唯一的出口,但还是死死地护着身后的两人。
莉丽看向洞口的普希维希,在他身后站着的几百名教徒,每个人手中都持一把锋利无比的银蓝透明的短冰剑,正对着宏他们。
“哦?幸福之人那,我,普希维希,很高兴能再次遇见您,不知你的心意是否已经转变?不过一切都已经没关系了,我已经决定要爱惜每一个生命!所以,所以,所以,您和那个精灵都将得到赦免!”
“赦免?”宏惊奇地问道。
“嘻嘻,没错,赦免!就是赦免!因为,执行正义的勇者们,已经前去讨伐恶人了!要制裁残害生灵的罪人!所以啊——”
普希维希打了个响指,冰块全都消失了,他们来到了一片下着暴雪的世界。
“尽管你们无情地杀掉了为你们传递佳音的信使。可怜,可怜!可怜!但是呢——!就当做是对幸福之人的特权吧!!”
普希维希咯咯大笑着,笑的如此残酷无情。
“可恶啊!你说的,意思是用处出‘权能’只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儿吗?!”宏怒吼道,用手指着普希维希。
“没错啊,幸福之人那。”
“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掉我们,对吗?”
“幸福又可怜之人啊!”普希维希咏叹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结束如此充满活力的生命,生命!只是可怜了那些牺牲的虔诚信徒们,他们是如此的可怜,可惜,可悲,可叹,可颂,可泣的逝去了!所以感谢生命的荣光吧!是它造就了现在的你和将来的你!”
“可恶啊!”宏心中暗暗怒骂着。“祭司”普希维希与人交流,用的完全是一个狂人,狂热的生命之神的信徒的逻辑来达成对话,旁人无法听懂他的话语,而他也吸取不了任何外界的观点。
这是个疯子,这一定是个疯子。
雪大得令人心生畏惧,已经遮住了视线。暴雪带来的是灾厄,是严寒。寒冷逼来,刺骨的冰冷在宏身上结成了霜。
宏勉强地站正,暴雪正在一点一点的夺走他的体力,所以他一定不能倒下。这种情况下,竟连拔出腰间的法杖都已经成为困难的举动了。
让因子在体内不断流动,终于也能抵抵御一些严寒了,然而,对于冰封的恐惧,却丝毫没有下降。
冰洁,终结,疯癫,这由冰雪所构成的终末之地,雪花,伴随着咆哮着的风,如钢刀一般划着宏的脸颊。
这就是“利刀”,这就是“刀刃”啊。
这里就是,隔绝了两年的疯癫之地啊……
火焰飞扑向前,拖着长长的红色火舌,狠狠砸向了普希维希。然而几千个教徒突然出现,冻结多利,合力挡住了火焰。
“啊?!啊啊啊?!!你这是为什么做这么什么事情??!!”狂人的表情像是被人一刀砍在了脸上,话语已经语无伦次了。
“该死的疯子!”莉丽怒骂道。“都给我见鬼去吧!”
宏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渐渐地蹲了下去,眼中明亮的赤色已经悄然地退去了。眼前的狂人,只是不断的在化为多个幻影,重叠又分开罢了,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这么轻易的,把他给……
宏看向昏迷不醒的雨浪和维雅,体中那维系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被打断了,再也支撑不了自己了。
“我喜欢你。”
仍记得,从异国返程途中的休息啊。
宏和维雅一起坐在台斯河边的悬崖上,看着远方的夕阳,山峰以及壮观的河流。
“呐,维雅。”宏抬起头,扭向右边,晃着腿的那人。“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啊,虽然感觉这话不应该由我来问,但那个……”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维雅先是摆出疑惑的表情,但转又也扭了过来,对着宏笑了。
“你忘了我是谁吗?”
“你是……自然术师露·维雅。”
“即使,我只是由术式和‘多利’创造出的‘机器’。但我也是有感情的……”说到这儿,维雅脸上泛过一抹红晕。“在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之时,那段‘被修改的记忆’之中,我就了解到了你的过去,你的经历,关于你的一切。”
听到这里,宏也害羞极了。被同龄的人还是女生这样说,青春期的少年(注:宏在实际世界中,年龄应为14岁,差异是由于历法。这里场景为两年前。)恐怕没几个不会脸红心跳吧。
“你的勇气,你对伙伴的执着,都打动了我啊……”
“所以,我想以陪伴者的名义,喜欢上你,爱上你,在以后为了你而助力,完成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尽管你说的我眼泪都要下来了,但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太早了?”宏抹了抹即将落下的泪珠,不让自己在她面前落泪。
“并不早啊。”维雅轻描淡写的说。“毕竟嘛……我的另一个目标,就是要成为宏的妻子嘛……”
回忆就此落幕。宏终于放弃了回忆倒在雪地中的两个人,最终被暴风雪刮倒在这终末之地上。
隐约间,宏看到了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教徒,掠着天蓝色围巾,带着飞溅的血花,由一只巨大的兽爪拍飞了。
……
好……好恶心。
这是哪儿?
少年拨开一层又一层黑暗的薄纱,仍然看不到尽头。
这是一片极黑至暗之地,一切似乎都化为了虚无,任何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剩下的只有简并。
少年不知道这一切,却又好像了解答案。心中带着巨大的恐惧,未知,只管不断的拨开薄纱。
好晕,好难受,好恶心。
无穷无尽的黑暗,盯久了,视觉就会将它误判成红色,或者绿色,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仍然没有意义。
少年不顾这一切,朝一个方向不断走去。
浮影,纱幕,雾,黑暗。
抽泣声。
终于,有了声音。是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那是一个暗影,坐在虚无之中,独自哭泣。
“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哭泣的黑影抬起了头,即便看不见真容,女子的轮廓也能显出她的娇小无助。“我伤害了那么多人……”
“那并不是你的错啊,爱莉。”
“都是因为我不好……我没有能力去阻止他们,让他们拿走了我的力量,本应被监禁在此地的力量……”
少年继续向前,握住了哭泣的女人的手。
“还在为过往的罪恶而忏悔吗?”
“那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啊,犯下的错,就只能用自己来承担责任啊。”
“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啊……”
少年站起身来,无奈的叹息着,深情地注视着黑影。
“对不起……我也为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啊……我总是给你帮倒忙,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以及以后……”
“我知道,我根本不是那个能配得上你的女孩……”
“但我爱着你……”
少年擦干泪水,转过身去。
“爱莉,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能又有一段时间没法来看你了,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照看好自己。”
“我等着你。”
少年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爱莉,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亏欠了我?”
“什么……”
“明明,是你一直在我的背后,默默地支持我。明明,即使你被锁在这种地方,我的探访,却只不过是草草几句话……明明,明明我们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少年的泪终于夺眶而出,浑身都在颤抖着,却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暗影中的女孩也在哭泣。背对着的两个人,咫尺之近的距离,却在为无法触碰的结界而哭泣。
“我发誓。”少年握紧了双拳,巨压气浪奔腾而出。“会从目神之手,将你与此地救赎。”
……
“对不起啊,卡利尔。这几天一直都得不到‘多利’补给,前边又战斗了好几次,刚刚也一直是以第一形态(莉丽平时的形态为第二形态:橘猫,第一形态为‘裁决之兽’。)战斗的,‘多利’已经完全耗光了呢。”
“没关系,莉丽,你也已经很努力了,就休息吧。”浪底斯克伯爵轻抚着莉丽的身子,看着他化为橘色光球。
满地都是尸体,无论是原来的信徒还是前来支援的教徒们,皆尽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普希维希惊的抓耳挠腮。“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区区一只精灵,不可能杀掉我三队‘利刀’,一共三百人全灭,这不可能,他们都带有怀金怀表上’圣域’法阵的任务死去……”狂人再次语无伦次起来。
“疯子,听说就是你想要杀了我?”浪底斯克伯爵探起身来。
“可憎,可憎!残忍的杀光了如此正直美好的生命!不可饶恕,不能容忍!区区一只精灵和一个法师,竟然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被说成‘区区一个法师’可真是让人不爽啊。不过,跟你这疯子讲话看来也没有作用,只能诉诸于武力了。”
两个红色的火球借助“多利”,在空中燃烧起来,直扑向普希维希。
普希维希将手一抬,一个冰花咒盾化形出来,轻而易举的便挡下了两只火球的全部伤害。
“这不够,你的活力还完全不够。想用如此普通而又乏力的招术击败我,起码得达到那只精灵的水平!”
只见普希维希大手一挥,上百只冰锥从他背后显现,青白色的光芒在冰锥上跃动,浮现出他所追求的“活力”。
众冰锥突刺着向前,普希维希渴望着,自己的“活力”能够迎来胜利,能对信仰的生命进行所谓的“保护”。
尽管只有狂人自己这么认为。
孤独的风刃划过半空,呈月牙状割开一个个冰刺,将攻击全部无效化,浪底斯克伯爵仍然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风?这不对,这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怎么拥有两个属性?!这不可能!这不存在!区区一个法师!”
“我说,疯子,你有好好上过职介课吗?还是你的思维固化在200年前?”浪底斯克伯爵嘲讽道。
“不可能!不可能!小聪明,小伎俩!别想逃脱正义裁决!”
“裁决?”浪底斯克伯爵周围突然布满了杀气,普希维希从中却看出了惊动的刀光。“你也配用这两个字吗?”
伯爵飞上了天空,手中银色的“多利”尽情释放,那把嗜血无数的银剑就此又被它的主人紧握在手。
舞剑,其名为“孤影剑法”,攻防兼备,以其精妙而闻名于天下。
银白色的剑气,掠着残影飞去,速度胜于过往,力量更有甚于以前。只是对手不同于旧时。
蓝色的冰爆发生了,整个视野都蒙上了冰花,剑气尽数破碎,然而……
浪底斯克伯爵双手持剑,银色的漩涡包裹着,围绕着,怀抱着她。而接下来,伯爵将剑向后稍收。
如一颗流星直指狂人——普希维希。
却见狂人的脸角有了一丝笑意。
狂人在银剑即将刺入胸膛之时,将银蓝色的短冰剑拔了出来。伴随着快到连影子都无法看清的刀法,将银剑斩落了。
已经无法,回头了。
普希维希逼出巨压气浪,将浪底斯克伯爵震上了天空。
“攻击既有绽破,绽则是生活,而生活的生命则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与侮辱,也无法对远方的神明所交代。失去活力之人,你的行为即是罪恶,你无法干涉正义之士对你的‘终结’!这也是生命的信徒从不在罪人做出恶行之前行动的原因!现在——
“啊,美好的生命。”
蓝青色的冰光直射而出,贯穿了浪底斯科伯爵的心脏,伯爵倒在地上,死去了——本应如此。
伯爵突然消失了,而冰光也不见了。
转而代之的,是冰光击中背部的痛感。
普希维希看向自己淌血的胸膛,又看向那穿身而过的冰光,一时竟无力到说不出话来。
“幻术,妨碍人地的五感,妨碍人对‘多利’,因子的感知,哪怕是一位顶尖高手。而你这种失去理智的狂人,正是最佳的‘实验品’。”
普希维希笑了笑,站直了身子,任由鲜血涌出。
“你也是充满活力了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对生命之神的敬崇和对生命的热爱,得来的称呼竟是‘失去理智的狂人’。这可真是可笑啊……”
“初心可嘉,做法不值得肯定。”浪底斯克伯爵冷冷的说。
“是吗?”普希维希笑了。“即便你这样说,我也仍是不会改变我对生命的追求!你休想阻拦我!”
铂金的碎片,飞舞在空中。
普希维希将胸前的物品扔了出去。那是一个怀表,但已经不能用了,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冒着青烟的焦黑碳迹,坠在地上。
普希维希戴上兜帽,化为一道白影,飞去了。
“这就是你活命的缘由么,普希维希。”浪底斯克伯爵上前几步,蹲了下去,拾起那枚已经报废了的铂金怀表。
“差不多该走了,宏。”伯爵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