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世界]
(把我送到这种地方到底是想干嘛啊?)
再度醒来时,凭借着漂浮在空中小石子所散发出的微弱青光,我得以打量四周环境。
黑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半步以外的视野根本无从获得。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凑到那块石头前惊奇的发现,我全身变得透明。
在发现的一刻我的确是有些惊愕,可又想了想——‘都死过一次了,还在意这些干嘛’冒出这样的念头后我变得无比释然。
毕竟,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来到这片鬼地方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中途都闲的睡过去不知道多少次,以至于后来出现左手打右手排闲的骚操作。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我惊奇的发现前方出现一道蠕动的影子,待我擦亮多年不用的老花眼时却发现我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子给包围了。
青光仿佛是一道屏障,将外来的污邪阻绝在外。
这下麻烦了...
影子是有眼睛的,它们睁着猩红的双眼,一次又一次的往我这冲撞。
在我老家有句话叫滴水穿石,如今用来形容它们貌似很不错。
在它们日夜不停的攻击下(虽然来这后就没见过太阳),我与光芒覆盖之地一同衰退。已经缩小到得单脚站立的地步。
...啊啊啊,夭折啦,快来救人哇!
或许是神明大人它老人家降下了神谕,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么一句话:
——接受那团火焰。
???
过了半饷我才反应过来,不确定的低头盯着那块石头模样的火焰。
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抗拒。
‘一旦抓住了它,就会失去些东西。’这是透过石缝,看见里面那团青火时给我的第一想法。
可处于危机关头,谁还顾得了这些。
(不管会发生什么)
伸出手,我在心中默念道:
(今天,我一定要活下去!)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抓住了那团火焰。
这团火焰拿在手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而当它就着手掌融入体中,并涌到心脏位置时我感觉到了疼。
这不是指肉体上的,而来自精神来自心中。
脑海中,前世的画面一闪而过,克尔月芯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在她消失的一刻,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
我...到底是谁?
找不到答案,愈发焦躁。
我挥舞着变成实体的双手,心里很想找些东西来发泄。
与此同时,外面的影子突破了最后一缕光辉,咆哮着朝这儿扑来。
——驱散它们
听从心中的声音朝前踏出一步。我手中顿时青光大作,化为条条青龙驱散了周围的黑影。
我对这一切感到茫然若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也就是这时,从上空飘落下一道满身伤痕的身影。
情不自禁的伸手接住她,接着从我体中飞出一缕青光进入其额头。
仿佛钥匙打开了宝藏大门。
女孩全身被金光覆盖着,身上的伤正逐渐恢复。
当青光与金光完全交错于一块时,我的意识愈发模糊;昏过去的前一刻,大脑冒出最后一段话:
——保护好她。
我凭什么保护她,还有,你是谁啊?哪来的傻子来安排小爷。
作为祖安传人中一把手的我大脑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那道听上去很是温柔的女声顿了顿,随后强压着怒气说出的一段话让我瞬间跪了。
——我是这个世界的神灵,你的生命还是我帮忙复活的,如果还想活下去就带领她成长。对了,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小命我能随时取走的哦。哼!
慌乱的我来不及道歉,便再度陷入昏迷。
............
“...嗯......嗯...?!”
呼、呼,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将我唤醒。
“这...是谁?”
一股独属于女孩的清香传了过来,让刚醒来后还迷糊着眼的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孩子?!!奇怪...怎么爬到我身上来了?
(...我还在梦中吗?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实啊...)
睁开眼的一刻,一头棕发便占据了整个视野,身体上方传来的人体重量压得我甚是难受。费力将躺在身上的女孩挪开,起身时才发觉到不对劲,她正处于昏迷状态中。
而且...
她的衣服已经残破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方...
同样是**的我在确定没干越界的事后松了口气。
唔...
非礼勿视...
移开视线,低头便注意到一双小小的手掌。
...这是我的手?!
我不敢置信的揉揉双眼,往脸上狠狠地来一巴掌。
啪!
“呜,疼啊...”
从口中发出略显稚嫩的声音,使我越来越不安,打量周围的环境一番便急匆匆地往后跑去。
那儿是一片湖,借助湖水的倒影,我得已看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一位年龄位于十五岁左右的男孩正困扰着摸着头。
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步步往后退时一屁股坐到有着小石子的地上。
好疼!
捂着红肿的屁股,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而不知所措,再度茫然地望向四周。
密密麻麻的树木将这片湖团团围住,稀疏的右方上空则有两座巨大无比的石像,看上去离这并不是很远。
这里貌似位于森林中央。
我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身躯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于是从身旁巨大的芭蕉树上拔下叶子,就着地上的藤蔓和青草制成了一套简易的衣着。
回身时注意到地上的情况。
“...”
我回身给她也做了一套,顺带拿一片芭蕉叶遮在上面。
(行了,现在该解决温饱问题。)
不知是因为身体变小了还是怎么回事,肚子一直在抗议着发出‘咕咕’的声音。四处查看后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能吃的。
但真没吃的吗?
不存在的,人在极其饿的情况下什么事情干不出?
饿的发绿的眼睛径直盯向地上唯一能认出的薄荷花,随即饿虎扑食...
可突然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一只白毛兔子夺走了那朵花,它那双小眼睛瞅了我一眼—这,这是挑衅的意思吧,有种别跑,来单挑啊!!
恼羞成怒的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柔弱的一缕白色消失在右边的丛林中,怒骂的声音哑然而止。
...被一只兔子给夺食了...
因为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再次喃喃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风某,被一只兔子给夺食了!!!”
对于已经跑的不知踪影的兔子,我真的是又恨又爱。
恨什么?
当然恨的是它夺食。
至于爱什么?
呵,当然是馋它的身子啊!
兔兔那么可爱,不拿来做红烧兔子真是可惜了。
...真的好饿啊...
我在将目光移到地上的草时,旁边传来了一阵声响。
“唔......”
昏迷在地上的棕发女孩已经苏醒,此刻她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身上的芭蕉叶,接着将视线移到正朝这边走来的我身上。
“是您救了我吗?”
直到起身,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着,于是害躁着低下头换上我编织成的简单衣物。
“真是感激不尽!”
“啊啊...不,小事啦...”
她突然上前来到我身前,上下打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相见,您身上却带给我一股亲切的感受呢~
恩人,我名孔字依雪,您呢?”
她突然伸出双手,我愣了愣后慌忙上前握住。虽然很讨厌小孩,但鬼知道在我流露出厌恶她脸色的时候,神灵会不会拿回这条命。为了活命只能先这样过过日子了。
“鄙人月见夜,请多指教!”
“鄙人?那是什么意思?”
“哈,就是本人的意思。”
这便是我与孔依雪的初见,直到多年后她还拿这事来笑我,但此事先不提,时间线转为当下。
在结束简单的交流后,孔依雪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了,朝湖边望了望接着发出一阵惊呼。
”诶呃呃?!!”
“嗯?发生什么了吗?”
“湖那边的山,不见了!”
山?
我朝孔依雪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那儿是一大片土坡,不经疑惑着。
“...你确定没记错?”
“当然没记错!”
被突然提高几分贝声音的孔依雪给吓了一跳,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慌乱不安的眨着。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我也...”她注视片刻,随后像下定决心似的朝我鞠了一躬,“恩人啊,前方可能会有危险,而我必须去——那么,就此别过了。”
我看见孔依雪沿着湖边小道一路小跑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眼睛死死盯着她,脑海中开始幻想着她此行的安危。
我...
这是怎么了?
身体传来强烈的异样,我想了想立即做出一个决定——听从心的呼唤。这肯定是神明大人不爽我的态度降下惩罚。
大人,饶命!小的错了!这就过去,请务必要手下留情!!
“哎,等等我啊!”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便踏上了带娃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