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棵爱说谎的树会在花园里移动,没人知道它是怎么移的,为什么移。她对此只留了一句话:
「不去相信的话,那便只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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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乍破水浆迸,四牙一声如裂帛。
…哈嘶——倒霉
月曳捂着痛处,吐出了嘴里的异物。
…?铜钥匙?
难不成泡米的时候……
青皮本在衣架上晾着。
——重金属中毒(可致死)
白棉拖和它的主人越过过道,钻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用力催吐。
冲掉半消化物,按紧水龙头后,月曳呆滞地望着镜中姣美却憔悴的浮影。
明天也顺带去一下医院吧。
九楼一扇明着灯的窗里,思虑着的灰姑娘在墙沿重新出现。她坐回夹在餐桌与墙壁之间的棕椅,却又像触电似的弹起,捏着铜钥匙疾步走进通道。
向右一扇窗,灰姑娘正把铜钥匙放在洗碗槽里冲洗着,临走前还不忘从冰箱里顺走一块巧克力。
再向右一方暗格忽地明亮,叼着巧克力的灰姑娘小心翼翼地把铜箱从衣柜里挪了下去。她不明所以地思量了一会儿,开始费力地抱着箱子离开房间,走过厨房,把那笨重的大家伙压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月曳把含软的一段巧克力咬断咽下,又将包装纸扯开一指,叼住下一段。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已经被手心捏温的钥匙探入锁孔。
清脆如落盘玉珠,锁开了。
看来箱子也是很勉强了,里面的东西都有点渗出来了。
蓝色的浅辉从箱子的缝隙里缓缓呼出,沉降到地板上。
……蓝色的亻——?
“水”瞬间冲翻了箱盖,卷住了目瞪口呆的月曳,又分出几流,包住了玻璃瓶们和晾晒中的青皮本。
接着,蓝辉裹住了“水”中的异物。
然后,客厅里除了无法言说的家具与水渍便空空如也,巧克力幸运地落在月曳放了好几天的瓜子盘上,却也只有一盘灯白作伴。
九楼有三幕寒风难入的舞台,作为主人公的灰姑娘却不声不息地退场了。
— ◆ —
星夜色的水裹挟着淡蓝色的微光浸透了橙黑交际的世界。
本该吓一跳的月曳此刻波澜不惊。
白发少女撑起身子,拂去了像面膜一样赖在脸上的水,抹净了眸子。
不一会儿,身上的异样就被她发现了——米黄色的连衣裙,青绿色的发卡,就连原本灰亮的头发都无一例外地被漂成左手边这条絮团一样的白色。
1001100210031004,1s,1001100210031004,2s。
这不是外婆家……、
…不对。
澄澈如碧空的蓝瞳凝望着蔚蓝如晴海的双眸。
那只是红瞳。
“叽呲。”
嗯?
月曳不解地看着这只一边叫唤一边比脚划脚的毛团。
于是她摸了摸它的毛以示友好,就扭过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奇形怪状的植物…emmmm…栽培物,染了半边星宇的橙阳,以及身边这只喋喋不休的白色身影。
“…这里…难不成是那个——”
恰到好处的清凉猛地贯通双耳。
“清醒了?名字嘞?名字欸!”
「…已经草率地让这草率的姑娘草率地定了。」——谎言树的记事月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