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盔甲囚禁的王一直是幸福们的骑士。当骑士不小心翻开一片百叶窗的霎那,一碧如洗的青空顺着明亮的游尘通路铺在了反光的胸甲上。
骑士与王都不允许流泪,所以只有起伏颤抖的肩甲在不明所以地哭泣。”
——————————分——————割————————线———————————
「姬玼」
“我们那边是这么写的。”月曳丢掉姬玼随手种来的小木棍,道。
玉上的瑕疵。
不愧是在词典编制会议上给各专家递过水的女人。
姬玼扒拉着爪下的砂土,若有所思。
意义不明。
藤壶竹繁茂的枝叶垂挂下来,在细枝末端漏下灰白掺杂的的粉土,积成可以一脚踏平的小土堆。土堆莫名其妙的被自下而上地润湿,黏成一块,一丝丝纯色的光弧在它表面萦绕或游离。
深空里的几点星彩骤然明亮,或红或蓝的光焰晕在了草木深处打绕的萤火上。被花园撑着的拱形白框罩顶——它似乎通透的方格们其实满满地充塞着几乎不可视的水块。
注视着被爪子挠下的两根柔顺干亮的白毛,姬玼放弃了数条快把脑袋像刚才那几颗恒星一般挤炸掉的推想,按了按月曳的手示意她跟上来。
月曳愣了愣神,旋即撑地、侧身、半蹲、站直,扬开钻进领口里的头发,拍了拍裙上的灰土。
罢了,一场梦而已。月曳小跑着追了上去。
……
爪印与鞋纹一点点变浅,然后消失。
藤壶竹不知何时收回了垂枝,绿黄的细叶了然自在地附在高高举起的枝条上。
小土堆不见了。
—◆—
水宛若淡蓝的史莱姆一般在小瓶里蠕动变形着。
月曳怔怔地盯着手心里唯一带回来的玻璃小瓶。
她刚刚——亲眼看着——那家伙装了这玩意儿递给她——然后眼前的视界不可思议地变蓝。
……好痛。
她揉搓着刚才被自己掐紫的左大腿,跌坐在沙发上.
寡言的夜终于奏起了万籁俱寂的安眠曲,这漆黑朦胧的世界仍旧环抱着高楼上最后三扇明窗。
温柔的白光自角落处飘散而下,铺遍了金绿的墙纸,落满了阴影以外的每一处,甚至堆到了餐桌与阳台。
但乖巧的巧克力和铜箱却收敛住了玩闹的念头——它们深知这雪被似的长发经不得哪怕一点点溅出的色彩。
踢掉连底部都一尘不染的拖鞋,月曳完全瘫倒在沙发上,洁白似玉的藕臂压着隐隐作痛的右眼。
“……什么鬼……”脱力的嘟囔让净化器晚风似的嗡鸣轻轻带走,而没盖毯子的月曳留在原地,陷入了久违的困觉里。
……
铜箱忽地开始晃摇。
一束白色的长带试探着钻出来。
似狐像犬的四足兽小心翼翼地爬出箱子。
它着地时滑了个狗啃*。
假装无事发生,它迅速关上所有灯,又如疾箭一般窜向箱子。
进箱前的那一刻,姬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回了下头。
独属于混沌的一对绿环勾上了姬玼的双瞳,但那携着知性的翠色荧光又明示着这对眸子不属于野兽。
白亮的光弧扎入箱上的缝隙,紧随其后的夜色灌进了不染灯火的星幕里。
「记得下一个一天之始回来工作。」——谎言树的落叶之音。
00:47
也许月曳有记得设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