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所谓真相就是无法直视与不能看透。能被明白的,那都叫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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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的散影碾断了飞机在轻松天幕下拖出的云线,刚挂上湿衣物的晾衣线一耸一耸,迎合着清风的舞步。
顶楼上的太阳正好,哼着小曲儿的月曳在别人家吃午饭的时候上来,很是惬意。
背负半栋楼幸福的排气口躲在水箱与墙角的阴影里轻声呜咽;戳出墙体的两三根方柱与一旁挂下一条短梯的小屋一起撑起了撑起了大片澄澈的玻璃顶棚;不知名的藤蔓交叠着摊在上面,总有一两条探出顶棚的边缘,陪着两个晴天娃娃一起告别北风与圆舞曲。
也不知道是哪个把楼顶当自己家的家伙挂的。
——被曝晒到微卷的落叶扯上凉风的碎边,向盆栽与方柱的夹角里缩了缩身子。
散发着西柚与水木槽气息的脆鸣坠向天空与云丘,迷路至此的海鸥盘旋着地,仿佛是听信了这尤克里里的〖自由落体〗。
月曳把嚼烂的果肉咽入腹中,也品味着那奇怪邻居的演奏。
二十来岁的少女眉眼如画,酒红色的几束在乌黑的短发里时隐时现,长而曲的睫毛为一对赤瞳遮着照不进来的太阳,较小的身子搡着节拍轻轻摇晃。
月曳推开小梯旁的玻璃门,鞋与沙与门小心翼翼地靠近又离开着少女,只有门外蛋糕堆似的云蛇自在地伏山游动。
……
——厚重的门扭着笨重的身子让出通路。
餐桌上的体检单被这猝不及防的来人吓起一角,客厅里等候多时的骑士终于抬起了头。
他放下不知哪翻来的杂志,站起身,向吓了一跳的月曳递出了翻开的青皮本。
「……王的职责是‘树’的请求,他的立场是我们的结果。对‘花园’而言,他是不可预算的,但一般情况下,他只会去处理‘叶’的残骸,及完成‘叶’未竟的夙愿。」
……看不懂。
月曳偷偷打量着这块大铁皮疙瘩。
不论是面甲的缝隙还是臂甲的接合处,都无法窥见这家伙盔甲里包着的是什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
骑士猛地一扎,从胸甲里挖出一片叶子。
「你的立场?」四周寂静无声。
「回答我,管理者。」霎那的飞鸟划过窗上的昼阳。
「……还太早么…我明——」
铁皮与手掌击出巨大的声响,叶片趁机逃回到面甲里。
“和你一样。”月曳全部变得棕绿的双眸凝望着空洞的面甲。
餐桌上丢失了瓶塞的小瓶不知何时倾倒,干净的水渍残留在桌上。
幽蓝的焰苗在在“T”形的空洞里烁动,不久,这一对蓝火匿于漆黑。
骑士拔出无刃的剑柄,附于胸前,立正站直,颅首微颔,静默地定了六秒,随后收起剑柄,缓缓走出大门。
蓝色的眼睛蓄满水雾,后怕的月曳蹑手蹑脚地挪到门旁,探着头看骑士还在不在。
门口的走廊空无一人。
月曳舒了口气。
电梯旁的消防门被刺耳地推开了。
908的大门关上地前所未有的迅速。
抱着尤克里里的少女不明所以地呆在原地。
——被讨厌了吗?
——没关系,她就这副德行。
浮于青空的云丘投不下影子,山脊的一天还剩下一半。
茶几上的杂志翻到了第25页。
「在1859年,发生了历史上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磁暴事件——」
「其名,卡林顿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