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痛苦永远不会消失,明晰眼泪的意义,以每一个笑容都可以是面具的态度度量利益的质量。
——承担不是责任,是权力。」——《骑士守则·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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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白叶窗任凭渗进来的柔晖流满一地。
三角的影子紧紧黏着余阳切下的一线,短发的姑娘哼着淡影里的无名曲,在水声汩汩的洗碗槽里为某个无良的家伙洗着晚饭后的餐具。
沙发上懒成一团的主人搓着怀里红色的小家伙。
奇怪的人设出现了。
——《关于我经历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的诡异事件后我的邻居多了只猫染了个发性情大变并很自然地打开我家密码锁这件事》
赤糕搓成的云蛇顺着山脊扭成一线,润上的污泥勾画着鳞片状的碎影。
梅花状的掌纹打着哈欠摸进厨房,碧色的竖瞳把微黄的城市与妖精般的少女一并裹入。
——这是一个奇怪神明的恶趣味。
那天,青芒覆压的纸片……
已经和少女打好招呼的月曳提着垃圾袋准备出门。
焰色的猫咪小跑着挂上了白色姑娘的怀抱。
电梯里的显示屏放着不识风趣的欢快广告。
…闹腾的人声逐渐清晰,替代了已经疲惫的转轮们的细语。
电梯得意地睁开眼睛,却被烁闪的残阳刺穿了苍白的灯幕。
月曳轻轻地把袋子放进黄昏粉饰的蓝色可回收垃圾桶里,接着小碎步跑向花丛。
一握酒红的云散沿着谁家的窗穹浮上高楼。
那里只有两个晴天娃娃荡着轻歌。
和不远处放下奇怪箱子抹着汗的奇怪大叔一起,贯通小区的清波上松了三口气。
——一只精灵忽地闯入了缤纷的霞空。
不知是否是一对藕臂骤然紧缩,猫咪发散的墨线收为一丝。
——愧疚的她应该已经向神明许下愿望了才……
看着像是无所谓的少女迈出了右脚……
原来是少女的地方只剩下了还在萌芽的藤条。
三个晴天娃娃凑在一起,开着绚丽的谎幕已经褪去小半的玩笑。
朝露般的一抹霞色着在细软的金叶上,臂膀似的脉络蔓至叶缘,猫掌大小的薄叶轻轻环抱,把并没有谁沉入的红花从拥为一簇。
蓄势待发的群星冲向深蓝的夜河,烟尾印下的一面碾出了一条架向星空之桥。
今天原来要放烟花的吗?
坠落至浅夜的花火盖住了人们的惊呼,欢喜的星絮填满了游鱼的清溪。
「奇怪的神明会说:
‘当无名的思绪萦绕心头时,请呼唤脑海中仅剩的名字。’
——月曳」
紧攥纸片,深吸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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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头转向的萤火在寂静优雅的草坪下兜兜转转。
谎言树不知何时回到了这十字青石路刻下的一角,并毫不头秃地断下了一片新叶。
在空中兜兜转转的叶子晕头转向,最终没入了明暗不定的草坪,消失了。
「…这里绕一下,钻出去…喂——!不是这里…唔…」拱顶白框里的水方快翻卷着繁星的紫黑画布。
「……」谎言树默默地抬起树根。
「等下!…咳,什么事?」刚好晕上超新星爆炸红光的草坪吐出一粒荧火。
「没事,我遛遛,不打扰了——」「没…等!就、呃,塔忒儿的小家伙?」
「她、她们好了么…姆、就是,搞定了吗?我帮不帮?」花园紧张地搓着藤壶竹。
「那个?好了,两个都是。」「两个?」花园静默了片刻。
谎言树一个猛子扎好了树根,再给姬玼结了个水果。
「两个都说什么消失就好了。」
「消失?哪个?」「忘了,应该叫——嗯…」
「它俩真的可以么……」一股咖啡味的青辉吞没了浮空叉子上的哈密瓜块。
「不行就做掉。」藤壶竹刺穿了剩下半个哈密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