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图灵机可以对已有参数进行推理与进一步运算,但谁又能保证推算结果会因时间轴的不可逆而不来到现在?」——青色皮的说明书如此说道。
《——得了吧,谁还相信时空穿越和拉普拉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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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编织的树灯笼徐徐燃起。
蹭到月辉的刀柄靠着刀架,沾上哈密瓜汁液的砧板浸在映着昏暗天花板的浅水里。
抚着膝上装睡少女的绒发,月曳把细弱蚊呐的电视音响又调小了一格。
窗上淡淡的焰色猫影打着哈欠,又似是要咬下远山星罗棋布的一角。大概是纱窗没拦住的尘风太凉,她挪着猫步蜷缩在被两人温好的的床头。
客卧暖黄的灯色铺在原本属于浴室日光灯的瓷砖上。
说实话,月曳的腿麻了。
左找右又找,困觉的猫咪成为了略显不满的少女的新枕头。
走在过道上的月曳第一次感受到了除辞退老板以外的解放感。
被冷落了好几章的笔记本卧在因完全没人想拖回去而不怀好意的铜箱上。
不过客厅的灯不是之前关掉了么?
一只像白天那只海鸥一样迷路的鸽子盘着耀月飞旋。
……—-?——!【),0。0~
电话亭里的吊灯不明所以地晃动。摁着酸胀的太阳穴,月曳扶着身后的玻璃站稳,等着晕乎自己从发丛间散掉。
挂着的电话忽地暴响,月曳措不及防地清醒过来。
然后…然后话筒就自己摔下来了。
“虽…你只…,但…请…定……”电流声比通话声还响。
月曳回过神,赶忙捧起话筒。
电话在利落的一声顿响后,回归了平静。
「拜托了。」
寂静的亭子深陷森木的包围,却总也躲不开霓虹般的灯彻万家。棋布的亿万星彩淌过丝缕乌带飘过的悠扬夜空,或许其中的几颗也能连出笔记本上逐渐黯淡的水滴图案。
望着林深不知处的小土路,月曳带上笔记本,推开门。
巨大的烟囱矗立在镀上一层煤油灯光的琳琅深处,不夜的城停不下各个角落里的喧嚣,烟花柳巷穿梭于人们会滞留的每一处赌所与酒铺。
「看不到的星希城,灯火坠向星明深处的星希城,比世界还大的星希城,埋着黑暗深处的星希城,海鸥与火烈鸟翱翔而过的星希城,故事与人们的万城之城,」
犹如贪顽的孩子总会糊到各处的水粉印子,从现实远岸航行至此的人们肆意地把折射到山峦与天际交界处的明晖涂遍每一条夜星陷落的山谷,把刮花深空的高楼围上霞彩与极光。
月曳合上微光映照的笔记本。
树花在合适的季节绽开,点点不知名的小虫环抱每一瓣潜藏于叶簇的树星,为一样的林路粉上若有若无的浅唱。
「它也有一朵含着荧光的花儿在寂寞的屋头绽放。」
夜空掠过一道长长的流星,以及那浸没于斑斓的脆鸣。
从未如此放松过的双肩倚着音韵如轻风般摇摆,酒红色的发束匿于墨色中时隐时现。
灌木丛伴着很远的山风缓缓舞着,灰发的姑娘像个音痴一样呆愣在原地。
在没有颈椎病的鼎沸人声传达不到的林缘一处,可以从窗口眺望城市的木屋弥漫着少女所希望的温馨。
……就这样了…?
好心的落叶追逐着穿过哪两人之间的飞虫。
小熊自嘲地笑了笑,捋起被风抚乱的鬓发。
“——晚上好。”
——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