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里有一个认真的孩子,如果那是你解释了一千多次的故事,它便会信以为真。」——随口的谎言
话是这么说,但又有谁会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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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彗星拖尾般的稠发描过窗口的星希城。
“嘭”——这好像是硬沙发。
白发的姑娘已经没有力气去揉腰喊疼了。
柔和的、温暖如被炉的臂弯环上了又酸又僵的肩颈,被压到头发的月曳却变得更加五味杂陈。
散碎在吐气里的道谢把月曳的颈窝呵地又热又痒,但少女却少有地遏制住了恶作剧的念头。
远山上连星点的路灯都是模糊不清地淹没在无色的森林里,窗上淡红色的影子走出了梦境,但却找不到黑暗的房间里哪里有光点。
——也不必就这么困倦地醒来,就这样无梦地睡吧,等待哪盏灯火熄灭又燃起。
“想好了?”
“……嗯。”
“那就只有你喽。”
“……妈妈一定会吓一跳的吧?”
北方的天空里有绕圈圈的明光与夜河,早就知道方向的乌云向没有太阳升起的地方跑去,留下作茧自缚的人们等待又一天昨天。
流泪了?
谁?
模糊不清的时钟里,月曳有模有样地抚着少女的绒发,安慰着:“…没关系,不会的,那些其实——”
东方有一线远白捉到了天星,操劳一夜的人们睡了,好梦一夜的人们醒了。
什么也没剩下。小熊的手臂拥紧了自己。
蒙蒙胧的城市轻声细语。
「作为谎言……」
少女仍然环抱着。
—◆—
月曳吃痛地撑起身子。
鼻尖上还沾着白灰的姬玼好像很生气地坐在一旁。
藤壶竹不知为何地晃着枝叶。
“……差点就(让你逃工了)——”姬玼一下、一下地点着细软的沙土。
月曳抚着后颈,陪笑道:“迟到了啊……”
世界的炽芒裹上了花园的边角,银河淌过不知所措的远星——
斑斓在厚重的水幕里荡出几圈波纹,挂在盔甲上的剑柄映着新叶和树须勾勒出的裂痕。
「作为谎言消失掉……」
谎言树静默地待在原地。不远处的姬玼有一句没一句地数落着像刚闯完祸的孩子似的月曳。
骑士还在折着枯叶。
很脆的一声,有什么终于肯断了。
——碾成碎末后,骑士想把新的愿望藏在盔甲里。
花园里的萤火忽地吞噬了他。
?!
好像送走了些什么。
无风自动的谎言树置身事外。
颤抖的手甲握上剑柄……
……剑柄之外空空如也。
「哦…哦——蓝星哪里是不动的来着?」树须无济于事地刮着铁皮。
「小熊座…」茂盛的蓝火冲出面甲——「…α星。」
“…噢、哦……”月曳应和着姬玼。
—◆—
“那现在就是我年纪大一点了,以后——”
蓝辉从霞色已经消去大半的天穹飘落而下。
……做了个奇怪的梦。愣神的猫咪好像在认真地听。
「…代替……?」
猫咪害怕地看着冷笑不断的少女。
小熊抚上遮挡着眼睛的刘海。
——区区月曳这么嚣张……
“走,阿尔法……”小熊抱起猫咪,翻身下床。
什么真相?
“——稍微…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世界有第一千个事实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