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海天交汇的地方。」
「怎么了?」
「据说那里的蔚空触手可及。」
「那你已经找到了,」
「嗯?」
「和你眼中倒映的风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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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切开波光粼粼的海面,想都没想地遇上了昏沉的猫咪。
少女吹走竹椅上的小虫,打开刚刚买的可乐。酸胀的气泡从柔和的甜水里炸开,白色的少女乐滋滋地抚着面庞。
风铃伴着骄阳浅唱,受不了的猫咪跳进她的怀里,厚脸皮地**着桌上烟灰缸里的少许汽水。太阳伞的圆影盖住了伞下的惬意,一旁的毛毛虫也想加入这午后的天堂。
……毛毛虫一不留神,掉进了木板的缝隙里。
机车的轰鸣由远到近,迷糊的少女回过了神。
“…瑰琴已经开始找你咯。”大叔的碎碎念马上就要开始了。
“呐,百目,要不要听个故事?”少女看起来有恃无恐。她拿起可乐罐,悠哉游哉地饮了一口。
“……我准备好了。”大叔掏出随身的记事本,又摸了摸口袋,尴尬地放下了本子,转而打开手机的便签。
“…还有,这里只有夏目。”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夏目大叔的眼睛,半颗头都是草堆的发型看着却没什么喜感。
“…还是瑰酱有趣,死脑经的僵尸。”白发的少女甩出了罐子里的可乐,本该泼在木板上的汽水浮于一色的海空,团成一颗颗水球。
“——月曳!午饭都好了…欸?”
黑色的猫咪扑向了一颗墨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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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洁的瓷砖拓印着大理石纹路的天花板。
一无所有的墨红少女合上了九楼的房门。
……求职失败了?
还欠了一屁股债,水电都难交了。
酒红色的赤诚又落下几束纯黑。
恐怖的敲门声通过了猫眼,冷冰冰地打向装睡的少女。不用等脚步声钻进电梯,少女就已经听到了胶带与纸张的斥骂。
就叫她小熊吧。
尽管挤开夕阳的黑暗温柔地包裹着懒得理会的小熊,少女还是难以忽略腹部不断涌起的绞痛。
…厨房的柜子里好像还有一些红糖和生姜。
感觉肚子像是被蓄势完备的什么一下子冲撞了过来,本就烫手的瓷杯从脱力的小熊手里逃离,又不怀好意地在少女的脚腕处画了几道温湿的血线。
该死的脚步声又来了…?
猫眼里挤进一只畏缩的赤瞳——
灰发的姑娘正把什么装进垃圾袋里。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还有一次错撕了物业的欠缴单——然后就没有再催上个月水电的了。
然后,有一天。
小熊之前胡乱买的彩票中了五十万,打开手机的她正准备还钱,门外却变得吵吵嚷嚷的。
——猫眼里的外面,即将老死不相往来的高利贷混蛋以及其滑稽且奇怪的姿势倒飞出去,灰色的姑娘缩在门后不明所以地喝着彩。
……这什么?马戏?——
若隐若现的青色淡芒掩盖住了墙上的消防栓,一帮糙汉几乎要吓傻了,连滚带爬地逃向电梯。
“…找我麻烦……也…”灰姑娘干笑着向什么解释。
「——也不算多管闲事,是吧?」
猫眼里的血色不见了,少女瘫坐在大门后。捂紧的胸前划过天心深处才会有的几串泪珠。那些模糊难言的东西又让无数的漏阳扎碎,变成了缀点四周的太阳花。
空明且澄澈。
蓝色的钱包里还是多了百十万的流水,小熊关上了手机。
沉默乍然破碎,是少女不像笑的笑。
多管闲事的蠢瓜。
小熊回到沙发上,把自己闷进了枕头里。沙发上不安分的双腿渐渐扑打地更加起劲。
想要找到天之迷城的鸥鹭紧盯着抹在天幕下的云丘。然后从还只有藤叶的玻璃顶棚边角处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