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端详着旭日,
看着被打翻的颜料盘,
是名为昨夜的余温?
秋暖伴着夏凉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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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木栏吱呀着脊梁——
它老了,它刚抹的
新漆,涂上的三千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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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海旅至此岸,
是它慷慨地分出的两朵,
是对过往夏的喧嚣,是——
本应居住彼岸的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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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沉醉了,
星点的烟从飘渺的燃面摆晃,
爱抚着
撩拨着稚嫩的风铃,
远道而来的海浪
似乎也想遇见光的歌唱,
轻柔地摩挲放学后的海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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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问过驻足的少女
天海交界遮住云的糕点,
因为是风所以铃的乐奏,
竹的席帘凑合末夏秋初——
“所爱隔山海,孔雀舞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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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周聚来的海鸟向四周奔逃而去。
不知身处何方的巨钟缓缓止住震散残云的轰鸣。日光倾洒,墨发的女孩抱着已经不冰的可乐。残垣断壁上的麻雀落到她的发从间,像掉进黑夜般变得昏昏欲睡。
明明之前还在的呀……
麻雀晕头晕脑地钻出了芳香沁雀的长发,又一不小心掉进了略显残念的板子前。树林没完全遮挡住的地方,远云堆叠的白丘在午阳和海平线之间游荡,一不留神就启程的航船低沉地呜鸣着,笛声在这里的苔藓网间久久回响。
有什么让树林惊颤不止…?
林荫下的车门缓缓打开,拉着小皮箱的苾柆慧走进人山人海的车厢。
草丛面前的门叹了口气,利落地合上。不断地有石子逃出黑影,又总是有落叶陷入枯绿,电车向背离巨钟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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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吨…吨。”
“呼~”
所以——
……
白色的少女放下手中的空罐,歪过头,好像习以为常地盯着坐姿端正的骑士。
…喂喂…这么怪的家伙真的没人注意到吗…?
地铁里的一切十分正常,没有仙狐的社畜、生人勿近的黄毛、带着废物女神挂件的小偷,和……
她脑袋疼地抓了抓头发,随后选择了塞上耳机。
「五郎~
五郎~
五郎~
井之头——」
肚子…饿了…
“变个可乐饼。”
骑士歪头,然后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少女说了什么。
也是呐…这货也只会酿酒啦。
泄气的少女失落地玩着耳机线,嘟着嘴巴装可怜。她偷瞄了骑士一……
可乐饼,出现了。她开心地接过饼子,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咔擦吧唧、咔擦吧唧这样的,地铁上还是不太——
啊。
啊。
某前高利贷分部部长和少女对上了视线,愤懑与恐惧交杂的复杂情感攀上了那货的油头。发觉老人家不在旁边后,他眯起了可以夹死蚊子的鱼尾纹,准备掏出名片……
少女身旁高大的女装壮汉站起身,拔了拔粘在后腰上的萝卜叶子。
然后他安静地坐了回去。
噢~~原来会是这种形象啊。
尴尬又想笑的前部长按回名片,提着公文包向车尾走去了。
“是这样的家伙啊……”少女继续咔擦吧唧地啃着可乐饼,吃干抹净后砸吧砸吧嘴,掏出纸巾抹掉一把油,放进一直没被提到的包装袋里,折叠,再塞进可乐罐。
地铁,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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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站口,撂翻了半车歹徒的苾柆慧拖着行李走下电车。
——她好像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