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谎言者终显虚妄,所经之地尽为破碎。
世界注重的真实不过如此。」——青色皮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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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难呐……
飞虫飘荡出昏暗的楼道,明明是无数新阳垂挂的、豁然开朗的这里,男人却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
什么声音?
小家伙馋得不行地盯着不远处的小贩…不,眼睛里只有糖葫芦。
长长地叹了口气,男人点了根烟,无语地看着那个小家伙。忽然,刚刚还满眼星星的她恶狠狠地转过头,撇着小嘴生气地瞪着他。
……这个也不行吗…
男人深深地猛吸一口,然后在铁栏杆上掐灭了手中的烟。
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民狠摔了一跤。
隐隐作痛的脊背告诉着他不要去惹那姑娘,除非哪天不想干了。一只飞虫爬上他的警徽,男人毫不客气地把它拍死了。
“那位大人”还不来吗…这姑奶奶……咳咳,态度态度。
哦哦哦!!来了来……
小贩把草莓糖葫芦递给了小家伙,她也毫不客气地开始卡嚓吧唧地啃了起来,像极了某个可乐饼流氓。
虽然谁都不知道,观众们却听到了某看守警员偷偷咂嘴的声音。
天光普照,站点里却只能看见白色的长空。下一班电车是看了时间表的人的事,有个警员正尝试从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挤出一丝不可怕的微笑。
“为什么…有…那位大人的味道?”闻声而动的男人从草草木木那里回过头,却被黑着脸的苾柆慧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她死死地捏着一个帅大叔的左手腕,紫水晶样的眼睛此时却不那么可爱。
呜吓……手要断…这男的…
夏目大叔可怜巴巴地稳着机车,一幅极不和谐的受害者形象。
“…喂…喂…!不能伤人……的…”可能这就是他老大不小却还是小警员的原因?
嗯?
——他趴上去了,楼道里冲出来的肉乎乎的人趴到了一看就不富裕的小机车上,并旁若无人地哭天喊地。大叔用余出的右手搔了搔隐隐发痛的后脑勺,然后把手插#入口袋,一阵鼓捣后摸出五十,丝毫不心痛甚至有点好奇地问了句:“……哪儿学的?”
“**短视频。”一块闪银光的东西成功引起了肥崽的注意,摊开手,道:“那个银的,看起来不像是你的啊……给我,我去充公。”
大叔把手塞#进口袋,不再言语。
“——别赖…这儿监控已经坏了,我告你……”亮亮的银手环扣在了抓住大叔领带还冒油汗的肉掌上。等不住的飞膝遇上了极好的缓冲肉脸。
与眼镜的碎屑一起,无数带血的碳酸钙渣块顺着肉弹飞出去的弧线散落一地。
夏目大叔堵住口袋的右手带着手机伸出,默默地关掉录音,拨开通讯录准备打110,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嫌弃、失望透顶、嫉妒……和一些…憎恶?
第一次读到这么复杂的眼睛——夏目现在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不断地冲击着一处无法突破的瓶颈——无法……突破…!
别捏了姑奶奶手要断断断——
(嘎巴)
——我的王之!……
她轻轻一扭,表情崩坏的大叔立即恢复成稳重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小家伙翻身压上后座,同样面无表情的夏目森亦好似见不到一般,小心翼翼地向小姑娘不生气的方向点火启动了发动机。
穿梭于坏掉路灯下的奇怪机车因为奇怪的理由向奇怪的城市飞驰而去,空留一地落叶于碎阳间翩翩起舞。
――
看戏的小贩正拍着这里的视频,一抹不能再违和的艳红色占满了四方的世界。斑驳的木车上放着不多不少的5块纸币,刚刚将它抛弃至此的她却已经埋身于这四方阴影外的晴明深处了。
从分不清天海之地远道而来的白鸟们齐声高唱,下一班列车轰鸣着带来触摸不到太阳的乘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