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飞鸟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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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欢迎光临。”搬开花瓶,一只饥肠辘辘的小家伙映入老板娘略显疲惫的双眼,已经是阿姨年纪的她轻轻地托起猫咪,毛毛的脸埋入到有点汗味的颈窝里。
夕阳格外地耀眼,连七拐八拐的小巷都能找到橙色的黄昏。软色的日光探进深邃的影子,恩泽了照不到什么阳光的小门。明媚又分不清朝晚的光亮打在清爽的墙纸上,柔和地融进了店内的暖色调。
细微的水声断在一道拧水龙头的刺响上。白发苍苍的老妪走出厨房,岁月侵蚀的躯壳某处忽地明亮,她熟练地摸出最下格抽屉里的小鱼干,开始引#诱挣扎不断的猫咪。
小家伙……理所当然地倒向老人了。
老人笑呵呵地摊着手心,猫咪却理都没理鱼干。它绕着老人嗅了几周,随后冷不丁地闯进厨房。
呕吼…想不到想不到。
门玻璃里闪过一抹风驰电掣的黑影,机车仿佛排气管炸掉一样的轰鸣渐渐远去。
(……咱都这么大的人啦,卖萌很辣眼睛的…收,收起来。)
阿姨…咳…老板娘把头偷摸地探进厨房看了一下。
好啊——没心肝的…逮着章鱼烧吃个没完——
…烫不死你!
老人倒是捂着嘴憋笑,不理会和猫斗气的女儿,接手了擦木台的抹布,慢悠悠地擦了起来。
“…呼噗。”老人家想起了高兴的事,被猝不及防的笑意破了端庄的样子。回过头,误会了的老板娘像极了要不到糖的孩子。
“咳咳,我不……”
盯——
“不是……”
盯——
“盯——”
猫咪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扑棱个不停,嘴上还叼着一颗章鱼烧。
“扑哧。”
只有小家伙痛苦的世界达成了。
“以前……也有这种人啊…”老人平定笑意,习惯性地开始搓着膝盖。
“以前?”
“那个时候可好喽,几颗章鱼烧就能低价雇个洗碗的。”
老板娘饶有兴趣地轻呼一声,然后不声不响地望着老人家。老人轻笑几息,今天大概已经没什么客人了,便索性讲起故事来。
“那可真是个混姑娘…到今天也猜不透她兜里到底带钱没……”
“噢~是不是小时候那个时不时白吃一顿的姐姐?”
“还记得?”
“当然——(我还低价走私了几颗章鱼烧)”
“很久啦……都不记得多久啦,阿姨都已经是老太婆咯——”
“大概是嫁人了吧?”
老人家咪上眼睛,缓了缓眼角的酸痛。许久,她取下老花镜,细细地擦拭着。
……
“这辈子就没见有这么捣蛋的……”
老人回味起年轻时养老板娘那会儿,刚来店里那可真是大吵又大闹呐……
老板娘覆上了老人青筋遍布的手背,轻轻地把她环到怀里。怀里绵软似温柔乡,温和像夏日海风,美满如春初百花。
许久……
像当年拂过几束绒发那样,已经有些许粗糙的手抚上斑驳的青丝。
猫咪松开了章鱼烧,躲回了花瓶和墙壁的夹缝里。
银铃微微地叩响了木门,新的客人蹑手蹑脚地伏在木台后。
这次带钱了!
白色的长发散在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