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蔚蓝天空的歌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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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湿冷。
悉悉索索的声音总是从黑暗至深的地方传来。
“这样真的…?”
“没……星希……约…”
“…城?……”
开门声,关门声。接下来又是那么安静。
简直像是抛却一切的虚空,但她摸到了这不着边际的边际。抵住,轻轻一推。
月曳从迫不及待地从冰箱里跳出来,没缓几秒,身后莫名其妙合上的冰箱门又打开了。
月曳全部变得墨绿的双瞳瞥向身后。
……
“…‘灾厄的石头’?”
……
“不、太早…还不如干脆让‘楔子’…”
……
……
“…它的意思?塔忒儿…咳、她同意了?”
……
长长的叹气声。
冰箱门合上了。
被子里的鼓包有了一点起伏。高楼与灯光缀点的纱帘后,一团黑影一闪而过。
教唆小熊带慧慧进来的α钻出门隙,空无一人的厨房里有一股让猫上头的咖啡味,不过有一阵亘古的气味更加让它在意。
黑色的笔记本浮出水面,一丝丝蓝色的辉光不断溢出。
被子瘪下去了一块。
—-
棕灰的厚棉被鼓了起来。
浑身打颤的月曳爬出了便利店的冰柜,明纯的日光灯打在寒气缠绕的月曳身上。
…… …不是…车站…嘶……
即使只是狭促地吸了一口气,月曳的身体都是一阵阵由内而外的痛楚。纯白的姑娘躺倒在地上,各种难受到无法思考。
模糊而寒冷的周遭,总有一些奇怪的踏步声在响着。
藤竹提着一瓶咖啡走向月曳。暖烘烘的咖啡被塞进月曳的怀里,然后轻轻地托起冻得刺人的脑袋,把大腿枕在月曳的脑后。
……热的……
逐渐凝实的脸庞映入蔚蓝的眸子,一束挂不住的赤发又蒙上了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景象。
谁?…小熊?…慧慧?
“…塔忒儿阿…”
嘘——
月曳被捂住了嘴。
“是藤竹哦。”捋起垂挂下来的鬓发,藤竹扶起了稍许回复力气的月曳。
因为是深夜,黑影重叠交加,只有一点明灭不定的路灯告示着人类的道路。
月曳慢慢饮下咖啡,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空瓶子落入了垃圾桶。
“麻烦了…”月曳抵着有点重的门,回头向藤竹道谢。忘记了什么的藤竹淡笑着,不甚在意地轻微摆手。
什么来着?
煮开的水涌起气泡。
撕开的乌冬面包装袋还在手边。
可以买两瓶咖啡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了漏勺下面。
藤竹无可奈何地笑叹着,把乌冬装碗拌酱,套上塑料袋递了出去。
“付过钱了。”
“嗯。”
躲在树冠里的猫头鹰窥视着这里,叼起纯蓝的碎叶,向乌云密布的地方飞去。
淅淅沥沥的雨珠散碎在叶片上,却又不甘地汇成颠倒世界的一珠,滑向不见五指的叶簇深处。
好运气的月曳逃进了亭子里,设计简陋的木椅三根木条高低不平,十分反人类地中间凸起一条。藤条卷住柱子的底部与扬起的亭檐,所幸脚下铺的石板让这里好歹没那么泥泞。
糟糕透了的雨掩上了不肯睡去的蓝瞳。伏倒的林木之上,惶惶然的城市和没进深空的山脊找不到失去的什么。
……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啊。
月曳摸出手机,也不知道做什么地点亮屏幕。
「81%」
「80%」
……
还没发烫,没事。
月曳关掉了手机,等着大雨倾盆,等着大雨懒得再搭理。
纯蓝覆压瓦片与湿叶的亭上,那不明意义的辉光又顺着雨帘和夜幕倾泻而下。
泥土、碎草与漆黑的空气里,咖喱乌冬的味道愈发浓重。
“懦夫。”
又怎么了?
“自以为是。”
……烦死了。
“……”
“没事了。”
?
亭子里的电话没有丝毫预兆地响了起来,月曳头痛难耐地接起电话,不认识但是有点熟的各种话语在那头响起。
电话里,那里好像还是晴天。
谁说的,黄昏也不一定。
牵着狗散步?活得真自在。
苹果……好久以前的大叔?不、不对……噢~那个哦——
轻松自在的月曳向电话那头说:“其实……”
她捂住了嘴巴,把话筒挂了回去。
轻细的猫叫钻过雨珠和林叶的间隙,趁着沉默的间隔闯进亭子。
?
月曳感觉自己的后颈陷入了一片湿透的柔软中,残留着雨珠的手臂把她轻轻地锁在怀里。
“抓到你了。”
少女刘海上有水滴滴落,月曳的眼前忽然模糊一片。白发的姑娘抬起手想去握住少女的手臂。
她消失了。
小熊滞楞地僵在原地。停住雨的星河绕过夜空,没有坏的路灯依旧亮着。
α自觉地钻入某个否认空虚的怀里。
粘着金色发丝的小脸鼓成了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