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尊严是什么?
是可以选择不成为工具的自由。」——酒后的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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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的路灯在夜晚分享给人们的此方肆意地燃放着,就如同日光灯满溢而出的花店保护着的百花那般。
其实灯虹与霓彩齐齐绽放的这里,困觉的起落杆还是没有放弃很久远以前的星河。已经成为阴影的它又为喧嚣一片的道路这旁让出一道通途。
纯白的灯光铺在争奇夺艳的彩色花簇上,店里到处都是花与叶割出的淡影,就好像这里从来都是属于它们的一样。有一丛斑斓处不时摆晃,如若细细听地话,就能捕捉到风扇时有时无的呻吟。
春夏花草包围的柜台里,一盏炽白的灯把这里照得一清二楚。
墨紫色的长发毫无形象地披散开来,少女看起来却也并不在意,一直在嘴糊地念念有词。
“唯一的神明呦……您为何将天空的影子披在异常的身上?谎言者的命运终将撕碎棉絮,有一把剑正藏匿于万物的美酒中…当海上钟声回荡——”
逐渐嚣张的少女不再那么提心吊胆,左手抱胸,右手掩面,意义不明地嗤笑着,深吸一口气,她……
欺负人的大叔抽掉瑰琴按着的眼罩,很浅很浅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呜哇哇哇…怎、折么啦…”
头发埋住半张脸所以看不到眼睛的森亦不做声地淡笑着,粗糙的手搓得瑰琴的额头有些发红。
“…咳、咳……呜姆,神明的心怀是——”
不知道哪片花簇里传来了脚步声。满天星垂挂的盆栽一旁,纯白的她走出了花木的墙后。
——?
夏目大叔漠不关心地扭头看了一下,又回头瞄了眼还没回过状态的少女。他十分自然地侧身准备去另一边……
森亦天然卷的乱发因为知情不报被揉得更像草堆了。
不急不忙的大叔落下身子,杂乱无章的刘海随着瑰琴胡乱抚摸的手摆晃不止。他好像在盯着那对八月的淡绿瞳。
店门带着外面的绚彩转回原位,清脆的铃声又一次漫不经心地送上一段告别。
月曳关上门,门内好像仍然是两个家伙的胡闹,不过跟现在夜与嘈杂的夜街好似并无关系。
这里是……
对面的水果店被络绎不绝的人流淹没,这里好像…不,毫无疑问是——
月曳回过头,习习凉风尝试遮住她的回眸,但终究是隐瞒不住。
着急的车笛催促起了慢吞吞的一切,这里却没有什么是之前那个耐心的黄昏赠与的。
这里不是…嘶——
记错了?
啊、找到了。
白发的少女丢掉章鱼烧的盒子,决绝地向一个背影走去。
哼哼——来决斗吧!
“Explosion!”
爆裂的白芒照明了没有星光的夜空,巨大的轰鸣像是巨兽的哀鸣,所有人都被这般神迹惊骇地四处逃散。
雷声消散过后,淅淅沥沥的雨冲散了昙花一现的热闹。
简单地击碎了温馨后,街道上除了各色各样的伞外,便少有像刚才那样四处玩乐的人们了。
「唯一的神明……您是否仍在执着于名为未来的影子?」
白色的她牵着迷茫的她的手。
「与时间背道而驰的真实躲进了谎言的华国…混杂了所有色彩的墨点回到了您的颜料盘,天空边缘会有一支蕴于夏森的神国之箭…不。」
月曳的家里,困倦与迷蒙蒙的黑暗填满了除了打开的铜箱外的四角。
夜色里的百叶窗安静地摆晃,静默地眺望着远山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