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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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感觉…像喝了兑了酒精汽水的咖啡…清醒的眩晕。喉咙里毛毛的,被闷住的周身又黑又热。去触碰压在身上的东西…虚空…手和身体像是在两个世界。
约莫是被吹风机烫出的焦块,侧腰那边刺刺的。不太舒服的月曳想翻个身。
「众庶的神明……您为何依旧执着于那名为未来的影子?」
那个焦块跟吹风机君一点关系都没有,月曳全责。
「郁金香已经找到了他的玫瑰花,灾厄随时都在燃烧…骑士却有意让出他的王位。」
巨额的未接电话涌入手机,淹没了时间以外的一切。觉得凌晨就不会有行人的高楼掐灭了本就可有可无的灯带,只有手机屏幕带着某个金发少女的怒火明亮了未曾渴求的纯白。
……什么时候?
「花园选择了沉寂,温热的萤火与满天星混成一块。忠贞的水保护着绝对均衡的净地,时间却力不从心。」
蔚蓝色的眼睛烁闪着倒映在另一对蓝眸中的橙光,白色的头发相互纠缠在一起。趴在月曳身上的少女把双臂塞进月曳的腰下,好运气地避开了焦块。
和月曳一摸一样的她呼吸间有一股可乐味。
已经睡着了。
「——那边高声的呼喊已经被听到了…」
「…梦刚好回来了,好好睡吧。」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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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欸?
明明是很咸却醇厚到久而不散的味道在筷子末端萦绕。空旷的教室只有月曳一个人,天空与白云的颜色倒映在桌子上,而允许蔚蓝悠白通过的窗户本身却是那么破碎不堪。
这里是哪里?
成丘的云在蓝色的苍穹下游过,这无与伦比的美景边角却闯入一颗异物。飞机在无人的长空恣意畅游,潇洒地划下一条纯白的轨迹。
有什么很响的声音回荡至此。
月曳放下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便当盒,漫无目的地向外面走去。
海鸥融入到天空的颜色中,它静默地俯瞰着森林与海洋都懒得搭理的一片。一列车在林木下时隐时现,不需要太阳的乘客又向石头的这里走去。
这个,这个是石头的学院。
月曳走过垒加石头隔出的走廊,偶尔留出的窗口总是闪过风车的白影。
月曳经过木头拼搭的桥道,这里没有石头那样坚实的四壁与阴影叠加的天花板,但铺满这里的太阳光却没有丝毫温度。
入侵这里的森木听着…更远处被层层的叶埋没的风铃,海面上有航船吃午饭的低沉呜笛。
不知道,不清楚,哪里有刚才教室里细微的言语?
幻听了?
凉爽的天光依旧不放过退至阴暗的黑夜,这四处都是几束成瀑的太阳的长剑。
「神明不会截断业火的燃烧……」
风车上好像有人……?
「神明只会赠与人们新的花籽——」
“您好……”
月曳回过头,不再看向风车。眼前是一个妇人,黑色的衣领上绣着暗色的郁金香。
……寻求帮助吗?
“…您有见到一个孩子吗?…男的,不高不矮,黑色头发——”
淡绿色的眼睛……对,八月的淡绿。
“抱歉……我——”月曳正准备看向老妇人的眼睛。
“他叫…”
「泠光叶成」
没有温度的太阳光恰好落下,遮挡住了那位妇人的脸。那一条直线的白光边缘,月曳看到了叠皱成无数沟壑的鱼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