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就这样离开吗?”
“记得手骨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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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猫。
白赤相间的起落杆刷过林荫与粼海悠云。
长的不行的列车驶过。
噪声平息。
枝叶间刮来夏日里难得的凉风,整片山林都细语着起伏。
凉丝丝又挠得痒猫的绒毛很快平顺下来,我向起落杆与青草蔓延的轨道那里看去,那里有一个影子。
——不过是一道粼海悠云的影子。
在那里很久了,她。
一个哈欠涌入口中。
成丘的云从海上的山后流过,由蓝变白的天空下,有一道所有碎叶都没去覆盖的影子。
冗长的笛从船的那边吹来。
摇了摇头,点些枯碎的叶片落了下来。太阳与蝉告诉我现在应当睡眼惺忪。
我懒得睡。
镜水般的鳞片从有山的海向云丘的海漂去,不会动的家伙连衣袖都逐渐平静下来。
就像永恒的峰顶皓白一样。
我合上眼。
又是列车驶过的声音。
又看到那个家伙了。
……
睡过去了。
小憩了一会儿。
也许一会儿……也可能是整个天空翻转了圆满的一圈。谁知道呢。
眼前一片蓝的。树上又掉下一颗浆果。
身体沉得要命……就这样吧。
还在那里的家伙估计也睡过去了吧。
谁知道呢。
慢悠悠的哈欠消散在慢悠悠的空气中。
空气自在地向四周穿梭而去。明空中的悠云,蚂蚁爬过的松土地,灌木的哪里的蝉——
哈欠变回了困意的回响。
——然后呢?
年久失修的木栏趴着八分危险,而且上面还起了很多毛刺一样的东西。
我还是坐起来了。
「为什么不离开呢?」
对哦。
为什……
我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泛起薄浪——应当是强风吹拂,她的长发散乱在风丝中。墨紫色的烟在我身旁的哪处弥漫,又很快破碎于随声而至的气流。
天心——湛蓝的中心,有一块黑斑正在无限地放大。
由极空处坠落而下的残叶经过了我,停在毛刺的木板上。
凉爽的感觉随吹起的短毛扩散至全身,我挡不住被风轻易拨动的叶片。
可是啊……
“但是啊——”
如果仍被记得的话——
她捋起飘舞的散发,像以前一样背对着海的这边。高楼的影子所无法触碰的地方,一直都是闪着阳光的暗色边缘。
……也许从来都是…本来就是被遗忘之物的——
我。
「不如就这样吧。」
离开吧。
向哪里都行。
——哪里传来了列车与海浪的噪音。
一只木头的手——充满烟味的手小心地绕开了我,捏走了那片叶。
墨紫色的烟向蔚蓝处飘去,一点点浮于青空。
赤白相间的起落杆向天空划去,抹开无人的海畔。
空空如也的阴影下,浪沫涌上了孔洞的泥。
「这样啊。」
一只狐。
不过卑劣的手骨。
「就这样吧。」
大叔抬头看着。迷空的边缘已有淡月升起。
海上传来怎么都说不尽的、冗长的船笛。
于此静默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