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时候,比永远死去更加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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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斜铺着夕阳。
霞空那么明亮、那么耀眼地在天空上铺展开来。
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位安静的姑娘在打扫着。纯白的长发随着哼唱的韵律摆动,聆听着的衣领好好地折叠着。
寒云在极高极远的空中映射着霞光,那些向四处窜去的、缤纷的颜色,其中有那么刚好的一片闯入了教室。
其实还是金色的太阳。
月曳的歌戛然而止,她把簸箕里的垃圾倾入不可回收的桶里。短暂的噪音很快消散在晚霞里,夕的扫帚又开始“刷刷”地哼起歌来。
「黑板:塔忒儿(月曳)
…扫地:月曳
……
…电器:瑰琴(泠光叶成)」
很慢…就连天空转动的速度都是那么地缓慢。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的什么一般,浮动的游尘是太阳西沉最后的证明。
如果是那么缓慢的时间里,可能就连将死的命运都可以一并遗忘掉。
第二代灾祸。
她把扫把整齐地放回了柜子里,空闲的手向后伸去,后面的桌子上却什么也没有。
嗯?
桌子上并没有发带。
哪个角落里传来指甲刮地的声音。
一只猫——它叼着一团蓝色的发带。
月曳向它招了招手,但它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猫怎么会明白呢?
所以月曳就蹑手蹑脚地挪移着,慢慢地靠近那只黑色的猫。猫咪睁着右眼闭着左眼,不耐烦地待在原地。
差不多是弯下腰的距离了。
月曳正打算把它抱起来,这只猫却猛地一跃,向远处逃开了一小段距离。
当然,发带还是没有被落下的。
翡翠一样的眸子细细地读着碧绿的双瞳,月曳突然向前冲去。猫咪扭头就逃出门外,紧跟着的月曳撑开了原本只能过一只猫的门隙。
刚被打扫过不久的过道里满是夕光的脚步声。白色的长发散乱在风丝中,条条烁闪着霞彩的长光。
很巨大的一响缓住了逐渐错杂的呼吸声,蓝色的发带散乱在打翻的一堆水桶边上。黑色的一团蜷缩在一起,又强忍着舒展开,努力地想要站起来。
月曳上前检查着伤势,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来,用发带包扎住错位的地方。
附近有一家兽医诊所。
收拾好水桶的月曳正打算带它离开,它却叼住了她的袖子,向不远处的楼梯间扯着。没办法的月曳没办法地向那里快步走着,她倒要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顺着楼梯快速地爬升着。很快,黑色的猫就松开了口,慢悠悠地睡去了。
月曳来到了一无所有的天台。
天台上只有一些无聊的建筑物,以及可以享受傍晚山风的空阔平地。
说是空阔,其实也不过是一围石方框出的地板罢了。
那么……
淡月初生处,霞晕与深蓝交杂在一起。没什么散云,所以天空的浅处已经有了几颗过于明亮的晚星。
月曳没有去看那里,更近的地方,几条没拆全的木条上,那里不只有野蛮生长的藤蔓与散碎的花——
一件灰色的衣服挂在那里。不如说,是裹着什么挂在那里。
一个孩子,灰色头发。
积蓄雨水的、分不清原本作用的一池里沉满了不知真假的向日葵,向日葵拥簇的倒影里,灰色的孩子挂在新生的早月下——
顺着风,轻轻摇曳。
怀里一轻,黑色的猫咪已然不知去处。
月曳惦着脚向上抓去,摇摇晃晃的手已经没有办法再探向更高处了。
那么小的手触到了她的指尖。
她拼尽全力地向上伸去。
她刮蹭着那么一点。
于晚蓝色的天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