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钟声会比脚步声更加响亮,直到世界终结。
「海岸上的遗忘,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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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以前的声音传至耳中。
森的旧忆。
睁开眼,原来正低着头。地上有皱纹一般的影子,那是水泥下原本不该出现的形状。夏目森亦躲在平静不着一丝浮华的影子里,平静地仿佛从来都是这样。
视线里倒映了什么?
不知道,他只告诉了我些不该有的谎话。
八月的淡绿。
衣袖被扰动了,大叔的头发也抓着或被抓着什么无形的到来,离开的、平静的原来。
没看时间,可能午前,也许午后。视线所及的高远处,峰顶的皓白闪着极纯之空下最不和谐的颜色。
一抹澄澈的反光。
城镇从未杀死过森,森也未曾划开过城镇。姿势古怪的木散开枝叶,汲取着身下房顶所不需要的热量。落叶甩着独自一身的舞,从阴影里的阳光间隙中逃脱。
说着话,就算无人在家。
电风扇想要吐掉面前的带子,飘扬的彩色却只是挤进了没有流动可言的一小块。世界的明亮拆成天隅的一簇太阳,但又散成这样,变成了草木间隐约的淡荫。
天空的云层堆在还要向下看的一线上,但估计没人会想把边际刻进自由成这样的旷野。大叔就在这样的风明里。
风溢过指间,阴暗地顺过凉透了的地方。为了让这样的一幕清晰分明,就连光亮的、本已和谐的一方都成了不清不楚的刺眼的斑。
……什么来了?
很矮很低的一声轻响。
一片叶滑到了地上,卡在一道更浓的暗色里。
森伏下又扬起,怎么也躲不开晴光的附着。
怎么也睡不下。
急速、刮过,海边的起落杆又向重力的反方向落去,指向保留不住的世界。
列车离开了,大模大样地。
那面前的一地里还有刚才那一片吗?
说不定。
说不定……
像森的旧忆,原本的忆森。
清凉的风到来了,旅行了大概像由那一线开始放大又缩小的波纹一样远的路途。
风尘仆仆…这个词简直就是灾难呐。说起来也看不到一丝变化的弧线。
夏目稍微轻松了一些,好像是松了一口气,淡然地坐下了……淡漠地?
右边一点才是海岸可以自称是岸的地方,石铺的狭道,除开磨损没什么变化,添了几杆坏坏修修的灯罢了。
面前是短暂的拱形的一面,不平的墙。再左就有自以为是的枝叶了。
空间起而又落,远眺着明灭间的道路,呼唤极远极高处的视线,就算有的已经离开,有的陷入沉睡。
山脊、远山的弧空,不尽或是坠落。
……
“没人。”
大叔毫无由头地蹦出两个字,自顾自地——
旁边的一团蹲坐在风的空方里。
“没人。”
大叔又重复念着两个字,风尘起动不止,消匿在只是没那么炙热的地方。
「夜的彼扉,如此说道,不可能的一线。」
时间与…也不是那么无能为力。
这般遗忘的灾祸。
“众说之歌?开什…”大叔少见地顿了一下,侧过视线——看向一旁。
一旁是延伸至众人彼处的那里的一方。也有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