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个巫女是谁，恐怕她都已经……”突然推理出的可怕事实让众人心惊肉跳，难道四人平常用的子弹……
“恐怕是用巫女为材料做的！”若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子弹，眼角隐隐有泪渗出。
“恐怕不止是子弹。”若叶又疯了一样的拆开了一颗手榴弹，剩下的炸药，还有四人因为火力不足恐惧症带来的迫击炮弹。
“怎么会，都有……”鸢尾学姐双手捂住了嘴，所有的武器里都有——骨头的颗粒。
特别是鸢尾学姐，平常她用的子弹最多，所以负罪感也最大。
“我们是真的在用人命在打仗。”阿布搂住了摇摇欲坠的鸢尾学姐，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若叶将被拆开的迫击炮弹狠狠扔在地上大吼道。
“因为告诉我们，我们就不会用了，恐怕我们这些英雄的重要性要远大于巫女。”和太有些自嘲的说：“这就是英雄啊。”
也不知道他在指自己还是那个为自己提供弹药的巫女。
“以后……”若叶收拾好了身边的散开的子弹，将迫击炮弹重新装好，也不管还能不能继续用，重新装回了包里。“以后我们不到不得已不要开枪了。”
这个武器包沉甸甸的，比以往都沉。
“以后用刀战斗吧。”鸢尾学姐也收好了枪，转而拔出了不常用的匕首。
“好。”×3
大家的回答都很低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谓的特制武器，只不过是运用江户时代的技术制造出来的东西，一点进步都没有。
“几百年来，我们的世界都是建立在这样残酷的规则下吗？”若叶有些恍惚。
阿布走过去拉住了若叶的手，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责任心过强的女孩恐怕会把一切都归到自己头上。
自己要过多少次子弹？自己打子弹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态？
这不是一句你不知道可以安慰的。
众人的心情很沉重，不知道在桥上坐了多久。
早上六点半，阳光照进了浓雾中，渐渐地浓雾散去。
“好消息，至少天亮了浓雾就会解除。”和太有些自嘲的说，这就是所谓的苦中作乐吧。
脚下的铁轨由破破烂烂转化为锃明瓦亮，众人明白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为了避免接下来发生的车祸，他们从铁轨旁的梯子处爬了下去。
“这里真的是雏见泽！”若叶有些惊讶，自己等人竟然用脚走到了新干线都要走三小时的地方。
“看来浓雾世界里的距离和现实并不对应。”鸢尾学姐总结道。
四人乘坐新干线回到京都，这一次是只有提琴的乐团真的外地归来了。
连续几天的舟车劳顿，还是夜车，超级加倍的舟车劳顿让四人白天走路都打晃，考虑到这里离阿布家比较近，于是她们决定去阿布家补一白天的觉。
至于四人中唯一的男人，和太自然是被踢出了阿布的家门。用鸢尾学姐的话说就是：“不知道这个雄性生物会不会将繁殖行为列在生命安全之前，所以为了美少女的利益，这个家门暂时不允许雄性生物进出”。
三人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大被同眠。
睡觉之前，若叶还是有些担心。
“如月车站真的炸掉了吧。”
“如果还有如月车站的传闻，咱们就过去一锹一锹的把它挖出来。”
从阿布家被踹出来，和太走在回家的路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等人用的武器是用别人的身体做成的，这种可能性让他感觉很是难受。曾经，他也想做一个英雄，但是如果自己斩杀怪物的武器需要牺牲别人的身体，拿自己还算英雄吗？
曾经，他也想过用小恶换大善，但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自己面前，这让他无法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垂在身边的手里，几颗漆黑的粒子在旋转了几圈消失无踪。
这是他的能力，那天死后得到的能力，幻想的力量。
和若叶她们的能力不同，他需要不断练习自己的能力，从某种意义来讲，代价并不大。
所谓幻想，便是人类脑中所想，这种想，或是憧憬或是憎恶，总之是怀有强烈而复杂的情感。
时间回到他死亡那天，因为要寄存东西，他随意的打开了街边的一个储物柜，这让他瞬间被拉进了柜子里，身上无数处骨折。
就这么简单，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心脏被压碎，肺部无法舒张，狭窄的空间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和若叶她们不同，他死的时候并没有走马灯，只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感觉意识在不断地下沉，不断地下沉。
周围寂静无声，奇迹般的，还可以思考。
周遭的环境越发的嘈杂，似乎有什么东西席卷在身体上的感觉——水流。
这是在察觉到自己死亡之后的第一次思考，他感觉水流在将自己卷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原来地府里是有水的，怪不得叫九泉。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在这里，思考的速度似乎被放的很慢，直到不知何时，他才察觉到耳边的低语声。
邪恶而清晰，本来声音应该是没有什么属性的，事实上在他耳中的声音确实也平淡如水，但他就是觉得邪恶，无可名状的邪恶。
接着，这些无可名状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就像将水倒进杯子里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杯子是他的脑袋，声音则是水。
没有像若叶她们一样理解了低语而获得能力，他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知飘了多久，也许是在声音的帮助下，他理解了一些杂乱无章的知识。
其中绝大多数他根本不明白，那是超出了他理解维度，甚至是超过了这个世界的维度，而在理解的只是中，幻想的力量正是其中之一。
将众人脑海中的事物具象化，这边是幻想。
在死亡中沉浸了这么久，他理解了死亡的幻想，这也是他唯一能理解的幻想。
随后，伴随着一阵窒息的感觉醒来，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不认识的天花板，好吧，是敛容室，也就是给死人化妆的地方。
幻想的力量是一种知识的应用，也许是什么更高维度的生物的知识，知识嘛，如果想要熟练地使用就必须练习。
只不过越是使用幻想，他便越会接近幻想，也就是说，他的命不会太长。
“我真惨啊。”和太自嘲的笑了笑，一脚将路边的可乐罐踢进了垃圾桶。
“不过再惨有那个巫女惨吗？不知道我们欠了她多少根骨头。”
垃圾桶里，可乐罐锈迹斑斑，就好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一样。
知识，必须不断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