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大型餐饮连锁店内,尽管此时客人众多,不过由于幕城与纱织二人挑选的座位是在店内的角落位置,因此周围的座位并不是满座。
由于听到幕城仅是耸耸肩膀就作出如此轻松的答复,这使得纱织极其不满意,她瞳孔显得极为漆黑,周遭充斥着冷意,她十分生气地站起身子,纤手不禁拍着桌子并以严厉的声音责备幕城。
尽管现在是深夜时分,附近位置的客人并不多,但纱织那提高数倍音量的呵斥声依旧引来了部分客人投以好奇的视线。
一开始的视线之中少不了“到底是谁这么没礼貌大声喧哗……”这种略微不满的态度,不过当看到那等高分贝的声音是来源于年仅十四五岁大小,身穿以红黑方格子为基调的俨然一副哥特萝莉打扮的俏丽少女后,原先的一丝怒在瞬间转变而成愉悦的笑容,望向少女的目光不觉多了几分欣赏的神色。
幕城睁大双眼,望向在公共场合表现如此失态的纱织只是微微吃惊,并未加以指谪,他十分清楚纱织的个性,倘若现在训诫她的话,很大可能会遭到她强烈的抵触,幕城仅是以神色向纱织示意。或许是觉察到自己不雅的行为,纱织脸蛋瞬间红韵了许多。
“抱歉,我失态了。”
纱织低下脑袋,坐回到椅子后视线望向餐桌,他低下头就用道歉的语气祈求幕城的原谅。远处投以各种视线的客人看到少女的举动后都不禁笑了笑,为了不让少女存在罪恶感,都把视线收回,不再望向幕城、纱织二人所在的餐桌方向。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在赏金活动中,大约九成左右的人都会使用魔法。”幕城啜了一小口可乐,沉默了一回便把视线移向纱织。
“既然你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偏偏成为那一成不会魔法的其中一员?万一遇到特殊情况,可不是只是受伤那么简单,有可能连命都……”
纱织看着幕城淡然的,丝毫不打算退却的态度,并没有对他的解释感到满足,她鼓起脸颊尽力压制住情绪叙说着,不过从她的脸色却可发现她内心其实是极其不安。
“……我从本家被逐至分家后,并未获得任何金钱补贴,通过赏金活动承接任务才能勉强维持生计。”幕城眨了眨眼睛,尽管语气听起来很随便,不过却给人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你如果不够钱花,可以找深夜阿姨,虽然是她把你逐至分家,想必阿姨她也不会这么无情……”
听得幕城的解释,纱织看起来着急了许多,言语间音量提高了不少,似乎随时都要走调。
“纱织,你也知道我姨母的个性,既然她亲自下令将我逐出本家,即表示她决心已定,不会再给予我多少帮助……”还未等纱织讲完,幕城就打断了她的发言,他轻轻叹口气,随后视线望向连锁店内天花板的亮光,他看着刺眼的白光陷入沉思之中。
纱织听了幕城的驳斥一时感到语塞,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正当理由。她自幼便认识幕城的姨母——天深夜,深夜获得“极黑女王”之称、并且担任天氏家族当家时,年龄不过才二十五岁,现在亦才三十岁左右。纱织十分清楚,深夜完全是凭借自身的魔法实力获得家族的地位。
对于深夜的性格纱织也十分清楚,虽然纱织亲切地称呼她为阿姨,不过纱织内心深处却十分敬畏着她,甚至是恐惧她的魔法实力。这种敬畏的心情并不是来源于纱织亲眼看到她的恐怖之处,而是源自于同为女性的直觉。这种认识,在纱织仍然是幼儿时便根深蒂固般植入她脑海中了。
“……如果你缺钱,我也可以借给你?我身为风家小姐,也不差那点钱,送给你都可以的。”
听到幕城的答复,纱织沉默了一阵后才情急的开口向他建议,然后好像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两双眼眸睁大,随即用小手捂住嘴巴。
“纱织,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我的性格你也不会不清楚。毕竟我可不是那些有手有脚不会用,去依赖女人的混蛋……”幕城摊摊手,脸色郑重地望向纱织,接着淡然笑道:
“……况且,如果要做赏金猎人,还必须得通过猎人协会的严格考核。虽然我上次未能通过,不过我都是以辅助的身份与其他赏金猎人共同承担任务,完事之后便分取报酬,风险并不是很大。”
言语结束的同时,幕城不忘安抚纱织:“虽然我是个无魔者,但也不必让女孩过分关心吧。”
言下之意便是说他自有分寸,让纱织不必过于担心。
“切,笨蛋幕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的一片好心都招雷劈了……”
纱织翻着白眼,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如此嘀咕着,虽然不想连魔法都不会的幕城做些危险的事情,不过她倒是有身为女性的知觉:既然他都这样决定了,再怎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吧……
“呃。”
纱织投过来责备的视线使得幕城微微一愣,他对纱织那直言不讳的率真性格在内心表以赞赏之意,嘴巴吐出一个字后就着实想不出如何去安抚她的心情。
幕城的心底里十分清楚,对于有傲娇以及腹黑性格的纱织,虽然有些时候说的话的确过分了点,但也不至于表现的像刚才一样“拍打桌子”如此失态的行为。
幕城沉默不语,伸出手把放在餐桌上没多长时间的可乐再次端起来,小口小口地慢慢啜着。而纱织仍在翻起白眼,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把汉堡和果汁递到嘴边,大口地咬着,以此来缓解不高兴的情绪。
仿佛是映衬温馨的氛围,店内响起了柔和的音乐,淡淡的节律从喇叭传开,轻快、舒适的节奏使得店内客人的心情格外舒服。
享受着宛若高贵宾客的待遇,幕城啜可乐的速度亦在柔和轻快的节奏中不知不觉缓慢下来,心中不畅的负面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青春的微笑。幕城的视线正直视纱织,心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感受到幕城那莫名其妙的视线,纱织虽然继续一咬一吸,不过动作却相比较之前旁若无人的态度,反而多了一丝羞涩,不管幅度还是频率都放慢了许多。
只见纱织低着的脸蛋上,微微泛起红晕,鼓起两个小酒窝,在连锁店内阴暗灯光照射下,金黄色的发丝呈现出银百之色,加上纤细的小手掌上涂抹着紫色指甲油的长指甲以及骄唇抹着的粉色唇膏,纱织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熟女气息。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该是一个十四、十五岁少女应有的打扮吧。幕城如此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