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我的一只手搭在伏楼的手上,不知不觉竟然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白渡鸦来换班的时候将我叫醒,伏楼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安静的睡着,没来得及擦拭的汗珠聚集在一起流进鬓发间。
“辛苦你了,白。”
白渡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好好休息吧,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
除了病房后我并没有直接离开,对着昏睡的病人说话的奇怪行为并不只是我而已。
白渡鸦:“她比我们都小了一岁呐,但是她的压力却是最大的,我真的不敢想她是怎么一个人翻越了弥尔山脉,而来到羚城学院的,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她并不适合做净使,但她又确实做到了,甚至成为了我们的队长,虽然不知道沃鸿洛兹校长为什么这样决定,但是我们都需要成长呐,不过,她走的更快一些罢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我并无意偷听,后面又像是白渡鸦说给自己听的,变成了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每每提起就像撕开鲜血淋漓的伤疤。
我离开的脚步很重,不知道是什么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爬上我的肩膀。
颠城的真相,八面来风究竟谁在说谎,成为队长的我究竟还要做出怎么样的成长,一块翡翠的原石,沃鸿洛兹校长所看到的队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过去,自身,现在,未来,不知不觉中这些烦心事就顺其自然的出现了。
为我准备的房间里的桌上放着一盒药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白渡鸦的字迹。
“这是医生带给你的,睡前吃两粒。”
瓶身上都是看不懂的字,应该就是镇痛之类的药吧,我并没有多想,按照剂量吃了两片,思绪万千全被洪水般的困意淹没,是那瓶药的药效……
一夜无梦,我居然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急忙去到病房的时候白渡鸦已经不在里面,只有伏楼,她的烧退了不少,脸也也不是通红,呈现出粉红色,这时候的伏楼看上去就没有平时那样生人勿近的冷漠感了。
伏楼的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我拨开她紧握着的手,里面是一块用丝巾包裹的腐蚀之物,漆黑没有一丝光泽,甚至好像能吸收掉周围的光线。
我拿着这块伏楼用性命保住的证据去找胥彻尔答纳将军,却在侍卫的口中得知胥彻尔答纳将军一早就去了帆云国,由于大数量的暴徒出现,这件事已经不是净使能够解决的了。
不过,这件事让将军出手解决果然还是太麻烦了,特莫小镇是由两国共同管辖,想要在特莫小镇派出军队需要两国全部同意才行。
胥彻尔答纳将军此行估计难有好消息,军队办事总是需要繁杂的流程,最难办的就是军联,帆伦汀娜公司的负责人胡德就是军联的议员之一。
他现在的地位说话的权利在军联中占很大一块位置,如果特莫小镇的停机坪真的是胡德所做的话,估计胥彻尔答纳将军这次很难拿到权限彻查特莫小镇,毕竟所有的罪名都仅凭三个黄毛丫头的口头表述而已。
有时候明明很简单的事,但是莫名其妙就变得复杂起来,估计那些人敢把特莫小镇作为腐蚀之物的交易地点就是这个原因吧,像极了一个三不管地带,成为了犯罪和暴力的聚集地。
我在回去病房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胥彻尔答纳将军吩咐他照顾我们:“上午好伯德曼,你有看到白渡鸦吗?”
伯德曼是直属胥彻尔答纳将军的特编净使队员之一,也是毕业于羚城学院,我还要称呼他一声学长。
能进入到直属将军的特编小队伯德曼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左眼受过伤,虹膜色素流失变成了清澈的蓝色,漂亮的异瞳下是视力缺陷,为了使视力不影响战斗只好带上了单片眼镜。
这也让伯德曼在特编小队中有着独特的气质。
伯德曼:“她一早就去训练场了,刚刚和我切磋了几招,以她的实力真的很难相信她是名新生,不过,她的身体很奇怪,实力强大但是她却难以控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好的谢谢,对于白渡鸦,说来惭愧,其实我也还不是很了解她。”
伯德曼总是乐观开朗的,和他相比我最近的情绪确实有些,低落,伯德曼听了我的话笑了两下:“别这么说,每个小队都需要慢慢的磨合,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磨难后只会更加坚毅,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契机,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试着放轻松吧。”
我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伯德曼,你这是要,出任务吗?”
伯德曼的回答元气十足:“嗯!不过我们的任务可不能透露,等任务结束有时间我可以和你说说过程中有意思的事儿,比如上次纳尔杰德穿上裙子和高跟鞋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伯德曼快一点,我们要出发了!”
“这就来!”
“祝我好运吧小姐。”
祝你好运伯德曼,我在心里如是想到,我看着伯德曼的背影一直到他踩进阳光的那一刻,从身体中散发出斑斓的光晕,原来伯德曼的魂印是钻石,折射出的是阳光的色彩,和欧泊火焰般的颜色不同,正如伯德曼本人一样。
魂印是一个人灵魂的具象,很多时候仅仅凭借魂印就能够知道这个人的性格等等。
因此能一眼就看出魂印的眼睛还真是格外方便,至少在交友这件事上并不会踩雷。
羚城宫殿中的训练场和学院的一模一样,平时作为训练场,有活动的时候就作为格斗场,白渡鸦就坐在观众台上,垂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她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却没有高兴的情绪。
最初我只是以为白渡鸦的心态一直很好,到后来我才渐渐的发现,不管怎样的情绪她脸上都会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的哀乐全部都被廉价的笑容遮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