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家小子

作者:污污污五五五 更新时间:2021/3/28 2:12:43 字数:3004

登仙城中醉仙街,十里香飘醉花楼。

今日的醉花楼与平日无异,点菜客人的说话声,上菜小二的询问声,记账老先生的盘珠声。刚过正午,此时,一位说书先生从外面进来了,一进门,便有小二上前。

“蔡生,今天还是老规矩吗?”小二问道。

“嗯”说书先生应声,便自顾自的,走到二楼,一张靠近醉花楼中心位置的桌子上,位置上的客人早在说书先生进门时,移到别桌,前台的掌柜早早指使着小二,给桌子上了一斤牛肉,一壶上好的醉花酿。

只见说书先生坐下,拿起筷子,吃了片刻牛肉,便停了下来,一旁早有店小二为其倒满一杯醉花酿,见此情景,醉花楼的客人们,大都停下说话声,安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了说书先生身上。

此时,楼下门口,也聚集了些孩童,静静等待说书先生的开口。

这位说书先生缓缓拿出一根醒木,“啪”的一声,响彻整个醉仙楼。

“今天讲什么故事呢。”说书先生自言自语,众人没有出声,随即说书先生向上望了一下,那我们便讲一讲登仙志的那些仙人吧。

“老先生,登仙志的内容我们都看过了,能不能讲些别的。”此时,门口一个似初来乍到的孩童出声问道,立马,便被其他孩童拉住了。

“无妨,我讲的确实是登仙志,但又不完全是登仙志。”说书先生说道,又一拍醒木。

“众所周知,那血刃仙子真名南宫乐瑶,乐是乐器的乐,世人皆知,她天生顽疾,那到底是何顽疾?常人五脏俱全,五行正位,奇人五行相生,天生异象,而乐瑶却是五行逆位,如果是一行逆位,那还好说,但是五行逆位,那便是五脏如焚,寿命若非逆天改命,那便比常人寿命更短,只有不到三十年的寿命。

乐瑶幼时不能忍受疼痛,每每发作,都咬得其母孙奏莹肩膀疼痛不已,年长些许,始龀时,每当疼痛难忍,或拨弄琴弦,或吹起笛声,或敲起古钟,这时,隔壁别家小子,便会偷偷攀上墙,偷看乐瑶敲钟。

一日,乐瑶疼痛难耐,敲起钟,刚好发现别家小子在偷看,便停下抬头问道,“我一个小丫头敲钟,有什么好看的?”

别家小子猝不及防,未曾料到南宫家的小丫头发问,吓得摔倒,不过人倒是没事,只是那可怜的小灌木,被倒压断了几枝树杈。

见此情形,乐瑶忍俊不禁,倒是笑了起来,别家小子一看,也跟着乐呵呵地笑了,这一笑便是好一会儿,乐瑶第一次是笑到肚子疼,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你笑什么?”笑罢,乐瑶问道

“我看你笑,我便也跟着笑了。”别家小子答道

“为何我笑你便跟着笑了呢?”乐瑶又问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而且你也喜欢敲钟。”别家小子答道

乐瑶听到此话,倒是惊讶起来,“这钟声浑厚,不如笛声空灵,琴声清脆,有何可以喜欢的?”

“喜欢便是喜欢,就像山羊喜欢吃草,蝴蝶喜欢花朵,飞蛾喜欢扑火,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别家小子挠挠脑袋,回答道

“别促,你跑哪儿去了?我认输了,你快出来”此时,从隔壁传来几个稚嫩声音,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脑袋露了出来,望向乐瑶,“请问你有看到别促吗?”

墙角下的别家小子赶紧竖起食指贴紧嘴唇,示意乐瑶,“别促是谁呀?”乐瑶反问道。

“就是穿着蓝色上衣,看起来有点笨笨的男孩子。”墙上的脑袋大声说道。

墙下的别家小子直接气得小脸通红,“蓝色衣服的没见到,笨笨的男孩子倒是见到了。”乐瑶笑着说道,“真的吗?在哪里?”墙上的小脑袋瓜惊喜地问道,别家小子此时倒是吓得脸色一变,只见乐瑶抬手,指向墙上的小脑袋瓜:“这里呀”

“你耍我?”墙上的脑袋回头看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生气地说道。

“对啊,你头上顶着树枝的样子,太好笑了。”乐瑶笑着说道,墙上的小脑袋还想说些什么,那边的小伙伴便开始催促,“别震,没有就赶紧下来,不然等下老嫲看到又要碎碎念了,去其他地方找吧”随即小脑袋瓜,缩了回去,叫唤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又过了一会儿,乐瑶对着墙角边的别家小子问道,“你叫别促吗?”

别家小子点了点头,“对,我叫别促,别来催促的别促。”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乐瑶好奇地问道。

“那时候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我爹捉鳖抽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出的主意。”别促无奈的说道,“那你呢,在南宫镖局,大都是些粗人吧,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在这。”

“我叫南宫乐瑶,我爹是镖局的当家,你觉得呢?”乐瑶回答道。

“南宫镖局的当家,啊这,那你不就是传说中的短命鬼?”别促惊讶的问道。

“短命鬼你个头啊。”乐瑶生气地将手里的小棒槌扔向别促。

“哎呦,说错了。”别促吓得赶紧抱头,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其他声音,抬眼望去,发现原本坐着的南宫乐瑶,倒在地上,脸无血色。

“啊这,别死阿喂,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别促赶紧上前,“快醒醒!”别促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手足无措,手一触碰乐瑶的额头,便感觉到她的冷汗早已布满额头,刚刚乐瑶其实一直强忍着疼痛与其交谈,赶紧跑出小院,向镖局的人求助。

孙奏莹此时刚与下人出去买了些调理身体的药材,刚想去见见女儿,远远的,见到一个小孩子焦急地跑向这边,看到孙奏莹后,惊喜地过来,开口便让孙奏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乐瑶晕倒了,快,快去看看。”

孙奏莹一听,直接提起裙子,迈开步子,飞奔而去,别促紧跟其后。

两人赶到院子,却见乐瑶已经醒来,正在轻轻地拨弄琴弦,虽然头上冷汗直冒,至少没有刚才的脸色惨白,孙奏莹出声唤起南宫乐瑶的乳名,“乐儿,你没事吧?”

南宫乐瑶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我没事的,娘亲,让你担心了。”

孙奏莹见此,心都快扭作一团,又疼又乱, 心里悲伤道,“我苦命的儿啊。”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短命鬼的。”别促见乐瑶醒来,赶紧上前赔罪认错,生怕等下乐瑶又被气到晕倒。

“没事,你说的是事实。”乐瑶望向别促,倒是没有刚才的恼怒情绪。

“不行,我错了就是错了,”别促此时倒是想起族兄讲过的负荆请罪,便直接脱掉上衣,捡起树枝,单膝下跪“请鞭挞我吧。”

“你这有趣的请罪方式是哪里学来的?”乐瑶见此,倒是笑出声来,“好了好了,若你想赔罪,有空便来看看我吧,你该回去了,你的小伙伴还在找你呢。”

别促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孙奏莹按住,“你该回去了,下次有空,再来吧。”

见此,别促只好作罢,翻墙离开。

“乐儿,让为娘看看吧。” 孙奏莹抱起南宫乐瑶,离开了院子。

自那以后,别促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会来见南宫乐瑶,与其聊天。

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乐瑶与别促,两人成了要好的伙伴,别促时常带乐瑶偷偷出去兴达城的街上四处玩耍,虽然乐瑶经常五脏剧痛,但依然能忍耐,甚至发作之时,仍能正常走路。

这一日,别促带乐瑶偷偷跑到兴达城的校场,偷看那儿的城兵演武。

“所谓枪,要利用己长,集中一点,寻找弱点,用力击穿,不给对方接近的机会。所谓刀,后发先至,大开大合,横扫千军,撕裂敌人的防守,所谓剑,可长可短,远近相攻,远可游击,近可拼杀,千变万化……”

“乐瑶,你说这校场的教头教的,是不是真的有用啊。”别促和乐瑶两人此时,正趴在树上,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和书上看的内容有些地方重合,有些地方有区别。”南宫乐瑶一边看,却似乎在思索别的,“除了教头,爹爹和叔叔们的动作似乎比他们看起来,更加凶狠。”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干什么呢。”此时,一个声音,从树下传来,向下一看,是几个看守,“别摔着了,赶紧下来。”被发现的别促和乐瑶即使意犹未尽,也只好乖乖下树,被看守赶离校场。

一路上,两人意犹未尽地继续讨论,回到了南宫镖局,仍未尽心,便两人跑到平时镖师练武的地方,拿起木头武器,对着木桩瞎挥舞起来。

两人沉浸在聊天里,没有听见脚步声的临近,此时,刚走完一趟镖的南宫炜正带着众镖师,准备将此次走镖的工具收起,却见到两个少年在那,一边对木桩胡乱挥舞,一边在那说着自己对武器稚嫩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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