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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客房，泡的浑身舒坦的几人都回房休息了。
陆爻去往了白芷的房间，开始兑现师傅的私下授课业务。
“师兄，你来了。”
白芷显然早有准备，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道服。
高领之下，交错出一个水滴状的空洞，潜藏着一抹惹人一探究竟的沟壑。
两袖部分是断开的，露出一抹香肩和一截藕臂。
宽大的腰带收束着纤细的腰肢，两头高高翘起，将人的目光引入中心的墨玉云纹腰带扣。
腰带扣下，两道斜斜的裙摆慢慢向两侧展开，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白纱。透过白纱，可以看到下方黑丝的过膝袜。
白纱、黑丝、肌肤，构建出数重色彩鲜明的层次感，互相辉映。
白底黑边的服装，仿佛一副水墨画，白芷此刻就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长时间浸泡后的肌肤泛着水润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屋内没有开光线强烈的照明法器，而是在床上的一方矮桌上，点着一只红烛。
很有情调。
在摇曳的烛火下，白芷的身影更显得如梦似幻，难以捉摸。
“师兄喜欢吗？”
白芷提起裙摆，转了一个圈。
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都展露在陆爻眼前。
“当然。”
陆爻坐到床上，瞧见桌上已经摆了一本翻开的书籍，旁边是一个飘着寥寥青烟的香炉，上饰金鸡独立、欲将展翅的白鹤。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这就没下文了？
白芷不满的嘟起嘴唇。
自己准备了几个时辰，结果就换来一句‘当然’。
坐到陆爻身边，手放在他的腿上，白芷把桌上的书拿了过来，想给陆爻看封面的名字。可是拿到一办，她就改了主意。
狡黠的把下巴放在陆爻的肩膀上，用书在陆爻的胸口画着圈圈，轻轻在陆爻耳边吐气如兰到：“师兄你猜猜？”
“经史子集。”
“你这回答把所有答案都囊括进去了，不带这样耍赖的。”
“抱歉。”陆爻微微一笑：“我猜不到。”
他也不想猜。
白芷把脸凑的更近了，问到：“师兄，给你点提示，这本书是教男女该如何相处的？”
陆爻抬手用一根食指抵住她的嘴唇：“你想用几千年前的礼来行现时之事吗？”
白芷张开嘴，吐出粉舌，舔了一下陆爻的指腹，吓的陆爻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手缩回去。
“那师兄你说，现在的人该怎么和心上人相处？我有一个朋友……”
“打住！”
你隔着跟我无中生什么友，你都快骑到我身上来了。
“发乎情，止乎礼便好。”
“那不还是几千年的那一套吗？”白芷窃笑到，把书翻到书壳，上面只有一个字——礼。
“师兄，你觉得什么是礼？”
礼吗？
还好陆爻做过功课，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便开始了今天的论道。
“礼，同理。世人知见要尊老爱幼，如何尊老，即为行礼。
礼，是将理具现化为行为的一种体现。
在我看来，礼分三等。分别为天之礼、地之礼、人之礼。”
“何解？”
“天之礼为道，归根到底，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先来后到而已。”
白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知道，陆爻所说的不光是字面意义中的三种状况，而是对应了从大到小的罪、错、过三种情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先来后到，天经地义。
这便是天理。
“地之礼为责，君贤臣忠，母慈子孝，师劳徒辛。君贤是责，臣忠是责，母慈是责，子孝亦是责。
若君不贤，臣之忠其愚也。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若臣不忠，君之贤庸也。识人不明，用人不善。”
“人之礼为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诚信是为利，谦让是为利，公义亦是为利。”
“要我说，天地人三礼，归根到底，都是为利。”
陆爻越说白芷越迷糊，这和她平日里学的可不一样。
“怎么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先来后到，保障的都是受害者的利益；君贤臣忠保一国之利，母慈子孝保一家之利，师劳徒辛保一门之利。
名是利，权是利，财是利，势亦是利。
万事万物，不过利益。
母养子为利，君养臣为利，师养徒为利。”
白芷眉头一跳，觉得陆爻说的……太大逆不道了一点。
她都险些忘了，自己这位师兄，性格有些极端。
“我也知道有养女防老的说法，但师兄你把这理解为单纯的利益交易，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陆爻淡淡一笑：“我有说母女、君臣、师徒是单纯的利益交易吗？利是利，不是交易。利是一种获得，母养女为血脉、为母性、为将来，我只说它是利，没说它是交易。
交易是交易，利是利。”
白芷好奇到：“那师兄，你今天和那些叛徒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陆爻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想法，心里难免有些后怕。但，还好不是在当时害怕。
“不成功，便成仁。成功是利，成仁，亦是利。”
“唉！”白芷长叹一声，戳戳陆爻的胸口，随后笑到：“我叹你这里空空如也，却也笑你这里还空空如也。”
在聊完哲学话题后，陆爻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妓院里，产生不了想要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久而久之，就算被两位师傅赎出来，成长至今，他依旧会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绕树三匝、无枝可依的乌鸦。
“抱歉，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现在的我，还无法回应。”
陆爻不是傻子，他什么都懂。
“师兄不用道歉，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我可能就是单纯的馋你身子。或许得到了，我的感情就会变得不太一样。”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现在就试试的。”
“切！”白芷咂了下嘴，搂着陆爻，翻开礼的第一篇。
和陆爻一起探讨各种体会。
等到烛火燃尽，白芷打了一个哈欠，合上书，紧紧搂着陆爻：“师兄，我们睡吧。”
有些事，自己也必须解决了。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