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玄策候看向陆爻，合起折扇，也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小子，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将最近统合的情报告诉了陆爻：“你觉得魔教在图谋些什么？”
“什么？丰州发生了瘟疫！”东潇额头滑落一滴冷汗：“不是吧，丰州可是中原九州中的产粮重地，产出着中原一半的粮食。”
“这不是重点！”玄策候撇了东潇一眼，示意她闭嘴：“运河开通后，仅仅一州之地断粮根本不是问题。”
陆爻思索片刻，觉得还缺少很多关键的信息：“疫医是哪位？”
“四大神医知道吗？”
陆爻摇摇头，看向风月候：“我只知道风月候是其中之一。”
“四大神医一共四人。”玄策候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在讲废话。
“咳咳。”他装作自己没说过上一句的模样，一一介绍到：“四大神医分别为瘟疫克星扁鹅，妇科圣手张昔年，接骨续脉华箩，以及毒药专家金湘玉。这里，还是让风月候来讲吧。”
风月候得意的提起胸膛：“说起扁鹅那个怪胎，到也是个值得钦佩的人物。总所周知，每个先天都有自己道，修行一途就是寻找自己的道。
在众多先天之中，丰台伯和扁鹅都算另类，她们的道是天下苍生。
在六百年前，帝国范围内发生了罕见的南涝北旱西沙东蝗中瘟疫五大灾齐聚的状况。那时可以说得上尸骸遍地，白骨如山。”
东潇对此颇有感触：“正是因为这件事，民间有过声讨皇娘德不配位的状况，皇娘不得已，连下十八道罪己诏，还把四位姐姐送去四域为徒。
也是为此，才有了京杭运河的开通，可以说是利害参半。”
“别老说你家的事。”说起这个话题，风月候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轻浮姿态，沉重到：“丰台伯和扁鹅都是那个时代的人，她们亲身经历了那场天灾。她们两，一人立志天下再无饥荒，一人立志天下再无疫病。”
风月候脸上流露出敬佩的神情：“以此为道，为国为民。”
对于先天来说，道就是心。
一旦改变，塌的不光是道心，还有供奉道心的祭台。
也就是筑起的基台。
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直接殒命。
几名小辈不禁坐直身体，以表敬意。
“和这两位相比，我还真是……一言难尽。”安琪挠挠头，一声苦笑。
风月候顿了片刻，继续介绍到：“扁鹅童年一家皆因瘟疫去世，只剩她一人苟活于世，被医师救了回来。可惜，那位医师却因为和病人接触过多，却迟迟未对自己进行治疗，最后和病人一起共赴黄泉了。”
“为什么？”陆爻表示不能理解。
东潇不好意思的补充到：“人魔一战，人族医师损失惨重。加上魔教作乱，那帮无耻之徒更是盯着医师和平民下手。
导致疫病发生时，根本就没有先天境的医师。那些医师用命，最多也就确保了疫病不再扩散。
当时各地都有苦楚，根本无暇援助中原。中原本身也不是产粮重地，根本就供给不了那么多病人。
仙帝也是为了维护皇族，才会亲自出手……将病人……诛灭，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导致仙帝……道心受损，至今仍在秘境疗养，六百年间为进寸步，甚至从未露面。”
中原需要女帝，仙门本就不管凡事。
一旦帝制消失，中原必定大乱。
玄策候作为仙门弟子，知晓仙帝状况，对此，只能无奈一声长叹，替女帝维护到：“好在仙帝的付出没有白费，女帝力排众议，集结五地灾民，由皇室和两位大公出钱粮，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开辟了从中原京州到南域杭州的运河。
连通了五地水路，迅速弥平灾祸，通过水路运送物资，终结了灾荒。”
陆爻想起来了，帝国民风之所以这么开放，就是因为那场灾难死了太多人。
六百年前，听起来很遥远，玄策候和风月候却是亲身经历。
甚至是历历在目。
记忆太好，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陆爻统合这些信息，推敲到：“会不会是……魔教打算散布瘟疫，所以必须先对疫医下手？”
玄策候用折扇轻轻敲打膝盖：“那为何丰台伯第一次寻找疫医的人会被拦下？”
“自然是为了测验瘟疫的威力。如果瘟疫起不到预期的效果，这个恶毒的计划自然也就没有实施的必要。”
“魔族在研究灵气和魔氛的融合之法，一旦让他们成功，他们就能长时间驻扎天源，步步为营。如果他们真的打算一统天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玄策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好歹毒的计谋！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想断我大夏根基。”
不管是帝国还是仙门，都是无数个平民撑起来的。
如果说一个个修行者是房屋的砖瓦，先天便是支柱。
但是，地基要是没了，任何房屋都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可能性……很高。
果然，这小子总能给自己新的思路。
可是……
“陆爻。”
“是。”
陆爻不知道玄策候为啥突然这样严厉，语气中带着三分不善。
“能识破如此歹毒的计谋，你的心……还需历练。”
“我只是往最坏的事态去考虑。”
玄策候彻底带上了长辈的口吻：“你把人心想的太恶了，人、魔，其实没什么不同。最美不过人心，最恶不过人性，反之亦然。
这世上有十恶不赦之人，同样也有丰台伯疫医这样的善人。你可以去推测人心，但你要保证，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有些恶，一旦犯下，就回不了头了。”
“吾醒得。”
陆爻才不会去犯傻，他只是知道的比较多而已。
不就是细菌战吗？
难道非得自己搞过才能说吗？
玄策候站起身来，面色凝重：“此事刻不容缓，我即刻启程去丰州，询问疫医踪影。在此之前，我会去找那两人，让她们回仙门报信，叫出玄真子和医仙华箩。
玄真子会接替我保护你们。
在玄真子到来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惊扰魔教之人。
另外，关于本地的特殊情况，也暂时不要透露，一切等玄真子来了再说。
这段时间就劳烦风月候多辛苦一下了。”
对方的目标是和自己同为四大神医之一的疫医，虽然她们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却同为医者，更是风月候敬佩的医者。
“你去吧，记得叫玄真子快点……”
风月候反应过来：“既然是叫帝侧十二仙，为什么不把云中歌叫出来？以她的速度，应该不日便至。”
“我之前托八长老叫云中歌去趟北荒，调查妖族的动向。”
白芷听着着一串名字，倒吸一口凉气：“晴霄鹤鸣云中歌，箭破苍穹玄真子，接骨续脉医仙华箩，天穹的三大帝侧十二仙，居然全部要出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