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走到泳池边的时候,马金辉看着泳池内天蓝色的水,突然感觉意识仿佛是有点模糊,而且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与此同时身体貌似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幸好紧跟在后面的朱红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赶忙上前扶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马金辉。
“怎么回事?”
马金辉揉了揉脑袋:“没啥事,就是刚才有点晕,估计是中午饭吃少了,有点低血糖吧。”
“真假的没事?我看你刚才都快躺到地上去了,要不咱今天别游了,我跟你去医院看下?”朱红有点不大放心,毕竟刚才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简简单单的低血糖。
“算了吧,应该没事,咱钱都交了,不游也退不了钱,多浪费啊。”
马金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接着揉了揉眼睛,重新注视着水面。
刚才那种意识模糊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眼前也没有所谓的重影了。
‘难不成还真是低血糖了?看来回头得多吃点饭补补碳水了。’马金辉在心里想道。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他倒还真没有多想。
不管再怎么说,他马某也是个年轻人,尽管由于敲代码的缘故,看似要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马金辉坚持认为,自己只是成熟一些,绝对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沧桑。
“你真没事吗?别等会儿直接两(躺)到水里去,给我整一出原地去世。”朱红见他的状态似乎是好了些,那嘴又开始不把门了。
“你踏马才去世呢,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听见这不吉利的话,晦气!”
“卧槽,我刚才好心扶了你,还要挨你骂。”
“满嘴跑火车,必定要挨骂。”
——
下水之后,马金辉更加觉得今天这泳池有点不对劲了,但一时间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硬要说的话,今天这泳池里的温度,貌似和平时不太一样?
按道理来说,夏天游泳池给人的感觉应当是冰凉舒爽,冬天才会觉得水比较温暖。
但站在水中的马金辉不仅感觉不到凉快,甚至还觉得有点发烫!?
而且这池水也有一种异样的沉重感。
这沉重感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随时都要把自己吸到某个地方去一般。
“喂,红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的水温不大对劲?而且这水好像特别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金辉心中越发疑惑,他刚才以为自己只是刚下水不适应,但几分钟过去了,异样的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是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啊?有吗?我看不是水温不大对劲,是你的脑子不对劲,得臆想症了吧?”朱红斜了马金辉一眼,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咦?你没有那种感觉吗?可是为什么我……”
马金辉话音未落,便觉泳池内的水愈发滚烫,而且与此同时池底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似乎是要将世间万物全都吸进去一般。
见状他赶忙抓住泳池边的扶手,同时急忙观察朱红的反应,好让自己确定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地震。
但如果仅仅只是地震的话,为什么池水还会越来越烫呢?
马金辉此时来不及有多余的思考,他只是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难不成自己被人当成青蛙在温水中给煮了?
可是……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以及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受到了影响?
马金辉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既然四周的人都没反应,那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遇到灵异事件了,或者是自己在做梦。
但一般正在做梦的人都难以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马金辉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唯有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还踏马是一场chun梦。
做这种梦的时候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貌似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情急之下,马金辉赶忙用尽自己吃奶的劲抓住扶手,并且试图逃脱泳池。
然而此时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
至于池底,就宛如涂了强力502一样,令他的双脚动弹不得。
马金辉见浑身都宛如被固定住一般,扭过头来刚喊了一声:“红……”
话音未落,池底某种的吸引力突然大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便毫无预兆地眼前一黑,接着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马金辉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但又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意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夜里睡觉时,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一般。
迷糊感似乎并没有持续多久,但又仿佛是持续了许久。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马金辉心中呢喃道,但他很快便觉察到刚才逐渐远去的意识,此时正如同海纳百川般,被迅速地吸纳进自己体内。
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回归,马金辉不禁感到了一丝诧异。
尽管在前世他就经常猜测,人死亡后究竟有没有下一世,并且对此持乐观态度。
但其实他心里并不认为人是有下一世的,持乐观态度仅仅是因为对于死后未知的恐惧罢了。
——
意识,正在逐渐回归,当到达某个特定的节点之后……
马金辉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与自己那破出租屋完全不同颜色的天花板。
“这就是天国吗……”他呢喃道。
但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有多余思考机会的时候,脑海中便传来一股斧砍刀劈的剧烈痛感。
“啊啊啊啊啊!”
这种疼痛感是前世的马金辉从未体验过的,毕竟他之前受过最大的痛苦,也只是住院打点滴而已。
幸好剧烈的痛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半分钟便结束了。
但饶是如此,马金辉依旧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碰了碰额头,指尖传来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光滑触感。
当然,伴随着光滑触感的,还有在短时间内便布满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过他此刻的心思仍然停留在刚才的剧痛,并没有注意到手上传来的异样感觉。
刚才那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