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名为——
露嘉·阿茜昔·赛普亚戈达
Ruga Acisse Jhsaptiagœda
——的女子的故事。
如其名字一样,充满着红色的故事。
如其名字一样,和那个人有关的故事。
如其名字一样,一个神奇而传奇的故事。
这个故事将从这个名叫露嘉·阿茜昔·赛普亚戈达的女子口中讲述出来。
那么,故事就从红色开始吧。

红。
深红。
赤红。
火焰充斥着空气中的一切。
「咳咳!」灼热的空气中传出一阵绝望而沙哑的咳嗽声。
那是我的声音,无力的呐喊声。
冰冷。
不对,我不应该会感到冰冷的啊,应该是很温暖的才对!
温暖?不对,我为什么会感到温暖?啊!温暖,这个词语实在是太不适合我了,现在的我。脸上、脚上、胴体上、脖子上、背上、胸口上全都是灼伤。
灼伤?这的确是灼伤吧,也许也不是灼伤。皮肤不断地受到巨大的疼痛感。但是这个疼痛感也许也早已超出了我现在能够理解的范围,说不定仍然是由于冰冷所造成的一切。是的,明明是灼伤感但是实际上却是冻伤,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的不是吗?
但我应该不会去认为是冰冷的,我是这么认为的。是什么造成了我这样的判断?判断是由主观的感受进行的,那么我现在主观的感受是?
我是怎么了,明明已经能够感受到痛了。但是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头晕得厉害。话说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来着?已经不知道了。
试着动一下腿吧。
……
啊,终于动了一下。从思考到行动所用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久了,现在大脑是昏沉沉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感觉像是才睡醒一个很长很长的午觉似的。
不过脚的确是动了起来,但也只是稍稍的弹动了一下,不能够做出什么巨大的动作。
疼痛感开始越来越强了。刺痛,刺痛,不断地刺痛开始从身体的各个地方传来。现在已经分不清是从手臂还是肚子那里传过来的疼痛了,但是我能够知道的是疼痛开始在我的大脑里不断的回响着。回响得愈来愈厉害,感觉大脑都要成为整点报时时所敲响的钟一样。
终于,手可以动起来了。
我原来是趴着的啊,趴着的。
趴在一个很奇特的东西上面,湿哒哒的。
啊,是雪。但我为什么会感到温暖呢?
眼睛睁开了。
眼中所见的事物,就只有:
火火火火火焱火火火炎焱火火火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火火火火火火炎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火炎炎焱火火火焱火火炎焱火火火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火火火火炎火火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焱火火炎火炎火火火炎火火炎焱火火火火炎炎炎焱火炎焱。
眼睛面对这无穷无尽的火焰,令人恐怖的火焰。
我顿时开始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感到温暖。
即使面前是厚厚的雪堆,但是火焰却不断地燃烧着。周遭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明亮的火焰充斥着我所看见的世界。都是火焰,如同地狱一般的火红的花朵。
也不知是火焰太亮的缘故还是真的就是晚上,除了无尽的黑暗以外就只有这些红色。
我的身体早已被血染成了和火焰一样的红色。血液流淌过的地方仍然反射着火光,一切都是鲜红的。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熊熊火焰。
于是我开始回忆,但是越是去回忆头就会越来越痛。这种疼痛感实在是不能够忍受的,我感觉我就差尖叫出来了。但是现在的嘴除了用来呼吸以外就不能干其他的事了。鼻腔内、口腔内都充满着烟尘弥漫的空气。
「咳咳!」我再次咳出了声来。
欸?声音?怎么没有声音?
算了,我不能够再去思考了,如果还要思考下去的话,我觉得我的脑袋可不只是疼痛而已了。
我开始确认自己的四肢。腿还能勉强动一动,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够支撑我的身体。
我尝试站起来,这就是所谓的本能吧,面对这么恐怖的火焰,是个生物都应该回去设法逃离。
我正在这么想着、自豪着的时候,便倒在了地上。
果然还是不行吗。原来这么多的疼痛感有一部分都是在四肢上的么,如果是换做平常的话我一定会又哭又闹,不停地叫唤吧。但是现在如果嘴巴不再继续呼吸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死吧。如果现在又哭又闹的话……应该是没有这么多的力气了吧。
不知不觉中我又再次的尝试站立起来,腿发着抖颤微微地支撑起我这么一个身体。能够走一步了,借着这迈出去的一步,我很快就开始迈出第二个步子。我能够感受到这一步是如何踏进深深的雪原的。
但是,我还是摔倒在地了。
脸被埋在了厚厚的雪里,却不能够感受到刺骨的冰冷。皮肤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吧,或者说是皮肤这样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但生命果然还是相当的顽强啊,我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站了起来。现在只能够感谢我的体力还能够支撑住脚上的肌肉,能够做出不经思考的行动。这就是本能的力量啊。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前进了,我看见我自己的左脚先迈了出去,很踏实地踩在了地上之后,紧接着又是右脚。头仍然是昏沉的,有点掌握不好平衡。不过尽管是摇摇晃晃地在走,但是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地上。现在这种无法进行思考或者说是无法进行处理的状况下,能够开始行动实在是令人高兴的事实。总之只要先远离那一片熊熊的火海就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葬身在这片红色之中。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现在是如何的顽强,就算是平常逼迫着我去忍受这样的痛苦我也许都会昏厥过去,但是现在却只能够奋力地去忍受。就算是整个大脑已经濒临昏厥的状态,也必须得坚持走下去,否则就会永远抓不住生命的稻草了。
我开始在昏晕中移动了起来,双手在空中甩来甩去,果然是无法掌握好身体的平衡。
突然,红色消失了,视野全部都变成了黑暗。
也许已经不能够说是「视野全都变成了黑暗」吧,应该是没有了视野。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我在前进。我的脚仍然在一步一步颠簸地走着,我仍然能够感受到我的身体在晃动着。为了求生,我开始放弃一切的感觉,放弃灵魂一般地在没有视野的黑暗世界里走着。
突然我感受到一阵冲击,是撞到了什么。在这样的地方如果说是撞到了什么的话,应该是树吧。看来已经开始一步步远离火焰了,温暖的感觉也开始消失了。
又撞到一棵树。
又来一棵。
这里是森林,我知道这里是森林。所以在森林里面不看路的行走一定能够撞到许多的树,这我是知道的。
但我为什么会知道?明明眼睛都没有张开,大脑也是昏沉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我能够开始思考一些事情了,模糊的疼痛感也开始变得尖锐起来了。于是我开始回忆起来,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在那个红色的墙壁背后到底有着什么?现在思考起来头果真没有那么痛了。
「露嘉,快跑!」
一阵声音穿过我的脑海,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又好亲切,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又撞到了一棵树。
一副画面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的男人一把把我推到了空中,他张大着嘴说着这句话。他头顶上带着的是一个护目镜,不过并没有放在眼睛面前,只是装饰式的放在头上而已。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蓝色的药水。而我的手朝着前方伸去,貌似想要抓住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我的父亲……
我开始掌握不了平衡了,但即使是摇晃着的身子,我却仍旧愿意不停地往前走,往前走。
刚才想起来的那个人——
Gruðer Jhsaptiagœda
格拉瑟·赛普亚戈达
噗。脸变得冰冷,倒在了地上么。
意识开始消失,我是走了很久了吗。
啊,头脑变得轻松了起来。四肢的刺痛和乏力开始渐渐地消失。睡眠。
…………
人之所以成为了人,是因为什么?
我在这么思考着。
我之所以能够思考,也许就是因为我是人——
一个金黄色长发,有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有着雪白的肌肤和玲珑的嘴唇的身材乖巧的人——
手不是很大,也不会过于纤细;耳朵不是很长,却不会过于小巧。圆润而白皙的脸透着稍稍粉红,稍高的鼻梁添上一些成熟的感觉。前面是卷曲的刘海,背后是散落的长发,虽说不到及腰,但刚刚过胸的发丝在走动中随风飘扬也是一种清新的感觉。
我虽说不是为了炫耀,但是这的确是一副令人满意的身躯。如果不是炫耀的话,这就应该是一种自信吧。
而虽说不是为了炫耀,但是如果有可以炫耀的对象的话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展示自己这般自满的身体的。这可是属于我自己的身体,是爸爸妈妈给予我的身体。如果不去好好炫耀一番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这份美丽了。但是在这里我的确不是为了炫耀,要说为什么,因为这里就根本没有人可以去炫耀。
对,没有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人,因为这里只是——
一片空白。
这种空白绝对不是在画画是所说的那种雪白,也不是写文章是所说的空白,而是绝对不存在任何事物的空白——
没有色彩,没有尘埃,没有一切事物。
这种空白与无穷的黑暗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或者说其实这种空白的确就是那种空洞的黑暗。但是我却可以将它变成一片空白。或者说是把它「称作」一片空白。
因为这里就是我的思维世界——我的脑里。
这里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光线。
在空白与黑暗交界的世界。
我能够听得见我的「思维」,它化作声音传进这个世界的我的耳朵里,在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
「啊~真安静呢。就这样在没有任何感受的世界里存在似乎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原来什么都感受不到是一件如此舒适的事情啊。」
「就这样漫步在这个世界里,感觉比躺在水中还令人舒适。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感受不到。」
「也许我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么?」
「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宁静的事情吗?」
「看来也没有爸爸说得那么可怕嘛,不就是躺在这么一个『温暖』的地方静静地消失么,说得就跟什么一样。」
「但是为什么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难道死亡之前不应该先回想一下自己以前的生活么?」
「嘛,既然这么舒适,就算不回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岔子吧,反正是这样地死去。虽说死去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但是如果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也并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地方啊,不就是消失而已嘛,不就是回到出生之前而已。」
「但是。」
思考停止了,世界又回到了原先的无比空无。
「思维」由话语再次封锁到了我的脑袋里。声音消失了。
……
……
「喂!」
我被吓了一大跳,一阵声音不知从何时何地传了过来。空无一物的世界看来多了一样东西。
我能够感受到它在一步步靠近我,换话说,也许是我在靠近他也说不定。反正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空间说不定都是一件很模糊的事情。
红色。
红色在靠近我。
我能够知道,有一个红色的物体在向我靠近。但是,我并不能看见它的颜色,在我的视角内永远都是一片空白。
但是我却能够知道它是红色,最最纯净的红色。
这是一种由概念传递过来的讯息,而不是我所感受到的事物。它的存在——在我的思想中——本身就是从我能够感知的世界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无论是触觉还是视觉还是嗅觉还是听觉,都会汇总到的思维世界。只要它是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的一部分,便可以直接跳过那些触觉视觉嗅觉听觉,直接通过思维认知到它的存在。
「喂!你不会是想要就这么算了吧!」
它开口道,但是并没有声音传过来,我就只是仅仅知道了它所说的「话」的意义而已,换话说也就是它把它想要表达的意思直接传递到了我的大脑里而已。我就只是凭空多了这么一个记忆而已。
「算了?」
我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我可以从耳朵听见的声音。这是我说的话。
「你刚才一定想着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离去就可以了,对吧!」
「刚才好像是这么想着的。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
「忽略了什么事?话说你就这样回避了我的疑问吗。」
「对,忽略了什么事。」
「是什么事?」
「我说你啊,真的是到了这个舒适得不行的世界整个思维都涣散了下来了吗?」
「?」
「我说你,你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么?」
「嗯,是这样的。」
「你不是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么?」
「嗯,的确是的。」
「那,你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又怎么知道死的呢?」
「爸爸告诉我的。」
「那你真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
「你还没发现吗?」
「对了,爸爸!」
「……」
「我还有一个爸爸!但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呢?」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能够和我进行交流的?」
「不知道,说话?但又好像不是。」
「只是概念与概念之间的传输罢了,但你和我所知道的概念只有相同才能够交流啊!」
「也就是说?」
「你既然知道这些概念,那么你就应该是有一部分记忆的,而且这些记忆量还不小。既然能够达到和我交流的地步,证明你的确是存活过的。而且时间至少4年。」
「但,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能明白啊。我甚至连我刚才所想到的『爸爸』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你真的只是想不起来么?」
「……」
「看来,你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算了,我去看看。」
……
没有了声音。
世界又回到了空无一物的状态,我的思想又回到了我自己的脑袋里。不再作为「声音」传播出来了。
于是,我就这样走着,开始在这个空间里闲逛了起来。
但我并不能感受到我在走路,我没有知觉,更不要说触觉,连平衡感也没有。但我就是知道,我就在走着。
漫无目的的走着。
自从那个红色的东西消失了之后,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
即使过了很多天,过了几个月,我也并没有任何感觉。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变得再也不是时间。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个空间开始存在了,我也不知道这个空间还能持续多久。即使这段时间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我也不觉得无聊,我也不觉得饥饿。一切感觉都消失了一切声音都没有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就这样,在这个空间里「走着」。
「喂!」
它又来了——
红色又来了,我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却不知道它的样子。
「看来是你的记忆受到了破坏。」
「破坏?」
我又能感受到我的思考变成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中。
「已经不是物理上的破坏了,可以说是很严重的破坏。」
「嗯,所以?」
「你知道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恢复你的记忆,但是我看到你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是太好,于是我从物理上把你的身体恢复了。」
「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了吗?这么纤细的身材这么完美的身体,这么柔嫩的皮肤这么娇嫩的脸蛋。」
「不对,我说的不是你现在的身体,而是物理上的身体。」
「物理上的身体?」
「你不是发现你现在就跟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吗,就跟在睡觉一样。」
「嗯」
「也就是说现在你的身体并不是你真正的身体,你的感觉还没有回到你的肉体上。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梦?」
「对!就是梦一样的感觉,但却不是梦。这个事情可能和你的父亲有一定的关系。」
「我父亲?」
「对。」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我连你的样子都不知道。」
「其实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你也不能够知道。」
「不能够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是时候醒过来了!」
红色的感觉消失了,这个世界开始出现了一些松动。本来空无一物的世界,开始渐渐出现了一些光芒。我开始能够渐渐地感受到了一些刺激,空空荡荡的世界开始产生了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