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背负
我本以为,平淡无奇的生活将会继续。毕竟我也就是个13岁的少年,学校整天的考试生活尽是无聊,家里还算平和,每天有趣的便是上课时捣捣乱,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傍晚翘课去射击场玩枪,射击场的枪都是有子弹的。正式军队的枪则是没子弹的,他们的枪是将自己要开枪的意念化为子弹。那种枪,叫做“念枪”。
格兰雷特,这就是我所生活的国家了,有着5个大城市以及7个小镇,我只是在五个大城中算得上是乡下了的米维特生活,
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妄想过有不同凡响的事发生,然后自己会成为英雄之类的存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感觉身边的伙伴总是以我为中心才会聚在一起的。
但那些伙伴也没长久,因为那些伙伴是我受不了枯燥的生活离家出走去另一个城市认识的。到了父母找到我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但我相信我们的友谊是分不开的。
被父母双打便是这次离家出走的结局。
有时生活就是这样,我越想要改变它便压得我无法去改变,当我适应后它却有不打招呼将其改变,我这种平凡的日子也到了尽头。犹如齿轮旋转中突然变了方向,我的生活也变了个方向。
母亲一去世,父亲立刻改变了。脱下了他戴了20年的面具,把因为母亲的去世而变得极少了的家产全数搜刮了去,只对母亲的遗像留下了一句话:“莱维娜,我本来是想留下的,但孩子却要赶我走……”
真是虚伪!
我上课时想到这里不禁在座位上暗暗咒骂了一句。
这一切是在我上学时发生的,我从来没赶他,反而竭力劝他留下来,我始终还是个13岁的孩子,不想一个人活下去。
结果父亲还是走了,去了我熟悉的另一个大城市——阿尔亚特,之前我所提到的离家出走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随后我跟着自己已经成年了的姐姐搬去了他们居住的城市——维历丝,平时的饮食都是在姐姐上班的地方。
“呵,父母么?这个词,恐怕不适合我的生活了吧……”我接到家长会通知时冷笑中夹杂着些许的苦笑。
“烁虹,没事吧?”姐姐问我,但看到我手上家长会通知单后识趣地沉默了。
“没,没事!吃饭了是吧?”我慌张地把通知单折叠好放进裤兜里,惟恐被发现了刚才自己的心思。但耳旁却传了一阵冷笑。
“傻了吧,啊?”身后的办公椅上坐着的男人不屑地说,“烁虹·布莱特,是想贪污伙食费啊?刚刚才吃了午饭。”
身后的男人叫烁红,跟我的名字就一字之差,但我们却互相讨厌着。
他对我在这里每天不给饭钱,有时在这里睡觉的行为极度不满,但却不好明说,因为我姐夫曾经为了姐姐的事将他一拳揍倒在地上过。
我对他经常欺压普通员工的行为为之痛恨。但苦于姐姐还在他手下工作,也不敢明说。其他的员工都不太敢反抗他,他毕竟是这个公司的总设计师兼经理。
我也确实没想到,自己生活的改变竟然是今晚。
今晚是难得的满月,圆得异常诡异,月光洒在阳台边上睡着的姐姐和姐夫,我则睡在他们楼下,月光也没有照进来。即使同样是满月,同样有光辉,不也有地方是照不到的吗?
姐姐上班的公司边上便有个射击场,我整个傍晚都在射击场不停开枪,一躺下便疲倦不堪了,正当我半夜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时,忽然被一个声音所吵醒。
“烁虹!快醒醒!不然会有危险的!”
我睁开迷糊的睡眼,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理所应当地以为是梦,接着睡觉。
“烁虹!烁虹·布莱特!”声音更加大了,“如果你放弃自己的命运的话,那就继续睡觉做你的美梦吧!但是,当你决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时候,脚边的武器会给你防身用,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吧!”
良久,声音没有再次出现,我的脑海却渐渐清醒。
我翻身而起,不为什么,只为那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吧。”
“脚边么?”我看了看脚边,拾起在那里的东西。这种触感熟悉得让我就算在一片黑暗中也知道是什么。
是把对我来说稍微有了大了的手枪,有用来装饰的类似左轮手枪的假弹匣让整天泡在射击场的我瞬间把握住情况,这就是“念枪”。
“什么味道……?”我原以为一片黑暗只是因为天色的缘故,但现在却发现越来越浓的烟雾正在弥漫,“火灾?!”
我急忙抓起衣服穿上就往楼下冲。在公司门口,我看到了令人惊愕的景象,烁红和他的妻子正将倒在公司周围一圈的汽油点燃。
火,映着吃惊的我和看见我而吃惊的他们,楼上的员工们似乎都没发现这一切。
烁红终于反应过来,从腰间拿出小刀,和他的妻子一起向我冲来。
他们要杀了我灭口!我立刻意识到这点。
我才不要死!我还有背负着的东西!
“啪!啪!”清脆的声音响起。
手中的枪,响了。
眼前的画面,在瞬间变为血红,滴滴鲜红的液体,溅进了我的眼睛里。
楼上的员工们这才听见了响动,纷纷跑下了楼,但没有一人说得出话。
打破沉寂的,是一个断断续续的男音:“烁虹……布莱特……本想一把火……烧死你的……但……但现在却……”
“为什么要杀我?”我居然无比冷静。
“因为你……你在这里住下去会毁了我们公司的……你这家伙吃东西却不交伙食费……”回答的,是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人。
“烁虹!”姐姐最先叫出声来,“你干了什么……居然杀了人!”
“阿西娅丝!”别的员工立刻扶住了晕倒的姐姐。
“既然我是杀了人。不,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有人死了是事实。”我只是转过头对着员工们,“那我没有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的资格了吧?我只能选择离开了。”
员工们出乎我的意料,每人将自己身上的一些有用的物品给了我,然后纷纷上楼去了。
“小子,我们不说不代表他的势力不会找上来,你最好还是离开吧,你的姐姐和姐夫我们会帮他们开脱的。”平时和我比较要好的大叔拍拍我的肩膀,将他裤兜里的小刀给了我。
“谢谢。”我没法说出更多的话,只有转身离开。
走了良久,我停在桥上望着天空的满月,现在,你的光辉照到我了呢。
吹来的一阵风才让我发现,我穿着并不属于自己的一身黑色大衣,应该是刚刚匆忙间穿错了吧。今后,该怎么走呢?我想了想,身上还有背负着的东西没放下……
“以我颈上的挂坠起誓,在背负的东西没放下之前,我绝对不会死。”我紧紧握住了项坠,轻轻对自己说道。
夜色淡去,挂坠的金属声响起。我转过身,心里决定将开始走下去……
断章——烁虹之追忆
“烁虹·布莱特,你在干什么呢?这2年的经历不是虚假的,以前所背负的东西已经卸下了不是吗?无论,是烁红的死,爱德华·布莱特的死,和伙伴们的告别”我对自己说道,又抬起头看了看漆黑如星空天花板,“组织中你是自由的,你是野生的动物,不是家养的废物,那么,为了履行当年的诺言,你该去那里了吧?”
擦枪,上鞘,披衣,系坠,然后所要做的……
再一次去那个让我想找回幸福却破产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