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寒冷冬天,在天鹰帝国北方一个偏远的小镇里,刺骨的寒风吹打的门窗上,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寥寥炊烟,向远方的旅者昭示这里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死于严寒之下。
小镇的教堂里,神父在神像前,虔诚地祷告,神情严肃,紧闭双眼,眉头紧皱,身后是身穿华袍的贵族,胸前戴着雄鹰的装饰,赫然是天鹰帝国的第十三任君王。
君王沉默的站在神父身后,一言不发,神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般,闭目低头祷告,神殿只有神父沙哑的低声祷告。
“唉”,君王的一声叹息终是打破了这片宁静,神父身体一僵,停下了祷告,神父渐渐转过了身体,面容僵硬,眼中满是挣扎。
“我伟大而强壮的君主,野蛮的终结者,不可一世的天鹰之王以及我的哥哥,您是来向神灵祷告的吗?”神父赞美着眼前的君王,眼中却是难以形容的厌恶和憎恨。
“战争要开始了。”君王仿佛没有听出自己弟弟的讽刺,冷漠的说道:“北方的野蛮人们企图挑衅帝国的威严,你……”君王顿了一下,他看向神父的眼睛,眼中有恐惧,有愤怒,有恨,还有杀意,“唉”,又是一声叹息,“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神父低着头,强装镇定地说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三年前,那个冬天的晚上,天很冷,你拿着染血的剑,从父王的房间出来!”神父说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双手紧紧得攥在手心,眼中得愤怒和痛苦越演越烈。
神父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望着眼前这个强壮年轻,威严庄重的君王,自己的哥哥,他声音逐渐颤抖,“当时我觉得,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我一定是没有睡醒,毕竟…”
神父眼中充满了血丝,如同野兽向着高贵的君王嘶吼道:“毕竟,父王和母后对你这么好,你又是我那温柔的连狩猎都害怕的傻哥哥,你就算路过一个乞丐,你也会向他施舍几枚金币。”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神父眼中充满了迷惑,口中却没有任何疑惑的语气。
“呵,呵呵呵呵呵呵…”神父突然笑了起来,他盯着眼前威严的君王,“第二天,父王遇刺驾崩了,你?你!你?!成为了国王!”神父向君王咆哮着说完最后几个字。
回声在教堂内回荡着,仿佛神灵在质问着君王,神父直视君王的眼睛,仿佛从君王的眼中看出了他的秘密。
“后来,我找机会逃出了皇宫,逃离了我出生的土地,逃离了你?”神父冷静了下来,冷漠地看着君王,他握紧的手逐渐松开。
君王沉默了,一言不发,他转身离开了这辉煌的神殿,只留下神父一人,宛如一个雕塑,立在神像前。
“陛下,军队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身穿铠甲的将军单膝跪地,向君王报告,他抬起头,脸上有一条巨大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到下巴,面容狰狞,眉宇之间有股令常人窒息的杀气。
君王沉默不语,望着北方的天空,将军迟迟没有等到命令,看了看君王,又看看了君王身后的教堂,他裂开了嘴笑了笑,像狮子张开了巨口说道:“愿神佑帝国!”
“愿神佑帝国。”君王低头摸着腰间的佩剑,低声喃喃道。
蹭,长剑自剑鞘拔出,君王手持长剑,指着北方,眼中不再迷茫,高声呵道:“帝国的威严,不容侵犯!他若要战?那便,战!”
君王手持长剑,走出城外,没人知道天鹰帝国的君王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镇,也没人知道天鹰帝国的君王失踪多年的弟弟在这一个小小的教堂,也没人知道改变整个大陆的人或者说神,将降临这偏远的教堂。
白银纪元1442年,雄狮联盟南下,数万联盟军队入侵天鹰帝国,天鹰君王亲帅军队,带领帝国领主们抗击侵略者,战火点燃了整个天鹰帝国北方。
“救命啊!”几个农夫身上满是鲜血,身上还有道道血痕,他们艰难的在雪地里跑着,他们跑向教堂,希望神可以庇护他们卑微的生命。
一道刀光划过,一颗头颅抛向天空,鲜血洒落在雪地里,刀上的鲜血渐渐从刃上滴在雪里,刀的主人是一个穿着雪狼皮的健壮男人,他骑着雪狼,高大的身材穿着白色的雪狼皮,像一个猎人进行着狩猎。
“逃吧!逃吧!无能的帝国人,让我看看你们跑得有多快,哈哈哈哈哈…”披着雪狼皮的男人一边安抚着身下闻到血腥味逐渐兴奋起来的雪狼,一边看着满身鲜血跑向教堂的农夫,狰狞的笑着。
砰砰砰…教堂的门被疯狂的怕打着,像继续破门而入的野兽,神像前准备进行祷告的神父,皱着眉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几个身影从门中冲了进来,将神父撞倒在地,“这里是教堂!不是菜市场!别…”神父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满是鲜血的农夫,惊讶地停下了,显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穿着染血白狼皮的男人,手持同样染血的刀,冲向他。
“神父,救救…”农夫浑身是血看着倒在地上的神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刀割破了喉咙,鲜血洒满了地上不知所措的神父。
脸上的温热,让神父清醒了过来,他立马站了起来,不顾脸上鲜血,盯着眼前的这个穿着染血白狼皮的屠夫。
“呵,竟然没有被吓破胆,没想到帝国的男人这么没用,帝国的神父却挺勇敢?或者说愚蠢吗?”身穿白狼皮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手上染血的刀抖了抖,血撒在了教堂的地上。
“白狼卫?这里是教堂,是神的领土,世俗的战火不应该侵扰这里,你可以走了!这几个农夫现在被伟大的曙光女神护佑着!”神父直视眼前的恶徒,话语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地方教堂的神父还挺有见识和胆量的,这里确实神的领土,抱歉弄脏了你的地方。”身穿白狼皮的男人仿佛被神父说服了,将刀缓缓放下,神父身后可怜的农夫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和轻松。
又是一道刀光划过,神父身后的农民笑容永远停留在了脸上,另外的几个农夫吓得摔倒在地上,脸色发白,说不出话,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屠夫!恶魔!
“可是,如果我说不呢?”穿着白狼皮的恶魔笑着,鲜血从他嘴角流下,仿佛吃人的魔鬼。
“恶魔!你这个恶魔!你竟然敢在教堂里!在神的领土内!杀戮神的子民!”神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指着眼前的暴徒。
“神?哈哈哈…神又怎么样?你的神救不了任何人,就像你们那软弱无能的帝国,只能在我们雄狮的脚下颤抖,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哪怕是神!”身穿白狼皮的恶魔狰狞的笑着,仿佛在看着死人般,看着神父和他身后的农夫。
“但是,今天我心情很好,你?滚吧!我饶你一命”恶魔收起了笑容,他盯着眼前的神父,温度都寒冷了几分。
神父望向在自己身后不知因寒冷还是恐惧颤抖着的农夫,坚定的转回头望着他,“我拒绝!神教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要么都放了,要么都杀了!”
“啊!”又是一道刀光闪过,血花从神父肩上爆开,神父被一股巨力砍到一旁,右手捂着左肩的伤口,血渗了出来,撒在神父白色的教袍上。
“看来,你是觉得我太仁慈了,对吧?”穿白狼皮的恶魔,裂开嘴,嘲讽的看着眼前倒地的神父,“我说,你能活,不代表他们可以。”恶魔举起屠刀指着一旁颤抖的无能动弹的农夫,“你不是说,神告诉你,不能见死不救吗?不是要同生共死吗?今天我偏要,你活,他们,死!”
恶魔再次举起了屠刀,挥下,一个身影撞向了恶魔,神父忍着剧痛,浑身是血,死死抱着眼前的恶魔,高声吼道“跑!快跑!我来拖着这个恶魔!”
农夫纷纷从大门跑出,毫不留恋,几秒之间教堂里就只剩下神父抱着穿着白狼皮的男人,“哈哈哈…”穿着白狼皮的男人笑了。
神父盯着眼前这个恶魔:“看来,你要失信了,今天我不死,你便杀不了这几个农夫。”男人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嘲讽地说道:“你知道我是白狼卫,难道就不好奇,我的白狼在哪吗?”
“不要,啊!救我!”教堂外传出阵阵惨叫,神父突然脸色一变,身体冰冷,死死抱住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滚!”男人一拳将神父击倒在地。
一只浑身雪白的巨狼慢慢从门口进来,爪子和手上全是鲜血,男子骑上白狼,看着眼前失神无助的神父嘲讽地说道:“看来,你的神从来没有眷顾过你们,好好活着吧,仁慈的神父,希望神保佑你,还有,我不叫恶魔,我是白狼卫的统领,洛克·迪亚诺,哈哈哈…”
戮没骑着白狼离开了教堂,只留下染血的教堂,悔恨的神父,和教堂外被雪渐渐掩盖的尸体。
半个时辰后,神父渐渐站起,身旁是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他望向身后美丽的曙光女神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神不护佑自己的子民?为什么信神者被恶魔屠杀!不信者肆无忌惮!”神父嘶吼着,鲜血从他身上流在地上。
神父蹒跚地走向神像,低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兄长也是,那个恶魔也是,连神都是,冷漠,无情。”神父抬起头,眼中空无一物,万念俱灰,“如果这就是世界的真面目,那我希望能去一个充满爱和希望的世界,愿神……护佑我”,砰!神父猛然叩在神像上,鲜血浸染了神像,“唉”一声叹息,在死寂的教堂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