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嗯...嗯？啊？！”
一股剧烈的震动打破了小女孩和小猫的宁静，他们在睡梦中纷纷惊醒。
小猫则因为受到惊吓跳下小女孩的怀抱逃离开来，还没等她挽留，小猫就已经迈着轻巧的脚步扒开房门又跑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沉思了一会儿，也跟随着走出门外，当她打开房门后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棵完整的参天大树。
粗壮的枝干和繁茂的树冠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须根摇曳着搭在树冠和地面之间。
但是这棵参天大树却没有任何的鸟鸣和兽语，有的只是一片寂静。
惊恐在她的眼神里不断显露，变得真实。
“为什么......”
她流着泪滴转身跑进屋内，之后蜷着身子抱着头倚靠在墙边，她不敢听外面呼呼的凌冽风声，她只想回到妇人的怀抱。
她想起缠绕在她手腕的那个铃铛，然后使劲挥动着手臂，“叮铃铃”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牵起她正在抱着头的右手，但她抬头看到的不是妇人，而是她一直寻找的那个玩伴。
“一起玩吧！”
玩伴微笑着面对她，她抬起绻缩的头部看了看，然后微微点头。
女孩擦干了泪滴，跟随她走向门外，起初还是有些拒绝。
但是在玩伴的鼓励下她还是走出门外，之后她们捡起地上的石子不断投向远方的那棵参天大树。
此时小女孩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留下的只有面对这棵树木的勇气和微笑。
不一会儿，妇人和老汉也轻推开屋门走了出来，看着她们互相玩耍。
她们也变更着不同的游戏，女孩和玩伴的眼神是那么的尽兴与欢愉。
“所以我说过，如果你找到我，我会告诉你关于这座城堡的一个秘密。”
在两人愉快的倚靠在在墙边休息时，玩伴指向了远处的大树。
“你看！”
女孩望向那里，又低头看向地面。
“别害怕嘛！”
玩伴鼓动着女孩直视远方，小女孩也顺应着她的指尖看向树木。
树木不断变得扭曲，上面繁茂的绿叶开始变黄，然后变得血红，远处山涧流出的溪流也从清澈变成了血红色。
小女孩虽然恐惧，但是她还是睁大翠绿的双瞳面对这一切。
当红色的须臾花开满远处山涧溪流的周围和参天巨树的脚下的所有土壤时，场面是那么的血腥恐怖但又那么瑰丽壮观。
“怎么样，还害怕吗？”
玩伴注视着那片茂盛的景色询问，女孩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害怕呢。”
玩伴笑了笑。
“相反，看到这些真相后我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女孩舒心地微笑着，看着远方的那片须臾花丛，心生念想。
“因为这种艳红而大的花朵只能开一两个时辰，所以被叫做须臾花。但是它一开四瓣，花色红艳，甚至于直通血红，又被人们叫做灾花。”
玩伴解释道。
“每个人都有一种看法，我就觉得挺漂亮的，嘻嘻！”
女孩大笑着对视玩伴，注视片刻后她突然明白那张清晰的脸就是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以...你就是......”
玩伴盖住了女孩惊讶的眼睛，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然后开起了玩笑。
“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我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女孩抱起玩伴蒙着眼睛的双手低声回应。
玩伴仰望天空，遥想未来可能发生的经过。
“没关系,等你离开了这个城堡，去向更广阔的地方，就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玩伴又突然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跑进房间。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嗯...”
小女孩低着头，内心还是有些迟疑。但她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的房间对面出现了一条干净崭新的廊道通路。
她们一起走进廊道，一边行走一边倾听玩伴愉快的话语，女孩时不时还发出惊叹的声音，仿佛两人聊得很投机。
妇人和伛偻的老人默默走在她们身后，欣慰慈笑地注视着她们。
她们仿佛忘掉了时间和路程，她们说笑着穿过廊道和城外的草地，走到了城堡的大门口。
“之前看这里的大门还是紧闭的。”
女孩欣慰道。
“现在呢，这里的浓雾已经散开了，大门也已经为你打开了，”玩伴转身站在她的面前，紧紧注视着她的双眼，“所以你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离开这个城堡？”
面对玩伴的问题，她低头深虑了一会儿，然后睁开她翠绿的双眼，坚决的表示：
“明白了！”
她转身面对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右脚踏出大门，左脚慢慢跟上。
“再见！”
玩伴挥手回应着，眼眶里还流有一丝泪水。
当她完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身后的玩伴、妇人、老汉还有整个城堡离她越来越远，他们挥着手喊着再见，默默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远处的山涧流水，参天大树也都没了踪迹。
她流着泪滴，在虚无中缓缓地闭上双眼。
她也不知道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是女孩明白，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要面对就足够了。
秦遥缓缓降落，想要竭力寻找些什么东西。
‘嗯...这周围，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么宽阔的场地，不可能只是一个空洞啊......’
蝴蝶翅膀翩翩飞舞，秦遥看向斜下方四周的石壁，想要尽可能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难不成，还有什么机关吗？’
她心生疑问，同时也在慢慢减轻降落的速度。
“肚子饿了...”
秦遥的肚子在咕咕作响，不过说起来，她也好长时间没喝水了。
“嗯？”
她缓慢降落了又不知多长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空间，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通道。
脚下的石板在她的跑动中嗒嗒作响，在遥低头倾听这份清脆的声音时，却猛地发现了这里的端倪。
‘地面不是完整的一块石板，等等...’
她侧着头，又轻敲了几下地面，清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
‘与其说是石板，倒不如说是钢铁做的...’
她又飞向天空，在高处观察这片场地。仔细观察一会儿后，她的嘴角撇出一抹微笑。
‘嗯哼，旋臂一样接合起来的...也就是说这里不是这个大厅的地板，而是这个地方进入的大门。’
她心思缜密地推测最合理的某种可能，然后飞向更高处，挥手召唤出一只巨大的金色蝴蝶飞向她的脚下。
“暴力拆解，欸嘿~”
蝴蝶直冲向地板，随着一阵激烈的碰撞爆破声，地板没有任何动静，但是秦遥却被冲击波直拍向更高处。
“啊？”
她睁大眼睛看向光团消散后纹丝不动的地板，震惊得伸直双臂。
“不会吧...”
魔素微粒不断形成第二只蝴蝶，这只蝴蝶外形上和第一只形态相似，但是光泽更加闪耀，魔素微粒的填充度也更高。
蝴蝶缓慢飞向地板，在它的重压下，地板的接合处开始出现缝隙。
摩擦声是那么的刺耳，地板的周边高台边缘也吱吱呀呀的断裂开一道道缝隙，金属在高温和重压下开始变形，直至从墙壁端断裂四散开掉落在下面更深的空洞里。
“还要向下飞...”
她无奈地抬了下肩膀，又眼神坚定的飞向地底的更深处。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大个机关密室......’
此时更大的疑问出现在她的面前。
颜宅的书房内，管家和颜琛还对这件事生着闷气。
“......”
“如果她真的是朝着那个地牢去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将她和她的家人杀掉？”
“因为她是秦遥。”
“少爷，您就别让欲望迷惑自己了好吗？既然能造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她和她的家族也不是等闲之辈！”
“但是她是秦遥，我现在也很难办！”
“少爷！......唉......”
颜琛和管家开始对要不要处理后事而争执，颜琛明白这个地牢是他们为皇家世代保护的一个秘密，他的祖先是面对皇帝下了血誓的。
秦遥从很小刚来到青风镇的时候就被他看上了，对于颜琛如果说是单方面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单相思）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家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秦遥。
而且家里的有些人也知道一点，就是颜琛从掌管家里的财政开始，就已经把解决“不再守护地牢的秘密”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他觉得这件事是整个家族的负担，虽然家族也因此获得了不能告知于外人的无上荣誉。
但他不想让后辈人再次背负这份命运，他觉得整个家族肯定会因此断送族人的前路。
“管家，我知道这是我们的诺言，也知道这件秘密公之于众也会造成多少危害。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秘密就断定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是玉兰丘入**破的始作俑者吧？”
颜琛想要管家减轻对秦遥怀疑的程度，所以不断尝试着其他的可能和解决思路去想这些问题。
“但是这件事都已经明摆着了，私自砍伐玉兰林的伐木工被藤条袭击，还有被迷晕的三个随从的口供，玉兰丘的那个爆破现场，怎么说都不可能和那个女孩儿脱开干系！”
管家甩了甩手坚定的反驳着，他的眉心和额头挤出了一道道皱纹。
“可是她也不可能天生神力啊？”
颜琛无奈地摊了下双手，然后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我看你是年轻气盛，被美色迷惑了双眼！这样，我带着队伍寻找事情的原委，你留下管理家里的事务，当然我都会给你安排好的，不会很难。”
颜琛拗不过管家，只得听从他的命令，静静呆愣地看着管家气愤地走出屋门，然后沉头叹息。
窗外的魔法使隐着身子，透过捅开的一道小孔观察里面的动静，待管家出门后又悄悄跟了上去。
秦遥还在缓慢降落，在降落过程中她听到了那几块地板掉落后发出的碰撞声，她发现身下的空气愈发的寒冷，就连魔素的供应也逐渐变得寒气逼人。
她朝下方投去两只蝴蝶，蝴蝶光芒照耀的墙壁上结满了冰晶，她觉得距离下一层应该不远了。
在缓降的过程中，她看到了之前因为重压塌落下来的那几块铁板，它们有几个卡在这个隧道里互相支撑着没有掉落下来。
遥缓降到地面，这里没有流水，但是除了掉下来的另外两块石板，整个地面都被冰晶覆盖，所以她不得不浮在半空，否则踩上一脚都会滑倒。
这个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半球体，依旧是被冰晶包围覆盖着的，她赶紧召唤一只火热的蝴蝶温暖了这里的整个区域。
在蝴蝶火光的照耀下，这里的冰晶缓慢的融化逐渐变成了一滩大约两人多深的死水，直接没过到半球体的顶端。
“这个球不会是实心的吧？”
秦遥思考着，然后召唤了几只水蓝色的蝴蝶潜入水中。当它们入水的一刹那，全都化作了钻头一样的水涡，共同朝向一个地方不断刻蚀着这个球体。
‘也只能等待了。’
她点地坐在翘起的一块石板上，抬头仰望着上方的透过火色蝴蝶看到的空洞。
“没想到都走到这里来了，苦了这个躯体了。”
管家带领着几十号手下来到了玉兰丘的爆破地点，他们仔细检查了这里和周围可能掉落的线索。但是除了几串不太清晰的脚印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管家捋着胡子思考片刻，之后伸手指示着一拨人看守这里，剩下的手下赶紧跟随他走向了另一个地点。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有些手下身穿黑袍，腰系蟒纹腰带。
在草丛观看的魔法使仔细盯着他们的穿着特征，之后又尾随在管家身后。
已经是将近午夜，管家和手下走到了颜宅的莲池大院内，他赏了赏莲花，然后走向一侧墙壁。
他推动墙面上的一块砖头，紧接着院内东侧的地砖突然塌陷，在塌陷过后，出现了一条地下通道。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跟随他一起进入了这个通道。
地下室内，秦遥戏耍着手中的蝴蝶，还在无聊的等待水涡钻透半球。
“怎么还没穿透...”
秦遥看了看水涡钻洞的情况，因为效率太低了，就直接加大了火蝴蝶的亮度和温度。
水分不断蒸腾，蒸汽让这个封闭的空间逐渐闷热，但是好在整个过程中已经蒸发了不少水分，现在可以看到半球露出的一小部分了。
“要不直接硬砸吧...”
一只又一只的蝴蝶撞向半球球顶，在第十六只之后，她看到了一个塌陷的孔洞。
她飞到近前，捡拾起孔洞下塌陷的碎片，当看清所有后她惊觉里面是个透明的屏障。
“嗯？”
“唉...要不要这么麻烦啊......”
在自身屏障的保护下她飞到火蝴蝶的上方，同时火蝴蝶也开始慢慢下落。
蝴蝶所到之处皆被融化吞蚀，就连墙壁也被蚀刻掉掉一层表皮，甚至于上面还挂着液珠。
火蝴蝶就如同地底的太阳，水分被覆盖后立即蒸发，半球也直接融化露出了里面的本源，但是接下来的场景连秦遥张大了双眼和下巴。
“为什么...会是一个小女孩儿？！”
一个女孩就像囚鸟一样安静地侧躺在这个半球形的笼子里，整个笼子被内外两层屏障保护着无法破坏。
小女孩身体瘦弱，年龄和她相仿，没有穿着一件衣服，她的双手双脚和脖颈被铁链绑在了笼子的铁杆上，皮肤甚至于都呈现了青色。
秦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生机，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打破这两个屏障才能知道这一切。
‘要想冲破屏障......’
秦遥赶忙想着办法，但是她让身旁照光的那些蝴蝶尝试靠近后都会被吸收。
“不管了！”
她平躺在地上，魔素光粒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汇聚为一只蓝绿色的蝴蝶。
精灵再一次显现她的真身，她用双手触摸外部的屏障，并将里面携带的所有魔素吸收。
她熔断笼子的铁杆，当开始吸收内部屏障的力量时，发现内部屏障的能量来源居然是来自这个女孩自己，这让她极为惊讶。
她尝试改为向屏障输送魔流，但是屏障的阻力却越来越大，之后为了接触到女孩，不得已吸收了屏障所有的魔素。
在融化碍事的铁杆后，她赶忙跑到小女孩的身边给她注入适量的魔素，然后右掌触摸着她胸口的心跳，给她施用咏唱恢复魔法。
还没等事情了结，地板突然有了动静，周围的石壁也开始当当作响，此时的佩特娜也开始心急。
在空洞石壁外机械齿轮的带动下，大厅的地面开始抬升，佩特娜慌忙中暂停恢复回到了秦遥的体内。
秦遥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赶到女孩身边继续施用恢复魔法，但是这类魔法必须汇聚魔素集中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或者某件器物上后才能施用于他人，一般是靠手掌或者法杖。
秦遥没有想太多，她忍受着手部灼烧的疼痛感展开六芒星阵，金绿色的法阵缓慢展开，光芒播撒在女孩的头部和肩膀。
“糟了，之前卡在通道的那几块铁板......”
她想起之前掉落的隔板，赶忙召唤一只火蝴蝶。
火蝴蝶忽闪着翅膀快速飞到头顶，不断吸收着周围魔素立场的魔素，直到可以大到融化掉上面的挡板并保护秦遥的安全。
但是秦遥也因此受到了干扰，魔素立场的魔素都被火蝴蝶吸引过去，秦遥周围的魔素也难以支撑她身边魔素绕环的存在，以致于恢复魔法都有些使不出力气了。
在强撑着治疗怀抱里的女孩时，她的手掌也开始龟裂滴血，现在她只能感受到躯体的疼痛感，甚至于自己都喘着粗气。
“快...快点啊......”
秦遥愈发虚弱，但是沉睡女孩的眼睛在眼皮下有了略微的晃动。
“有效了！”
秦遥加紧维持着法阵的输出，但是流下的血液也都顺着手臂流向了自己的腋下和身体，或者是滴落到女孩的脸部。
虽然秦遥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但是这样的疼痛感也足够躯体内链接精神的精灵感到痛楚了。
正在此刻，火蝴蝶吞蚀完铁板后即刻消失。
随着平台不断抬升，她们来到了之前秦遥刚刚开始向下探索的入口。
她警戒着望向四周的石壁，生怕会出现什么机关。不一会儿，她身后的石壁突然颤动，随着石壁的抬升，管家和他的手下全部涌入了这个平台。
他们看向眼前的两个少女，管家向前一步准备和这个还算熟的人对话。
“我说姑娘，您到底是什么来历？”
管家严肃地问。
“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秦遥反问道。
管家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又抬眉回答：
“这个女孩儿是我们封禁的妖物，它曾经在青风镇和滨城祸害了一些百姓，我们的老祖宗就将它封印至此。”
秦遥谑笑着，然后放下怀抱中的女孩，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又嘲讽般的问道：
“怎么看你们都不象是不会驱动魔素的人，难不成这么一个小女孩儿你们随随便便还制服不了？”
她伸出滴血的右手指向管家，虚弱低声责问：
“难道你们不知道海妖一族和人类近几百年都是和平相处的关系吗？井水不犯河水这个道理你们难道不懂？”
管家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想要回到刚开始的话题。
“哈哈哈，这件事老夫我还真的不知，但是人有歹人，那妖也不全是好妖，只是这只被我祖上捉住了而已。姑娘您还没告诉我您的来历呢。”
“我只想问一句，你是真的想杀人灭口吗？”
秦遥虚弱的回应。
“呵呵，不会牵连到格温他们的。”
管家见眼前的姑娘的右袖和衣裙已经沾满了鲜血，于是挥手让手下呈包抄阵型开始靠近。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秦遥警戒着眼前这些端着长枪的下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管家回应。
“你们要遭报应的！”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魔素的供应不足，秦遥现在有些恍惚。
“事到如今，我该遭的报应还少吗。你应该看到那些白骨了吧？”
管家嘲讽着又挥了挥手，大喊：
“捉住她！”
尾随过来的魔法使卯月羽音看到这个场景后，悄悄潜入到秦遥身后准备在她遇到危机时准备必要的后援。她紧盯周围的这些手下，手中逐渐凝聚出她一直使用的黑色手枪。
因为隐去身姿的缘故，她在后方摆出准备动作，眼神紧盯着领头的手下和管家两人的眼神，等待着他们一声令下进行防护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