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挂在新夕材料店门口的一条条风铃,不断的发出声响。
这些风铃是一串一长条,挂在大门的正上方垂下半门长,所以几乎任何动静,这些风铃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而当风铃发生了响动,就代表有客人来了。
一位面相和善,眉宇间透露着平凡气息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面前看着书,每看几眼他就要打一个哈欠,好像非常无聊。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完全没感觉嘛,亏我还花那么大价钱搞──啪!”
他在听到铃声的那一刻,立马切断了自己的思绪,挥手将书丢到一边,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清了清嗓子,两只眼睛盯向门口的人影,这是他这个月来的第一位客人。
“老板,这么欢迎啊。”
听到这贱贱的声音原本心情激动的老板,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一般,脸上的笑容瞬间萎了。
晓西文是常客了,眼睛尖的狠,想要通过推销敲一笔,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可能被他给反敲一笔,看来最近又得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你来啦。”老板转身坐回柜台拿起水杯,平淡得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看着画风突变的老板,晓西文嘴角一撇,轻笑一声道“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当然欢迎。”
老板非常敷衍的附和着。
“切,给这是我想要的。”
说着就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放在柜台上,向老板推了过去。
“哦,我看看。”
老板接过这卷纸心不在焉地说道。
老板将纸拉开,从胸口的兜中拿出一条木框眼镜戴在上,边看边照着念着
“冰滑木十斤,金融木,楸草,传导木,尘卢……各二斤。物鳖,铁秘……五两……”
很快长长的材料清单便被老板念完了,他拉下眼镜,看了眼晓西文道“挺多的,要不是因为这些我全都有,并且分量不算大,我都以为你是来找茬的了。”
“就在昨天我家接养了一个孩子,他四肢全废,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我准备先给他做双手臂啥的。”
说话的同时,晓西文随手从腰间拿出个小布袋放在了柜台上。
“是吗?你居然接养孩子了,怎么?不找女朋友了,准备直接当爸?”
老板口中说着,随手接过布袋,就转过身去在的那些材料堆中,寻找单子上的材料,找到就抓些掂量掂量就放进袋子里。
“这是我朋友交给我的,说是帮他养一下,我本来不想帮的。我与他已经许久末见了,但怎么说也是最好的兄弟,所以还是帮了。”
“你那朋友谁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老板的八卦之心盛起,说这话的时候头还微微向晓西文那边偏,生怕没有听清接下来的话。
晓西文很乐意为她回答这些问题,老板在他眼里已经算半个朋友了,所以这种关于隐私的问题,他并不会多大在意。
“这朋友啊是我很久以前结交的,那时我才十五岁,跟他是同一班的。可以说那时的他是风光无量,每天都在我们面前装逼,还坐拥众多妹子,把我们酸的不行。”
说着似乎是有些忧愁,就从腰间拿出酒来,仰头就灌,并且边灌边说。
“每天我都在跟我的兄弟们思考着,怎么让他出丑,但基本上都是次次被他装逼打脸。”
“然后我们成为了兄弟,之后一起去当海兵,那时的海贼势力非常嚣张,于是我们便被送进去做了卧底……”
“这前后有关联吗?”老板听着吐槽道。
“闭嘴!还听不听了?”
晓西文此时正回忆得高潮呢,被直接打断,心中不悦再加上喝酒。就露出了一脸凶相,握起拳头,对着老板就吼到。
老板看着自己嘴边的拳头,默默的将微张的嘴巴闭上了,老板知道他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才这么对他的,但他还是有些小伤心。
“我们竟然还不是朋友嘛?我这样随便说两句,你居然要怼我。”
老板嘴唇微动,想这样说道,但还是咽回去了,因为前面说了闭嘴,这不禁让他的心伤得更痛了。
“被你打断,都没有兴致了。就给你再随便讲一讲吧,后来海贼四面八方的集结,不断的扫除海军的据点,海军被迫跟他们进行了决战,于是海贼就被打残了,而我们这些卧底并没有接到通知,所以我们还在当卧底。而他等不及了,就复出了,来到了海军那边,然后他发现海军那边原来是把他给忘了。”讲到后面晓西文有点想笑是苦笑。
“因为都复出了,不可能再安回去,所以海军就把他给收回了,当了个南防小队长。”
“那他还真是有点惨的。”老板不禁深感同情小声说道。
“屁!他那有我惨,兄弟们都死完了,他还能回去!那群海军都都把我们给忘了,他还能忍气,心安理得的回去!去当那小小的小队长!”
晓西文听到这话立刻破口大骂对着老板怒斥道。
老板被晓西文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仔细品完他这句话,又斟酌了一番说道“那他可真不个东西。”
“屁!他可是我的好兄弟,虽说他没良心,但这情谊还是有的,关系没到破裂的时候,但──”随后晓西文画风一转面色阴狠地沉声说道“我在等机会,一个能让他心疼不死的机会,桀桀桀桀……”
说到后面晓西文还加上了一个手成爪子不断往手中抓的动作,来张显他的恨意。
老板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寒意袭来,全身一抖心想“我是不是听到不什么不该听的,得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不然到时候他再给我抖出一些其他的想法,可不得把我杀了灭口,想想就可怕。”
老板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不少,立马就将东西装完扔在桌子上,强装镇定对晓西文说道“这是一部分材料,剩下的大概有两个小时后就能找完,到时候你过来拿。”
晓西文因喝酒的原因,精神不振醉醺醺的回答道“是吗?那我就先睡两小时了,到时候叫我。”
说完趴在柜台上亥睡着了。
“你……算了,谁叫你是海盗呢?”说完老板转身就从后门走进了地下室,那里存放了很多材料。
一会儿后,新夕材料店门外
一个灰色略带点蓝色与黄色的狼形生物也就是狗子走在大街上,用鼻子不断地在空气中闻着,突然它似乎闻到了什么,抬头就看向新夕材料店的大门。
“气味就到这了,主人应该就在里面,不知道他欢不欢迎我。”
狗子有些担心被骂,因为以前也跟出来过,在被发现后,晓西文骂了它一顿。
狗子想着曾经的经历,不禁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进去,看到晓西文正趴着,而这个房间里除了他,貌似就没有别人了。
“这是睡着了吗?”
狗子在心中猜测着。
突然看到晓西文伸出手来挠了挠屁股,然后就缩回去了,狗子心中不禁一喜。
“果然没睡,主人一定早就发现我了,却没过来骂我,所以等会我过去,他应该就会张开双臂迎接我吧。”
“一定是这样,那我就来咯。”
狗子先是向后一退,踩着路边的一块石头,直接弹射起步借此,同风一样冲进新夕材料店,门口悬挂着的门铃被狗子吹的一阵乱响,在差不多要靠近晓西文的时候,狗子双腿自发地跳了起来。
然而现实并没有它想象的那样,晓西文他没有转身过来拥抱他,而是静静的趴着,狗子直接砸在了晓西文的身上。
晓西文胸骨当场碎裂,扎进了肉里,随后向前就喷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老板地下室很深,隔音效果还不错,所以老板也就没注意。
狗子以为晓西文是装的,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于是顶了顶道“主人,没事吧?”
晓西文被这一晃,又喷了口血。
这一口血喷的狗子更加心虚了。
“这……不会是真的吧?”
狗子将爪子放在晓西文胸口,又按了按,这让原本断裂的肋骨,插的更深了。
晓西文也没有什么血好喷的了,头一歪,翻了两个白眼,同时口中缓缓地飘出一个字“靠……”
“?啊!!!怎么办!怎么办!主人要死啦!”
狗子抱着头不断的乱嚎着。
狗子嚎了一会儿后,看着晓西文心一狠道“不管了,回到家应该就能救的活。”
于是叼起晓西文,扔到背上就向外面冲去。
它走后老板便正好收拾完东西出来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原先晓西文躺着睡觉的地方,整个人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柜台上怎么有那么大一摊血?而且晓西文他不见了,难道是遇害了吗?他刚才说的话被别人听见了?嘶──不会吧?”
老板怀着忐忑的心走近一看,柜台的边角不断滴着血,晓西文趴的那块柜台边都凹进去,柜台面前的地上有着一定的拖动痕迹。
看完老板在心中得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该不会是被撞晕拖走了吧?”
只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很荒诞的想法。
“怎么可能?这么大动静,我竟然能没听见,绝对不可能。”
老板又在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放弃了思考。
“算了,不瞎想了。先把地上收拾收拾,要是一个小时后,他还没来,就上报给保卫局,顺便向上头要个人来帮忙看店。”
随后老板将四处收拾了一下,就好像刚才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事一样,拿起地上的书再次躺回椅子,等待着下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