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正是一个女生最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几个时候,木老师就急匆匆的来敲门了。
今天,她反而又要我画最基础的形体,正方体,正四面体,圆锥,十二面体……还有稍微复杂一些的组合几何体,木白对我自然是倾囊相授,把她的“独门绝技”全部传给了我,我深得木老师真传,找到了木老师起型时候用铅笔的力度和节奏,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就是用笔深浅、排线的间隙,收线时要怎么划才能轻一些……这些种种,共同构成了我的画风——和木老师一脉相承。
木老师拿出一本高考的高分范本,在纸上写着这样画只是为了应付考试的老三样——色彩、素描(静物和人头像)、速写(分值较低),与这些制造工艺品一样,流水线般的画法比起来,木白更喜欢先擦出阴影再画,或者是先画局部,搞得像是画局部人体器官一样,林雨和木白住的地方到处都是素描纸和水彩在晾干的味道,阳台上那点地方也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正在晾干的色彩画。
我感觉,木白现在的水平,已经完全能够参加艺考了,起码能上一个在国内有名有姓的大学,或者是美术学校,与我相比,她已经是一位画家了。
她画了很多很多向日葵,火一样炽烈的向日葵,疯狂而又扭曲的花瓣,几乎难以控制住的颜色,仿佛从业火中诞生,转瞬间便会枯萎,可是那些向日葵仍然开放着,生命与死亡,悸动和不安,我被她画的这些画震惊到了。
她最喜欢的画家就是梵高和高更,甚至还把梵高和高更组了一对cp,画了一些小小的同人,虽然目前木白在研究的是写实派,但是她对梵高每幅画都如数家珍,例如《乌鸦坠落的麦田》《星月夜》




她也喜欢达利和蒙哥马利的古灵精怪的画,这时我才注意到木白的书架上还摆着不少在当时价值不菲的美术参考书,木白表示这是林雨往返两趟用两个大行李箱带回来的,这些书本身也是林雨花钱在书摊和美术用品店里买到的,我十分羡慕木白有这么多书看,今天的“特训”完毕后,木白指了指书架告诉我可以带回去看,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印象派,例如莫奈的画,《日出·印象》《睡莲》等,还有俄国画家的田园油画。






因为可能我所向往的,就是那种环境宜人,与世隔绝的乡村生活……
看着远处的高楼林立,我知道那不属于我,我的心依然在故里……
在我画了很多几何体之后,木白终于皱着眉头,仍然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头,让我休息一下,接着,她开始了自己的练习。
看木白画画简直是一种享受,我会给她拿来颜料瓶和用来涮笔的水杯,还有两个调色盘,她要画的是范例上一束玫瑰和一个羊的头骨,还有一块红色的丝绸桌布,下面是白色的桌布,构图和配色都十分好看。
木白先用细一些的笔勾出轮廓,然后蘸上深蓝色颜料粗略画出阴影,如果是用黑色画阴影的话颜色就太深了。
再用粗一些的笔三笔两笔画出结构关系,她调色非常快,什么地方应该有什么样的环境色,褶皱的阴影与纹理的变化都胸有成竹,她调色只需要试一两下,立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颜色,她从小就和颜色泡在一起,想要什么颜色,木白都能很快的调出来。
这也是让我受益匪浅的过程,我坐在一旁仔细观察,木白有条不紊,循序渐进的画着,虽然她画的很熟练,但是画一会就要晾一会还是必须的,几十分钟后,一副还没有干的看上去漂亮舒适的色彩就已经画好了。
再把画纸周围固定用的胶带撕下来,正好给画留了好看的白色的边框,把这画拿到阳台上晒,由于天气不是特别好,而且有些地方色块很厚,估计要几天才能晒好,这不奇怪,虽然不太一样,但有些油画过了几百年,至今还未干呢!
就这样,白天练习画画、背单词(木白可不用做这个),晚上打羽毛球,跑步(说起来,虽然我中考体育轻轻松松拿到满分,可也救不了我的那点成绩啊……),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几天,这十几天来每一天我的技术都会有很多进步,木白毫无保留的把她的技巧教给我,甚至嫌我模仿的太慢,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只把这些很难看到的技巧教给了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她,如果木白是个帅气的男生,我可能早就“以身相许”了……
我有时也会看着认真画画的木白,纠结并怀疑起了自己的性取向是否发生了什么潜移默化的改变。
而小姑和林雨根本就是毫不掩饰,休息总是换班休到一起,然后一起出去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能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说起来,小姑路上一直说着相亲相亲的事情,现在却又绝口不提了。
就连木白也有些疑惑,林雨和顾明心是不是亲密过头了?她们连穿的衣服袜子、牙杯牙刷都是一套的,难道在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学画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 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