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枪吗？”
看到夏雨雪转过头来，王晨淡淡地问道。
从夏雨雪让何许国“松手”开始，王晨便掏出了别在枪套里的那把手枪瞄准了何许国。
而自那之后，他就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酒吧里的人声和其他的声响都离他而去，他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夏雨雪和何许国两个人！
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明，没有丝毫杂念。
这种状态下的他，只要从夏雨雪那里听到“开枪”的指令，就能立刻扣下扳机！
并且他的心中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扣动了扳机，这一颗子弹就会直接命中何许国的眉心！
无论何许国以怎样的动作来躲避，他的子弹都会追随而至！
“王晨，你先放松一点。”
夏雨雪也感觉到了王晨的异常。
在之前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王晨同样十分认真。但眼下王晨的状态除了认真之外，还给了夏雨雪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她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王晨一样……
“我很放松。”
王晨说话的时候双手没有任何的抖动。
他就保持着夏雨雪最初教给他的那个手枪持枪姿势，定定地站在那里。
而另一边，何许国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股正在逐渐增大的压力！
如果说在一开始被王晨用枪指着的时候，他只是感觉有些好笑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王晨手枪里的子弹是特制的灵石子弹。
但只要这种子弹打不到他，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而他对自己的身手和反应速度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笃定王晨的子弹打不到他——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让他感觉到震惊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闪躲，王晨的子弹都会命中！
而且这颗子弹很可能给他带来足以致命的威胁！
怎么可能呢？
他想不通。
明明资料上显示，王晨只是一个没有接触过枪械的初学者。
但现在他却造成了连熟练使用枪械的夏雨雪都无法给他的造成的庞大压力，并且这种压力还在逐渐增大！
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然后把自己的双手举得更高。
因为面对那种仿佛可以致命的威胁，他心中的那股巨大的压力已经让他忍不住想要进行还击了……
“可以了。”
夏雨雪走到王晨身边，然后轻轻地抓住了那把手枪的枪管，缓缓地下压。
她的这个动作让她背后的何许国眼皮子猛跳了一下，甚至差一点就忍不住向王晨发起进攻！
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并不是很相信王晨对那把枪的控制力，但他相信夏雨雪对王晨的控制力……
而王晨在手枪的枪管被夏雨雪抓住并下压之后，神色却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他只是仍旧那样静静地看着何许国，目光没有一丝偏移。
他的目光仿佛就在告诉何许国，如果何许国有那么一丝“可疑”的动作，那么枪膛里的那颗子弹依旧会射穿何许国的眉心！
直到夏雨雪将王晨的手枪压到腰际的时候，他的神智似乎才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握着枪管的夏雨雪，又看了看不远处举着双手的何许国，最终醒悟似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抬起头了。
我听你让他松手，所以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你没错。”
夏雨雪打断了王晨那稍显慌乱的解释，然后将手枪从他手中拿出来，重新塞回到了他腰间的枪套里，“你做得很对，所以不需要道歉。
只不过下一次我让你放松的时候，你就再多放松一点就好了。
还有啊，我是很强的，你要再多信任我一点。”
毫无疑问，这是王晨的又一次失控。
只不过这次的失控并不如之前那两次那么明显。
夏雨雪对此又满意又担忧。
满意的是王晨还记得她的话，即便失控了还记得向她要“开枪指令”。
担忧的是王晨对他体内那股力量的控制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和前两次那种无意识的释放灵力不一样，王晨这一次的失控，更像是他在按照自己的意志在“役使”那种力量。
这也就意味着王晨距离掌控那股力量越来越近了。
但同时这也说明，事情似乎正在朝着那个修女，以及她背后那些人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先离开这儿吧……”
“何许国，走了。”
夏雨雪转过头招呼了何许国一声，然后拉着王晨的手腕往酒吧外走去。
于是还高举着双手的何许国挠了挠头，放下了双手，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酒吧。
而直到他们三个人都走出酒吧之后，酒吧里才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侍应生走到酒吧门口，把空老头的尸体拖走，又给超能管理局打了电话。
人们开始讨论刚刚有谁被何许国惊到了，又有谁被夏雨雪的灵石子弹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当然，说的更多的，还是不要随便去招惹那些看起来很老实的人……
走出酒吧的旋转门之后，夏雨雪还特意停下来等了王晨一会儿。
但王晨这一次并没有像进入酒吧时的那样，出现那种失重一样的反应。
他疑惑地看向夏雨雪，而夏雨雪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很正常。经常出入这种这种地方的话，就会慢慢地适应那种感觉的。你只是比别人快了那么一点而已。”
快了一点？
是快了亿点吧？
跟在王晨身后走出酒吧的何许国同样听到了夏雨雪的话，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吐槽的话说出来。
普通的超能者要适应那个过程，最起码要来来回回地进出个几百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做不到。
但王晨只经历了一次就完全适应了。
因此何许国可以肯定，王晨身上发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变化。
只是同时他也知道，“监控”王晨是夏雨雪的任务。
除了夏雨雪，其他人即便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插什么嘴——尤其还是在这种夏雨雪前脚刚把话说完的情况下。
从B市出发之前，上面的人就已经警告过他了。如果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扰乱了夏雨雪的安排，那么就算之后他被夏雨雪一枪打死，也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帮他说理的。
甚至可能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而他现在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夏雨雪眼下的戾气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