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夜晚，静流市仍然是一片车水马龙，但是下面的喧闹与堵塞和空灵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她正拿着镰刀，在天空漂浮前行
“感觉有些怪啊……好像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话说这还能算是身体吗”
“……”
“说到身体，我躺在床上的那个身体不会有事吧”
“没关系，肉体腐烂的速度没有这么快”
“哦……等等？还会腐烂？”
“因为你的灵魂并不在肉体里，无法给肉体补充灵力，自然会腐烂”空灵就像把这当做很平常的事，给苏子修解释道“放心，一会儿就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苏子修稍微放了点心，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自己的把柄还在她手中……字面意义上的把柄
“刚才你说工作，是和那个叫欠的东西战斗吗”
“嗯”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苏子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空灵往上一跳，向下望去，一个黑影在下方穿过……正是刚才空灵站着的位置
“刚才那个……就是你们说的……欠？”苏子修只是听过欠是孤魂变成的，脑子里的印象一直是贞子那样的，不过看刚才的黑影，有五米长了，总不会是五米高的贞子吧
“来了……”空灵抬头，看见黑影从上方向自己冲来，连忙后退一步，一转眼，又不见了身影
苏子修感觉到握着自己把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手心也有少许的汗水浸出来，心里猛地一沉
“你……在害怕？”他终于想起了空灵的完整身份……死神，实习的……
空灵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开口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独自实战……有些紧张……”说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习惯就好……”
说完，手不再颤抖，死死握着长柄，忽然向后挥去，弯月般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刀刃上已经有了些许鲜血
空中太过于空旷，对付这种速度快且巨大的对手完全处于不利地位，而且周围的乌云也太多了，对方藏起来的话自己很难找，空灵想了想，往下面的楼房中飞去
“我们这是逃跑吗……”苏子修心里真的觉得跑了算了，虽然不需要自己动手，但是他平常连恐怖片也不看，刚才那几下子太过于刺激了，而且感觉刀刃上的血液也太过恶心了……虽然感觉上有点奇特，但也好歹算是自己的身体，可惜自己做不了主
没有搭理苏子修，空灵飞到了一个小区的一座楼的楼顶上，拿着长镰刀，向空中望去
苏子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问道“你怎么确定它会追过来”
“欠依托本能吞噬灵魂，只要我散发灵力，它一定会跟上来……”
说罢，就看见黑影从天而降，空灵举起镰刀，开口说道“你怕冷吗”
“？？？”苏子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寒气环绕在自己周围，空灵再次挥刀，刀刃有一次划过一条弧线，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刀刃划过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长达两米的弧形冰刃，冰刃上伸出冰刺，黑影显现没有什么防备，重重地砸在冰刃上，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空灵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飞洒来的鲜血
黑影也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来，这时二人才第一次看清楚……巨大的身躯，浑身墨黑色的羽毛，翅膀伸开来能遮住整个楼顶，腹部有些许被刚才的冰刃造成伤痕，更奇特的是，那没有羽毛的脖颈伸到一半分叉开来，露出了三个脑袋，每个脑袋上都有尖利的鸟喙，看着这三对锋利的眼神，苏子修有了一种自己是在办公室被语数英三个老师盯着的错觉
“这就是欠？”苏子修顿时感觉记忆里的贞子都可爱了不少
空灵不说话，在身前架起镰刀，冲了过去
三头鹰一般的欠中间的头也乘势冲了过来，鸟喙向空灵的胸口刺去，她举刀想要防御，欠见况正好死死咬住了长柄，空灵双手握着镰刀，留下了不小的空挡，而另两个脑袋分别从左右冲了过来
“小心……”苏子修见势提醒道，突然想着自己的把柄被鸟嘴这么咬着好恶心啊
空灵突然双手带着镰刀转了起来，把刀从欠的嘴里转了出来，而刀柄的一头砸向左边的脑袋，刀刃的一头挂在了右边脑袋的脖颈上，见状再突然一拉，刀刃穿过脖颈，右边的脑袋整个掉了下来，脖子里的血刹时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嗷——”
欠仰天长啸，剩下的两个脑袋没有规则地摇摆着，伸来翅膀，想要逃离这里，空灵抓住机会，再次挥刀，砍在了左边的翅膀上，整个砍掉了
欠又一次痛苦地大吼一声，趴在了地上，四只眼睛都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瞪着空灵
“呼……”空灵长叹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用镰刀将趴在地上的脑袋勾在一起，刀刃挂着两条脖颈，然后，轻轻一提……刀刃划过一条美丽的圆线，连带着猩红的血……
稍后，三个脑袋、一只翅膀、躯体以及地上的血迹都好似化作飞灰消散了
看着空灵面无表情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如果身体还在的话，估计会浑身一颤“这就算……结束了？”
空灵点点头，拿出了手机滑动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三头秃鹫型……完成……”
此时，破晓的初阳从地平线探出了头，缓缓地照应到楼顶上的空灵的身上，配合她现在拿着长镰刀的形象与冷清的表情，美得令人惊艳，可惜除了苏子修没人欣赏的到
苏子修欣赏了一会儿，突然叫道“快点！你快点把我送回去！要不然我赶不上第一班车，就迟到了！”
空灵点点头，镰刀又全身散发出白光，慢慢地从她手中散开……
“……”
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桌子……
苏子修坐起了身，揉了揉眼睛，回忆起刚才的事，不管他再怎么迟钝，也能确定了，之前发生的种种并不是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不知怎的，伸开胳膊闻了闻腋下……熟悉的汗臭，没有什么血腥味
虽然有点恐怖吧，但是又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苏子修想了想，不就是个工具人嘛，当了就当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苏子修穿好衣服，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苏子修不由得想到，空灵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除了战斗的时候她都不会来打扰自己，想想有些小失落呢……
“苏子修！”
一阵娇呵传入自己耳中，苏子修扭头望去，凌雪婷正一脸委屈地盯着自己
现在的苏子修完全可以以平常心来对待凌雪婷了“哦……早……”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