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可爱的小姑娘辛劳的处理完一天的事物,疲惫的躺在床上时,她感觉充实的生活是如此美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劳作,获取报酬。
没有所长烦人的段子,没有所长随心所欲的添乱,也没有他的精神失常。
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员工应该得到的一天,她梦寐以求的一天。
“虽然有点安静……”
看着斑驳老旧的天花板,少女闭上了眼睛,很快,在夜色一片宁静的祝福中,她很快睡着了。
呼吸声渐渐均匀……
今夜,少女放下了所有的防备,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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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少女从梦中醒来,稍作收拾,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的时候,那个男人不出意料的坐在办公桌前。
在他身后角落里靠着一把大铲子,上面沾着黑色的土,一股湿润腐朽的气息铺面而来。
再看男人,洗浴完毕后,已经换上了一身整洁干净的黑色风衣,带着一项高高的黑色魔术礼帽,手里横着一根魔术手杖。
相比于其他衣物,这是他唯一勉强还看得过去的装扮,虽然这一身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街头优雅的魔术师。
挖地道啊……
在看到那一柄铲子和一身干净的衣物后,汐月就明白他是怎么出来的了,心里微微一惊。
纵观所长无数次的精神病院越狱史,好像都没有哪一次这么夸张过。
男人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抬起头来,发出一声叹息。
“警察局里看的太严了,没有精神医院那里管的那么松……”
他似乎受到了某种很大的心里打击,整个人情绪有些低落。
“你把在警察局里挖出一条地洞来,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汐月平静的说完后,男人没有一点反应,沉默不语。
“发生什么了?”,看着他这幅模样,汐月微微皱眉。
在她的印象中,男人不是第一次丢人被抓到警察局,但却是第一次从警察局出来后那么沮丧。
面对少女的疑惑,男人惨淡的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他看着少女,神情悲伤,如同遭受了某种巨大的打击:“他们说,贫穷只是对我的一个事实状况的描述,根本就不可能要到精神损失费……”
“呵呵——呵呵——钱啊……没了,呵呵……”
看着男人在椅子上发出有气无力的神经质的笑容,汐月觉得自己真傻。
为什么我要去担心这样一个人呢?
人生重要的十多秒被浪费,少女的情感还被欺骗,她胸中赌了一口气,就要走开。
这时,一声询问声从门口响起,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嗯?好像有业务?!
像是察觉到什么异样,男人抬起头来,推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端正坐在椅子上,严阵以待,先前的悲痛模样,如同搞怪,尽数不见。
看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少女不屑的轻呵了一声。
现在倒是知道装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男人不由得撇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不干活的吗?花钱雇你来吃软饭!?”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少女冷笑,一句话就将男人怼的哑口无言。
“哼……”
因为习以为常,他都快忘了,这家事务从创办至今,还从没都没有出现过收入大于支出的情况。
别说发工资了,就连他这个堂堂的事务所所长,迄今为止都没有从正经业务中获利一分。
正当他干咳两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来访的客人却是听到声音,直接走了进来。
那是五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穿着圣音音乐学院的黑色礼服,上面纹着流畅的线谱,丝毫不突兀,音符则是以巧妙的构思融入各处。
五人,三男两女,带头那位学生似乎气色不太好,顶着黑眼圈,脸色苍白。
不对,他们的气色都有些问题。
男人很快发现了问题,这五个人,脸色全都异常苍白,眼球布满凸起,布满血丝,像是几天都没睡过觉样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作死么……
他心中眉头一皱,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副黑色墨镜戴上。
“那个……”
“我叫夜辻,你也可以叫我十六,所长也行。”
夜辻推了一下墨镜,淡淡的说道。
平和的态度,配合他这一身奇怪的装束,很容易与人拉进距离感。
至少在外人和钱面前,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正常的,不了解他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严肃平和的男人早已经是精神病院的VIP级客户。
有问题……
汐月狐疑的看了那五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夜辻的那边靠了过去。
她还以为夜辻只是装作严肃的样子,等开口时就会满嘴跑火车,弄得客户接不上话或很尴尬。
居然正常对话……他们遇到了那种事情么……
漂亮小姐姐警惕的远离并没有被五人察觉,他们根本没有心情关注这些。
夜辻平静的语气让学生们放松了一点,他们互相点头确认,似乎是在交流某种信息。
踌躇了一会后,还是那带头学生开口。
“那个……我们想请问一下,你们事务所的名字……”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色带有些许恐惧,还有一丝如同溺水的人的期待。
夜辻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点也不急。
“十六灵异侦探事务所,怎么了?用我的名字命名的。”
“灵异事务所!那你们,你们一定,一定……”
五个学生骤然骚动起来了,他们围上前来,神情激动的模样,引得夜辻不住叹息。
“安静一点,你们这么乱,是说不清楚的。”
他出怀里抽出手杖,往桌子上敲了敲,沉重的声音很快让他们冷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为首青年旁的妹子出声了。
“很抱歉,夜辻所长,我哥他情绪现在不太正常,让我来说吧。”
她和为首青年长得有点像,夜辻注意到,尽管同样面色难看,她的情绪却比其余四人稳定许多。
其他的四人,在数日的焦虑与恐惧下,现在都不太正常,交流起来费劲。
她一把拉开青年,来到夜辻身前,布满血丝紧紧看着他:“夜辻所长,我们希望能请求您的帮助,多少钱都可以,我们可能——”
她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遇 到 鬼 了!”
“鬼”这个词一出,彷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在场五个学生顿时都齐齐一哆嗦,苍白的脸色上浮现恐惧,再也掩饰不住。
明明是大白天,室内却似乎笼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冷。
“哦?”
夜辻笑了笑,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显得意外,这正是他接待这几人的原因。
他很喜欢这个女学生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虽然这群人也许只是看到事务所的名字,抱着侥幸的态度来试试,不过无所谓。
既然遇到鬼了——
他就要开始工作了。
“既然遇到鬼了,那就说说看吧,你们都去过哪里,鬼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们的,挑重点讲。”
“你……您相信我们!?”
夜辻冷静的态度让女学生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就是欣喜若狂,连称呼也变得尊敬起来。
她身后的同伴也是一阵骚动,看得夜辻心中连连摇头。
连一点怀疑都没有就信了么,还是说已经恐惧到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只是想找个依靠……
不过他也能理解,当人遇到超脱三观的诡异事件,认知的剧烈冲突往往会带来无限的恐惧与折磨。
这样正好,省的发生一些狗血的质疑打脸套路。
“和我详细说一说经过吧,放心,这里很安全的。”
夜辻平静柔和的态度,让她都感到放松。
那女学生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把事情向他娓娓道来。
“最开始是出现在四天前……”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女学生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
随着事情经过的复述,她身后那四人也靠了过来,聚在一起。
汐月干脆就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就差和夜辻贴在一起,他偷偷的在少女的腿上用手画了一个正字,然后被她恶狠狠的掐了一下。
痛的夜辻暗自抽冷气。
随着鬼故事的进行,室内仿佛变动更加阴冷的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