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日上三竿,两人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脚了。
而越是接近山脚,温度越是高些。加上在没有道路的崎岖山间,凸守已经满头大汗了,腿也酸痛的不得了。
看着少女黏在脸上的被汗水打湿发丝,司空递了块毛巾过去让凸守擦擦,又让她再喝了口饮料。
“欧尼酱,好累啊,我们休息的久一点吧!”凸守靠在一棵树脚下,毫不客气地大口灌着饮料,“让我们先补充下mp值death。”
“行吧。”司空有些着急下去弄清楚现在处于何时何地,也怪系统居然没这个的有显示。
司空也挨着凸守并排坐下,闭目继续学着剑招。
“猪突猛进!”一声暴喝在林间突然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利刃切开空气的呼啸声。
原本闭眼的司空突然摁住凸守的小脑袋往下,凸守连抱怨声都来不及发出,司空有把她拖到自己怀中,又发力以脚蹬树干贴地而行。
不出数秒,他们原来坐的地方,有一前一后的双刀将空气撕裂,最后横砍到一旁的树干中,竟然嵌入一寸多,要是劈砍在司空他们身上,不得直接一分为二。
随后伴随一声低喝,嵌入树木的双刀被拉扯而出,并发出“嘎吱——”这样令人牙酸的声音。
司空睁眼速退几米开外,看着那已经仿佛被什么钢铁猛兽利牙撕咬后已经稀巴烂的树木,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幸好因为身体改造而可以顺利躲开,否则那一击中了,不死也得重伤。
“呀!怎么了,欧尼酱撒嘛!”怀里的少女抬起头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刚刚擦净的小脸有被弄脏了。
“没事了,似乎有什么人偷袭我们。”司空放下怀中少女,拉她护在身后,有从系统里取出唯一的武器——玄铁棍。
“凸守,躲在我身后,不要出声!”司空沉声道。
少女乖乖地点头,缩在司空身后,抬手摆出防守姿势,虽然看起来毫无作用,不过也是睁着大眼睛小心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一切动静。
不在刚刚袭击我们的那里,四周,四周也没看到对方的身影;看不到就用听的,“飒飒”,“哗啦哗啦”,树叶摩擦的声音,风吹树叶枝桠摆动的声音。司空横棍与胸前,想要捕抓到袭击之人的一丝动静和所在。
“哈!”一道出其不意的喝声从头顶传来,透过片片叶间的阳光下,一道黑影从树间俯冲而下,手中锯齿般的刀刃作十字,带着风声猛力切割而下。
“小心!”司空用柔劲推开还在傻愣愣找人的凸守,举棍迎袭。
刹那间,一个从天而降,一个后发制人。司空出棍向空中的袭击冲出,一柱似擎天之姿,带着沉重之势冲天而起。
“锵”金铁交击,玄铁棍之上的人直接被迫防守,双刀斩击在棍上,以防被玄铁棍点碎肋骨或者头颅。
“啊哈哈,好大的力气!嘿!猪突猛进!!!”来者借力回到树上,又挥舞双刀登树而下,如同下山猛虎。
响亮的声音,熟悉的口头禅让司空瞬间明白过来,来者就是“兽之呼吸者”嘴平伊之助!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误会什么了,为什么会被猪猪袭击。
而且,现在的情况其实也算好的了,这样不仅直接找到主角团的一员,同时,也可以大概知道猪猪还在他的山里,没有去参加鬼杀队的考核,但是猪猪为何现在就用双刀了呢?还有,虽然猪猪还没有去参加考核,但是无法得知主角灶门炭治郎一家是否已经惨遭鬼舞辻无惨的杀害了呢……
“当”又提棍挡下一记双刀斩击,司空及时开口:“喂!是嘴平伊之助吗?能先停下来吗?我不是……”
话音未完,猪猪又是一记侧踢接反手一刀,打起来毫无章法,但力量够足,一招接一招,完全不让司空停下来,哪怕听到司空喊出了他的名字,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恢复猛烈的攻势。
“嘴平伊之助!我是你母亲派来寻找你的!!!”司空回身一棍抽飞纠缠不休的猪猪,暴喝道。
“哈?你在说些什么?”野猪头套下传来略粗的声音,这个时候的猪猪大概还没到15岁,又或许经常大吼,声音略有粗犷。
“嘴平伊之助,是你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在你猪猪头套下应该有和你母亲一样美丽的容颜,没错吧!我可没有看过你的脸哟~”司空见猪猪垂刀站立,呆滞的猪猪头套下他,他现在也应该一样呆滞吧。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呢!
他肯定不会想到,我是为什么就一口确定他长得像他母亲,为何不是像他父亲的呢。而且,趁他没想通,一口气让“攻下”他吧。司空这样想着。
“这样,伊之助。我们都是互相认识的伙伴呀!就不必打打闹闹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慢慢聊吧,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的。”司空将玄铁棍用布条包好,背在背后。拉着凸守走向了猪猪。
“啊啦啊啦。”猪猪收好双刀,宣告这场意义不明的战斗就这样在司空的嘴下结束了。连他自己原来是为了一探危机而战斗的打算都抛之脑后了。
“这样吧,和我去老头那里,我实在想不清楚这些东西。”猪猪转身领着司空朝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狂抓脑袋,那样子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难受。
于是,三人就一起下山了,司空看着前面和凸守差不多高的猪猪,司空猜测猪猪应该现在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从他刚刚施展的毫无章法剑技来说,猪猪应该还没有自创成功“兽之呼吸”。
罕见地沉默地走在前面的猪猪,**着魁梧的上身,头戴灰色的山猪头面具,腰间披鹿毛、脚边披熊毛,奇怪的打扮让凸守不断打量着他,不过基于对方的实力,凸守也就没有上前去搭话。
三人默默朝着林子外走去,前方的道路也越来越光亮了。
不久出了林子,猪猪没有领着他们走两边都是农田的大道,而是走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猪猪将双刀抛进后院,然后三下五除二翻过了墙,司空抱着凸守也很轻松的翻越了围墙,下来后司空将背后的玄铁棍靠在墙边,这东西毕竟玄铁制作,还是有点重量的,一路走来,司空也有点腿酸。司空暗暗想着,到时候要制定计划,强化身体,开发潜力。
“喂!老头!”猪猪朝屋里大喊,自己一盘腿坐在一旁的木堆上。
“哦哦哦,是伊之助来了呀。”修修补补的门缓缓被拉开,一个苍劲有力地声音先至,最后一个头绑长巾,衣着朴素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名为岛锅直正,普普通通的农民伯伯。正准备着午餐突然听到后院传来那个熟悉的小屁孩的声音。于是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了后院。
一开门,除了那个依旧精神,喊话毫无礼貌的伊之助外,好像还有两人。一个丰神俊朗,粗布衣着的青年,还有一个服装略显怪异,但可可**的双马尾少女。
“啊!是伊之助呀!”岛锅直正擦擦双手,扯直褶皱泛白的衣服,笑呵呵地打招呼,“这两位是伊之助的朋友吗?你们好呀!快请进屋坐!进屋坐!”
“老头,他们说有我母亲的消息,是来找我的。”猪猪跳下木堆,径直走向屋里,摘下灰色的野猪头套拿在手里。
“……”老头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笑容又浮现在脸上,热情地请司空进屋,也介绍了一下自己,“你好!我是大岳山脚小森村的锅岛直正,请多指教!”
“您好,我叫司空!这是我的妹妹,凸守。”司空礼貌点点头,随着老人进屋,“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交代一下伊之助的事情,请放心,伊之助不会离开这里的。我看的出来他这孩子很受你照顾。”
司空知道老人肯定是看着伊之助长大的,猪猪的语言估计也还老人教的,不然猪猪真的只会猪猪嚎叫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呀!”直正一听,粗糙的、皱纹满布的脸就充满了笑意,似乎还松了一口气似的。
原来,就在十年前的一天,锅岛直正上山去寻找柴火,又为了寻找一些新鲜可食用的蘑菇野菜,就深入了丛林,然后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当时日上正午,他克服心里的恐惧,最后循着哭声进到了某个野猪洞穴,趁着野山猪没有回,他丢下柴火抱回了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孩,最后在他身上的物品得知了孩子的名字——嘴平伊之助。
而村子里得知他从山上抱回一个小孩后,都认为会惹怒山上的精怪鬼神,不愿意帮助他抚养孩子,并要求他归还回去。最后没办法,他一个人偷偷养起了伊之助,可是没有母乳,那时候的伊之助又不能吃下这些粗茶淡饭。
不过几天时间,孩子越来越虚弱,锅岛直正一筹莫展时。一个晚上,“嗷——”,充满愤怒的野猪咆哮在他家门后响起,村子里的人也从梦中被惊醒,但是却无一人出现,而是紧锁了自家门户。
伴随着一阵阵撞击声,锅岛直正的后院闯进来一头巨大的野山猪,毫无反抗的锅岛直正带着孩子面对着野山猪,锅岛拿着木棍想要赶出它,但是轻松被挡住攻击并带走了伊之助。
只不过,等野山猪要攻击锅岛直正是,被野山猪小心翼翼地叼在嘴下的伊之助爆发出强烈的哭声,让野山猪停下了攻击姿势,返回到了洞穴。
“那一晚上,我以为我要丧命与野山猪的獠牙下,但是伊之助却救下了我,我就认为伊之助与我有缘。”锅岛比划着那天晚上的场景,心有余悸,但是又有一抹难以名状的温柔在看向猪猪的眼中闪过。
那晚的白月光下闪着猩红色眼珠的巨大可怖的山猪,还有饿的哇哇大哭的婴儿,虚弱的哭声让所有人都心软了,最后野山猪趁着云朵遮掩月光的空档,消失在山林里。
在那之后,锅岛直正鼓着勇气又去了野山猪的洞穴,带去了吃穿御寒的东西,他每次等野山猪出去觅食而仔细地帮猪猪打理一身,或者玩耍,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在老人的教导下,猪猪小孩也会说几句简单的话。
有次,哪怕是刚好碰上了早早觅食归来的野山猪,锅岛直正居然也没有遭受过它的袭击,而是安然离去。
回去之后,锅岛直正仔细一想,便明白了一切。
“要是野山猪要我的命,不允许我去找伊之助,那么在后面我去找伊之助的时候就应该要了我的命才对,但是它没有。”老人将刚刚煮好的饭菜端上桌,声音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传荡,一边的猪猪瘫倒在地上打鼾,“或许,它这是默许了我和伊之助的关系吧,认可我的做法了。但也许是它明白了伊之助的不同,伊之助这孩子和村里的小孩一样都是人类的幼崽。啊哈哈。”
于是,就这样过了十年,猪猪长大,野山猪母亲也消散于山间,化作山间之风,守护着自己的孩子“猪猪”,猪猪除了来老头家,大多数时间就在自己家里,或者巡视自己的领地,和各种动物比力气以此娱乐。
十年过后,猪猪行为在老人的影响下更偏向于人类了,虽然有时候也如同猛兽一般粗鲁,又或许没有和同龄人交流过而心理情感有所欠缺,但比另一种结局要好太多了。
老人端着饭,夹着菜,一口也没吃,但说的津津有味,仿佛吃了什么大餐一样,精神烁烁。
“啊……伊之助好可怜呀,不过大叔你对伊之助好好呀!”凸守小声插话,她看着猪猪,被亲人抛弃,不过好在有位和蔼的老人照顾,不然真的只能成为“猪猪”了。
“锅岛大叔,感谢你一直以来对猪猪的照顾,但是他的生母的夙愿我必须传达到。”司空听着关于猪猪的故事,内心触动不止,所以更加坚定了必须要让猪猪走向斩鬼之路,去那里找到属于他的伙伴的想法。
猪猪在那里可以修补内心情感的缺陷、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友谊和终生的幸福,所以司空必须要帮猪猪一把。
“夙愿!?”老头愕然,一脸震惊,“伊之助的生母已经死……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嘭”刚刚还熟睡的猪猪猛然起身,带好头套,冲出了屋,虽然他不知道“夙愿”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到了“死”这个字。
这个字在老头和自己送别老到走不动路的“獠牙母亲”时,老头留着泪也对当时天真的自己说过这个字,所以,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要离开自己去另一个世界吗?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抛弃我!老头也是骗子!我没有什么亲生母亲,我只有“獠牙妈妈”!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司空看着跑走的猪猪,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也太不小心了。以猪猪现在的情况,说出这样的消息无疑让猪猪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且现在没有和猪猪说明关于鬼的事情,那么就少了主要的情绪的宣泄口。
没有朋友的安慰,没有对鬼情感的宣泄,这样完全暴露在情感重压下的嘴平伊之助,是很容易崩溃的。
“抱歉!”司空跟老人道歉,这是他说话欠妥了。
“失陪了!”司空拉起饭菜塞满嘴的凸守,抄起放在院落的玄铁棍收入系统空间,然后追了出去。
只剩下老人,锅岛直正放下依旧一口未动的饭菜,感受着伊之助从欢喜到悲伤的过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喃喃道了句:“伊之助,我可怜的孩子啊。”
老人苍苍的声音回荡在破旧的屋里,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无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