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从图书馆走出来之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做。
转学手续还没有去办呢。
沈默准备去办转学手续时,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WC,等会……老爹没有告诉我去找谁啊,这老头也真是,我转学也不回来一下,还说自己有正事要做。
“太不负责了吧。”沈默直抓头发,让原本就不太整齐的头发更乱了。
沈默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沈父,还没拨出去,沈致远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老头,你连去找谁办手续的不讲,我转个屁的学啊?您可真是一名‘好父亲’啊。”沈默用不善的语气说道。
“怎么说你爹的?臭小子屁话真多,不就一件小事嘛。”电话那头传来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高兴?
“诶诶诶,这还算是小事?那……诶。”
沈默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对劲?”沈默狐疑道。
“啥意思啊你,之前我就没说什么,你想干嘛呢你?造反?”
“不是,听你声音,你……很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咳咳,我是为你的变化高兴的,以前的你啊……”
“得了吧,就你,还会替我高兴?高兴的把我要转学的事都忘了吧?”沈默打断了他的话。
沈父被揭穿了十分尴尬。
沈父想拿出作为父亲的严肃,说:“咳咳咳,你小子瞎说什么,你爹我是那种人?”
“呵。”
语言真的事博大精深,一个“呵”字就好像包括了千言万语,它仿佛是在说:你丫骗谁呢?
沈父感觉再说下去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直接转移话题说道。
“行了行了,该说正事了。”沈父的声音也变低沉了。
“你直接去校长室去找张校长,说是我儿子,他会帮你办好的。”
“行啊,老头,你面子挺大的嘛,连校长~都能请来。”沈默故意在校长两字上拖了很长的音。
“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爹我是谁。”沈父有点得意的说。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微笑。
沈父突然奇怪地笑道:
“嘿嘿嘿,过几天我回一趟花城,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挂了。”沈默都没反应过来沈父就挂断了电话。
沈默看着手机屏幕摇在头失笑道:
“这老头,还吊我胃口。”
沈默想了想,前世好像没有这档事,难不成是蝴蝶效应?算了,懒得想了,该干嘛干嘛。
沈默与沈父的关系很好,两人虽然是父子但是更像兄弟,沈默的性格也是遗传沈父的。
沈默随后找了一名学生问路,这名同学还热心得帮助沈默送到了校长室。
沈默敲了敲门,砰砰砰,两浅一深,房间里面传出一个低沉,沉稳的男子声音。
“请进。”
沈默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他看到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气质不凡的老人。
难道全世界的校领导的是秃顶?沈默在心里嘀嘀咕咕道。
这个老人满面红光,看起来十分精神,眉宇之间还掠过一丝威严,举手间透露出上位者的气息。
老人笑呵呵看着沈默。
“小伙子,来来来,坐在这里。”老人挥手示意。
老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透出了岁月的沧桑。但其中又带着点欣喜的意味。
沈默淡然走了过去,坐在老人的一旁。
“你就是致远的儿子吧,真的是一表人才啊。”老人用他的右手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沈默害羞似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
老人在心中点了点头,这孩子不错,不卑不亢。
“你就什么名字啊?”老人问?
“我叫沈默。”
“好啊好啊,恭默守静,心中自明,好名字好名字。”老人夸奖道,又用手狠狠地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那老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呢?”沈默反问道。
“瞧我这老糊涂,我叫张学德,你就叫我张老吧。”张老先生一拍头脑才反应过来。
在沈默面前的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香气浓郁。
“来,小沈,别客气,把这当作自己家,尝尝这杯茶。”
沈默拿起杯子,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
嗯……味道浓郁,口感苦涩。行吧,我不懂茶。
“怎么样?”张学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沈默。
“口感苦涩,但又苦中带甜,让人回味无穷……”沈默看到了张学德的眼神,下意识的撒了个谎。
职业习惯。
“好好好,忠文,把你的茶叶拿出来,给小沈一点。”张学德大手一摆,十分豪气地说。
“啊……”在旁边的张忠文露出了肉疼的眼神。
“怎么,你不愿意?”张学德冷哼一声。
“那能啊,爸。”张忠文哭丧着脸道。
这应该就是老头说的张校长了,只不过,他是这位张老先生的儿子?沈默想。
“哼,你这小子,心疼什么?要不是人家小沈他爸,我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张学德有些赌气说着。
“别别别,不就茶吗。我给我给行了吧。”张校长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心疼。
沈默插上嘴说:“张老,茶叶就不用给我了,我也不怎么会喝茶,给了我也是浪费。”
“小沈,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长辈给晚辈的一点见面礼。”张学德态度非常坚决,不给沈默反驳的余地。
张学德看沈默这孩子越看越满意,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忠文。
“快点去拿!”张学德对着他的儿子斥呵道。
张忠文从他的办公桌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盒龙井茶叶,他依依不舍地把茶叶递给沈默。满脸悲痛地对沈默说:
“你一定要好好照护好它。”
沈默嘴角一抽。
“怎么只有一盒啊,人家小沈大老远跑来你就给这么点?”张学德大怒道。
“哎呦,爸,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啊?这盒茶叶可是我最后一盒茶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张忠文抱怨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张学德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说:
“你小子不就馋我那点茶叶么,回家之后再……”‘张学德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张忠文的反应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顿时就眉开眼笑,笑嘻嘻地对沈默说:
“沈默啊,一盒恐怕不够吧,来,叔再给你几盒,回家好好的尝尝。”
张学德看到张忠文借花献佛的行为不禁眉头一跳,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张忠文脸不红心不跳地又从他的办公桌上拿出两盒茶叶,沈默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你。
张学德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瞥都懒得撇他一眼。
张忠文一脸正色地把茶叶放在沈默的手心上,严肃地说:
“别客气,叔还有。”
转头就笑嘻嘻地对张学德说,“爸,茶叶……”
张学德茫然地问:“茶叶?什么茶叶?”
张忠文顿时就急了,“哎呀爸,就…就是你说好要给我的茶叶啊!”
张学德的脸色更加茫然,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茶叶啦?”
“诶,不是说……”
张忠文反应过来,张学德根本就没有答应过给他茶叶。
“爸,你竟然骗我……”张忠文满脸悲愤。
“哎,你这小子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张学德理直气壮地说。
张忠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失误了。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沈默手中茶盒,心痛。
沈默被看的有点小慌。
这茶叶有点烫手。
正当沈默准备开口推托下来。
张学德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开口道:
“送出去的东西难道还有拿回来道理啊,这么大人了,你也不害臊。”
张忠文遗憾地撇了撇嘴,他回过头,心里却在想。差一点,差一点就成功了。
张忠文苦着脸讪讪地说,“怎么可能?我哪里会想拿回来。”
张学德一脸不相信,就你,我还不知道你?
张学德想了想,说:
“你先把小沈的事情办好,我再考虑考虑……”
张忠文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悲痛欲绝的脸瞬间就得眉飞色舞,他马上应承道。
“好勒爸,我保证办的妥妥的。”张忠文直拍胸膛。
沈默看到终于谈上了转学的事,接过话题对真诚地感谢两人。
“张老,叔,谢谢。”
“诶,小沈,也就件小事,搞这么正式干嘛,要不是你爸,我把老骨头都……”
“对呀,小沈,要谢也是我们谢你爸,多亏了你爸。”
沈默只是轻轻地笑,并没有说话。
“行了,我们几个就别客气了。小沈,以后也是在学校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忠文,他要是不帮你我削他。”张学德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儿子还有旁边听呢。
“爸,我还在呢……”张忠文幽怨道。
“滚去帮小沈转学。”张学德真是对自己的儿子一点也不客气。
张忠文默默地离开了。
“小沈啊,来,喝茶。我们俩聊聊天。”
“嗯。”
……
张忠文进门后,发现俩人都没注意到他,他顿时感觉自己好卑微,我可能不是亲生的吧。
他走过去看到俩人都下起象棋来了,哟,小沈还不错嘛。
他便仔仔细细地在旁边看了起来。
经过一番博弈,沈默以一马的微弱优势赢了。
“唉,老了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张学德发出一声感慨。
“张老先生,你真是宝刀未老啊。”沈默应和说。
这时俩人才注意道旁边的张忠文。
“忠文,事情怎么样啦?”
“爸,事情办妥了。”张忠文邀功似的大喊。
“嗯……茶叶的事回家之后。”
张忠文小嘴一歪,差点都笑出声。
“砰砰。”有人敲门。
“进来。”张忠文变得严肃起来。
“校长,你找我?”进来的人问。
“嗯,这位是高二c班的转校生,他刚来学校,还不知道路,你帮忙带他过去。”张忠文用手示意。
“好的,校长。”
沈默看向两人,说:
“张老,我就先走了。”
“嗯,小沈,有空常来玩哈。”张学德笑着说。
沈默微微颔首,与刚才进来的人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