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分,一色之差,一侧光明,一侧黑暗。
光明中,树木参天,百兽争鸣,忽然大地震动。
我极目远眺,有一人身披金光,向着黑暗跑去,所过之处,百草茂长,万物雀跃,威而不怒,众生信服。
我想,那就是神明。
“你能看到那曙光吗?”
有人在问我,但是我看不到,也无法回答。
黑暗之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给爷死!”
困倦还未散去,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打到他的脸上。
瘦削的脸庞,熟悉的眼神,是古温德。
我收了怒气,干脆就站到桌子上,想要居高临下得的看着他。
“抱歉,一时没忍住就捏了你的脸。”
他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
“这是给你的新法杖,特制的,只要别损坏核心,它就能使用。”
黑色的法杖在小屋里闪着耀眼的光。
我想要接过。
“等等,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左手抵住我的额头,右手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你想要离开军队吗?”
我点头。
“也对,这里压根不适合你待。”
“多大了?”
他拿出了一只金属质的笔,看来简单的工业已经开始发展。
“十六,不对十八。”
他写了十四。
“不对,是十九,二十……三,三百!”
我掰了掰手指,确定两个世界年龄的总和。
他把十四改成了十二。
“上过学吗?”
“我学识渊博,上晓天文,下通地理,不需要上学。”
他在教育经历上写了无。
“身高?”
“身高八尺。”
“体重?”
“百余斤尔尔。”
咔。
我听到笔盖闭合的声音。
“你在消遣我吗?”
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本就没睡好的我感觉头上直冒火,到底是谁在消遣谁,这个家伙压根就不听我说话,自顾自地写了一堆!
“混蛋!你当我是文盲吗?!你压根就没打算问我问题吧!”
他开始环顾四周。
狭小的房间杂乱不堪:没叠的被子,衣服乱糟糟地堆在上面,墙角的垃圾堆积如山。
唯一干净的,恐怕只有衣柜。
“看来是需要一些教育,全面的教育。”
“我这几天根本没机会收拾。”
他不会听我解释。
“学校里有很多同龄人,可以一起学习,说不定你暴躁的性格也会改善。”
“去去去……”
……
这个家伙终于走了,留下了一本书。
说什么,一定要多看看书,啊,什么的……
“吾乃幽夜之主,遂我族之愿,踏上斩开黑暗,破既命之涂,然,前路坎坷,世界交迭变幻,光明似现未现,正寻一人,愿承吾之希冀……”
法杖抵住南归的脖子。
“哟,关我这么多天,终于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他静静看着我,还是向我道了歉。
再仔细看看他的外貌,上衣不像往常一样披着,胡子也刮了个干净,全身都有好好打理过。
我察觉到事前不简单。
“天使大人找你。”
“她来找我?”
我估摸着有一定时间收拾。
“她,她……”
南归咽了一口唾沫。
塞西莉亚从墙后出现,走进屋子,打量了一下破旧的房间还有连鞋都没穿的忐忑不安的我,她拉我走了出去。
“看到了吗?”
远处森林边缘出现了椭圆状脚印,巨大无比却没有五指的痕迹,我的脑海里已经在幻想拥有这双巨足的恐怖身躯。
“这是石巨人,精灵的炼金术士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她的视线移向远方,眼睛里映着一片蓝天,远方的远方似乎有什么神奇的造物。
“精灵和人类战争不断,不久后就会有人反抗,我曾看到年幼的孩子拿起了武器,农民为了生存而杀人,弱者把屠刀挥向更弱者,但是,他们应该属于一个家庭,而不是战争。”
她顿了顿,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况且,你也不想你的朋友受伤不是吗?”
她的语气陡然一变,意有所指。
那天她果然窥探了我的记忆,塞西莉亚可能已经得知我们的身份,坏到甚至每位天使都有这种能力,那样的话……
她们必须要和我撇清关系。
“你知道了多少?”
我必须尽可能的冷静,慌张只会让我的破绽变得更大。
她们,确实是我的软肋……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痛恨战争,北方魔族大肆进攻帝国,两线作战会让国家陷入更深的泥潭,矛盾迟早会在国家内部爆发,所有人类,不,是所有生活在本国内的种族都会受到波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就像猛兽盯着猎物那样。
“停止战争是我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我无法拒绝。
“你怎么保证不会过河拆桥?”
“我虽然不会违背誓言,但仍然愿意与你签订契约。”
恶魔信奉契约,签订契约者违背,皆会被神明降下罪罚。
“行。”
塞西莉亚行事果断,计划被迅速施行。
短时间内,一只四人小队被组织起来。
“你们是无数人民的利刃,要斩断本次战争的因果,我在此代表所有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感谢你们。”
小队总共有四个人,四人是北方魔法师小队的标准配置,帝国忙于应付北方战事,东方战区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塞西莉亚为另外三人准备了圣遗物来弥补战力,但是仍然十分勉强。
尤其是某人,让我尤其恼火。
“呦呦呦,阿雷克斯阁下,你的伤看来已经完全痊愈了呢。”
“小矮子,你可别太得意!”
他的眉毛和头发一样向上扬起,看上去精神饱满。
“怎么会呢,看到阁下脸不肿了,腰也不疼了,我很欣慰。”
无奈的是,这个家伙作为克鲁格的学生,是本队魔法理论最丰富的人,圣遗物的使用少不了他。
“你!”
“好啦,阿雷克斯,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
她是南平,大寒山人。
“略略略~”
我向阿雷克斯做鬼脸,气得他就要冲上来和我决斗,只可惜被南归拦住。
我可不怕这些。
哼。
“队伍里要和气,任何斗争都是作茧自缚。”
南归赏了我一个爆栗,疼得我呲牙咧嘴。
“丫头,你最近是不是皮炎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