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了吗?”
“不仅好了而且一摸一样呢。”
“噗~”
南平在偷偷地笑,不过确实很有喜感。
“嗷,嘶——你干什么!”
南归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雷克斯察觉到不对劲,于是端出他鎏金的镜子。
“嘿,你个小矮子,竟敢骗我!”
他生气的样子,那可叫一个怒发冲冠,眉毛、胡子和他滑稽的头发一样往上冲,再加上他瘦削的脸,像极了一根毛笔刷子。
“我可没骗你,”
我撇了撇嘴,“不过就是和猪耳朵一摸一样了。”
尖耳朵,没有毛发,软塌塌地被顶在阿雷克斯的头上,但凡从他那山丘上分一丝毛下来也不至于这么搞笑。
“嗷!南归!我又没做错,你凭什么又敲我!”
他的中指和食指关节像石头一般硬,敲人也不知轻重!
南归不说话,我见他又欲抬手。
“停停停!我这么聪明的脑袋,敲傻了怎么办,我整回来就是了……”
“这耳朵是真的吗?居然还有感觉。”
南平对着镜子欣赏我的得意大作,我们就要凭借这个外貌混进精灵里面。
“耳朵是真的,创造和破坏可是我的权能。”
我骄傲地昂起头。
临行前。
“你要杀死精灵的炼金术士,我不希望看到那些石巨人再屠杀我的士兵。”
塞西莉亚如此嘱咐我。
我不清楚我是否会执行她的命令。
不平衡的对抗难道非得以生命的终结为终点吗?
“你要装的像是被人类轰炸而逃窜的精灵,所以我会用到我的术式。”
“哇,你这个人不讲理。”
我反驳道。
“这叫苦肉计。”
她回答得一本正经。
塞西利亚的术式,毕竟是要我们演戏,所以她应该不会下狠手吧。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番茄汁!”
“那个不需要。”
这里是森林的边缘,一侧的树木被伐得一干二净,前方都是光秃秃的树桩,粗糙的地皮一览无余。
“等一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啊!”
我高声喊道。
刺眼的光球在场地中心爆发,直到我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炮,我才意识到塞西莉亚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来真的!
在一阵眩晕后中我被爆炸的冲击震飞,破旧的黑色长袍被高大树冠的枝条刺穿,我被迫挂在了高空。
我没有失去意识,所以我知道我飞出了很远,很远。
塞西莉亚让我装成受伤的精灵,以便被毫不怀疑的进入精灵中庭,但是南归他们仍然不见踪影。
他们可能有其他的任务,但把我蒙在鼓里实在让我有些气恼。
沉浸在被抛弃的悲愤交加中,时间一晃就是三天三夜。
郁郁葱葱的树林不会听我的抱怨,我又是饥渴又是无奈,甚至想直接溜回去和塞西莉亚对峙。
“喂,老大那里有一只精灵。”
“嘘!”
紧接着一张大网将我盖住,一个年轻的人类从树干上爬了上来。
这里的树木成蘑菇状,要直接爬上来再把我送下去要费不少力。
但是,哪个约莫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轻车熟路的爬,不,那熟练的姿态,恐怕不比精灵要差多少,应该说是跳上来更为恰当。
他很沉默,眼睛里含着复杂的情感,我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表情,但是马上就被抛了下去,落在另一个中年男人用布扯出来的缓冲垫里。
毫无疑问的,这个人把我绑了起来,丢在了马车上。
这可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老大,怎么办,她挂在那树上好像有些天了,应该受了伤。”
“我们要靠她才能进去,要是死在半路可不好办,”
中年人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毕竟是别人嘱托的事,答应了就得办到。”
“喂,小家伙,我们没有恶意,会把你安全送回家。”
他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精灵,小心翼翼得解开一边的绳子,让我一只手可以活动。
“吃点东西吧。”
他说这个是精灵果,但是说实话,它的外貌并不受我待见。在我看来,它只是一个青色的芒果罢了。
刺鼻的劣质烟草味直冲我的鼻尖,我捂着鼻子说道:“你们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还要束缚我。”
“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不得不提防你溜掉。“
“嘁,要是我想溜,你们根本就拦不住我。”
他可能是看到了我满脸的不屑,直接放声笑了起来。
“作为被挂在树枝上的自然之子,这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中年大叔掐灭了烟,开始赶路。
嘛,要是终点是中庭的话,我也无所谓了。
不过,送我回家,他们是肯定做不到的。
“你们要去做什么?”
“送信。”
我认为没有比这更离谱的理由了。
“送信,有谁会寄信到中庭?”
那个年轻人脱下帽子,他的耳朵比人类略尖……
“小姐为何要离开中庭?再往西走,可就不是精灵能够踏足的领地了。”
我倒不是要往西走,不过前往森林深处的理由倒是有一个。
如果不是塞西莉亚,在我这辈子都不想掺和他们的争端。
“我不得不去啊,先生,这是身不由己。”
他得到了满意地答案,重新把面容掩蔽的帽檐之下。
“神明创造我们,又创造了这个世界,一定是有理由的,神明为我们安排的命运会推动合适的人去做他们应该完成之事。”